治安所來人,這幫人就老實一陣子,前腳走後腳又回來繼續鬧事。
反反覆覆、沒完沒了,專門欺負她們三個女人開店、沒人撐腰。
宋雅琴看見這張熟悉的無賴面孔,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厭煩和怒火。
強壓著脾氣站起身,冷聲開口質問。
「你們又來幹啥?我告訴你們,再無故鬧事我們直接報治安所!」
磚頭子歪著腦袋,吊兒郎當笑了起來,語氣輕佻又無賴。
「報治安所?妹子你別這麼大火氣,我們是正經顧客,過來買衣服不行啊?」
「我給我對象挑兩件新衣裳,憑啥不讓進?你們開店還拒客?」
旁邊兩個跟班也跟著起鬨幫腔,陰陽怪氣地嘲諷。
「就是啊,做生意開門迎八方客,哪有把顧客往外趕的道理?」
「真報治安所,傳出去三道街人人都得笑話你們店格局小!」
宋雅琴懶得跟這幫無賴廢話,冷著臉不再搭腔,心裡滿是厭惡。
誰知磚頭子得寸進尺,眼神色眯眯落在宋雅琴身上,滿嘴下流調侃。
「妹子,我瞅你身材跟我對象差不多,體型一模一樣。」
「這樣,你把這件新款裙子當著我的面換上,我好好瞅瞅細節、看看上身效果。」
「好看我立馬全款打包帶走,絕不墨跡。」
話音落下,身後幾個小混混立馬吹起口哨,怪聲怪氣鬨笑起來。
句句調戲、字字下流,場面猥瑣又刺眼。
張雲霞實在忍無可忍,立馬衝上前,伸手指著幾人厲聲呵斥。
「你們嘴巴放乾淨點!別在這耍流氓、找不痛快!趕緊給我滾出去!」
磚頭子臉色一沉,立馬翻臉,惡狠狠地瞪著張雲霞。
「你個臭老娘們插什麼嘴?有你啥事?趕緊一邊待著去!」
「給你們臉了是吧?真把我們哥幾個當成好拿捏的軟柿子了?」
「整條三道街做生意的,誰不認識老子磚頭子!」
「知不知道我哥是誰?縣城大名鼎鼎驢哥!整個蘭舒縣城的老牌地頭蛇!」
「在這一片,我哥說話比誰都管用,沒人敢不給我們面子!」
說完,磚頭子目光再次落回宋雅琴身上,眼神越發猥瑣放肆。
「我跟你們實話實說,三條街開店的商戶,沒人敢不交保護費。」
「你們三個女人開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規矩應該懂吧?」
「不想交錢也行,今兒個好好把哥幾個陪舒坦了。」
「尤其是你,宋雅琴,長得這麼水靈俊俏,招人稀罕。」
「陪哥玩一晚上,讓哥好好樂呵樂呵,往後這條街我罩著你們!」
「沒人敢來鬧事找茬,保證你們安安穩穩開店掙錢!」
越往後說,話語越骯髒下流,不堪入耳。
幾個小混混也跟著肆無忌憚打量三個女人,眼神輕浮猥瑣。
宋雅琴、小燕姐、張雲霞三人臉色氣得鐵青,渾身氣得發抖。
張雲霞拳頭都攥緊了,差點直接上手跟他們理論。
可她心裡清楚,三個弱女子,壓根打不過五個青壯年混混。
一旦動手,吃虧的絕對是她們,最後有理也變成沒理。
只能硬生生憋著一肚子火氣,死死忍著不發作。
這幫無賴壓根不管店裡還有沒有顧客,肆無忌憚撒野耍橫。
原本在店裡挑衣服的幾個顧客,被他們的架勢和污言穢語嚇得不輕。
一個個慌慌張張放下衣服,不敢多待一秒,急匆匆逃出店外。
短短几分鐘,好好的店鋪直接變得冷冷清清,一個客人都不剩。
有兩個膽小的女顧客,還被混混伸手故意調戲、故意碰瓷。
嚇得臉色發白,頭也不回地跑遠,再也不敢靠近這家店半步。
好好的生意,硬生生被這幫無賴徹底攪黃,徹底做不下去了。
只要這幫人賴在店裡不走,今天的生意徹底泡湯。
而且今天趕走了,明天、後天還會來,天天過來鬧事騷擾。
長此以往,客人被嚇跑、名聲被搞臭,這家辛辛苦苦開起來的小店,早晚得徹底倒閉關門。
三個女人躲在櫃檯後面,急得團團轉,心裡又慌又委屈,一點辦法都沒有。
報治安所沒用,頂多口頭教育兩句,轉頭他們繼續來鬧事。
硬碰硬打不過,講道理講不通,給錢又不甘心被白嫖訛詐。
僵持了半天,小燕姐長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和憋屈。
「實在不行……咱們就按月交保護費吧。」
「我打聽遍了這條街的商戶,家家都得交,沒人能躲得過去。」
「咱們沒靠山、沒人脈、沒硬關係,跟這幫地痞無賴耗不起、磨不起。」
「不交錢,他們天天來鬧,咱們這店遲早得徹底黃攤。」
張雲霞皺著眉頭,滿臉不甘地補充了一句。
「我也打聽過,整條街就兩家商戶不用交保護費。」
「但人家背後有關係、有硬靠山,壓根不是咱們能比的。」
「咱們普通人做生意,只能任人拿捏,半點辦法都沒有。」
宋雅琴咬著嘴唇,心裡萬般憋屈、極度不甘心。
這是她們起早貪黑、辛辛苦苦打拚出來的小生意。
每一分錢都是乾乾淨淨辛辛苦苦掙來的血汗錢。
憑什麼平白無故要拿給這群遊手好閒、不勞而獲的無賴揮霍?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明目張胆訛錢找茬,跟明搶根本沒有半點區別!
就在三人滿心絕望、進退兩難、快要妥協的時候。
店門口忽然傳來幾道沉穩利落的腳步聲,陳樂帶著葛小飛、李富貴、大傻個幾人,穩穩站在了門口。
這功夫,陳樂帶著葛小飛、大傻個還有李富貴,哥四個早就站在服裝店門口了。
其實他們來跟前好半天了,一直沒著急往裡進。
主要是陳樂手裡就一張潦草地址紙條,眼前這小店收拾得太精緻亮眼,他一時沒敢確定。
生怕認錯門、鬧笑話,也怕打擾店裡做生意,就在街邊默默打量觀望。
店鋪門頭乾乾淨淨,一塊打磨光滑的實木牌匾高高掛著。
牌匾上是紅漆手寫的大字,亮堂又醒目——雅艷霞姐妹服裝店。
陳樂盯著牌匾看了兩眼,心裡瞬間通透了。
雅是宋雅琴,艷是張雲霞,霞是小燕姐,三個名字各取一字湊成店名。
不用多說,鐵定就是媳婦她們仨合夥開的店,心思細,寓意還好。
哥幾個站在街邊沒著急動身,前後轉悠兩圈,順便歇腳喘口氣。
趕了一路火車又走了半條街,腿腳多少有點乏累。
幾人隨手摸出菸捲,湊在一起點著,慢悠悠抽了兩根歇腳。
大傻個憋了一路實在頂不住,一個勁搓著大腿扭來扭去。
低聲嘟囔著要找地方上廁所,臉都憋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