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趕忙讓開位置，牌桌上就剩林凡，杏兒，東方靈和小桃。
牌局開始，東方靈極其熟練地摸出一張牌。
「三條，快看，我又摸到好牌了！」
「本姑娘這是要聽牌了！」
她興奮地喊著，身後的小竹嘴巴張成O型。
她就沒見過這麼幸運的。
一邊說著，東方靈一邊將自己的牌一層一層壘上去。
林凡神色淡然，隨手打出一張牌。
「九筒。」
接下來，院子裡就只剩下麻將碰撞的清脆聲。
以及東方靈時不時的驚呼聲。
「呀！你怎麼能碰我的牌？」
「等等，我這把要胡了，你不能打這張！」
「林凡，你是不是作弊？」
「為什麼你每次都能算到我手裡缺什麼牌？」
東方靈氣得直跺腳，一雙美目瞪得滾圓。
林凡則是老神在在地靠著椅子瞅著她。
「這叫算牌，你懂不懂？」
「打麻將不僅要看運氣，還要算牌和記牌。」
「你只管自己摸牌的玩法，跟送錢有什麼區別？」
「就拿你上把說，你已經聽牌了，缺的是么九筒。」
「而我明明可以不拿么九筒，但我就是把它留著，哪怕拆我自己的對子。」
「這種玩法也有一個別致的名字，叫烏龜。」
「好哇！」
「林凡，你個臭烏龜，我不服，再來一局！」
東方靈咬著牙，眼裡的勝負欲被激發出來。
她就不信了，自己還贏不過林凡。
於是不出意外的。
她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每次她拿到大牌要做清一色時，林凡就當烏龜。
死死卡著她的牌。
每次她是小胡，想要快速溜的時候。
林凡總能快她一步，將她完虐。
小竹在一旁看著，直搖頭。
果然，和公子斗，就沒幾個人能贏過。
幾人從白天一直打到午後，天色都暗了下來。
林凡揉著發酸的肩，正準備回去，卻被東方靈一把拽住。
「哎呀，你別走，我才贏了一局，咱們接著玩！」
「算了算了，贏了這麼多把了，無敵是多麼寂寞。」
「你要知道，高處不勝寒啊。」
東方靈看著他，眼眶紅了。
「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和我玩，你是嫌棄我。」
林凡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這是跟誰學的一套？
東方靈不理他，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的模樣。
「行行行，我陪你玩還不行嗎？」
話音剛落，東方靈一溜煙跑到桌前。
一副躍躍欲試要大殺四方的模樣。
林凡翻了個白眼，又陪她玩了整整半個小時。
期間，林凡已經累到不想去算牌。
真讓這小妮子靠著運氣贏了兩把。
這大大鼓舞了她，更是纏著不放。
小竹和杏兒來回換了兩趟。
饒是小桃自幼習武，也有些招架不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姑爺，門外有人求見，特意來找你的。」
林凡愣住了，今天怎麼又有人來找？
「來的人是誰？可曾留下名號？」
對方搖頭。
「沒說，只說是您的一位故友，指名道姓要見您。」
林凡現在已經顧不得這麼多。
腦子裡都沒怎麼轉，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站在門口，站在台階上抬眼望去。
就見一輛滿是書香氣的馬車。
馬車旁站著一個女子，一襲儒裙，長發用玉簪挽起。
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感受到書香味撲鼻而來的感覺。
林凡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不是說此人不好看，也不是說此人他不認識。
正是因為太好看，太相熟，他才覺得更棘手。
因為這人是杜雪晴。
怎麼會是她？
林凡只覺自己的太陽穴都突突跳起來了。
這位宰相千金怎麼跑自己這兒來了？
想到先前對方說的話，林凡只覺一陣頭大。
他正準備退回去，讓人說他不在，杜雪晴的眼神已經直直地撞了過來。
「公子，我就這麼不受你待見？」
林凡身子一僵，緩緩轉身，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哎呀，杜姑娘，真巧啊。」
「我剛才想起房裡還燒著一壺開水，準備回去關火呢。」
面對林凡如此欲蓋彌彰的模樣，杜雪晴卻沒有太過生氣，只是揚著嘴角。
「堂堂沈國公府的姑爺，連看火的下人都沒有，你說我信嗎？」
林凡只能尷尬地摸著鼻子，乾笑兩聲。
「不知姑娘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我讓我爹幫我尋了一處宅子，就在你們的西邊隔壁巷子。」
一句話，林凡只覺自己全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造孽呀！
真的是造孽呀！
「林公子，我這喬遷新居，哪也沒去，就過來同你知會一聲。」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杜雪晴看著他，笑臉盈盈。
林凡卻覺五雷轟頂。
這是請還是不請呢？
里院可還有一個東方靈，兩人要是見面，那場景光想想就覺得刺激。
可要是不進去，豈不是顯得自己不盡人意？
林凡愣在原地，舉棋不定。
「怎麼？看來是不歡迎我了？」
「不過我已經跟千秋姐姐知會過一聲了，今天我會來。
她說她忙，要你招待我。」
林凡兩個眼珠子瞪得老大，都快掉下來了。
「有這回事？」
他回頭衝著裡屋喊了一聲，老管家出來，聽聞始末之後，點了點頭。
「小姐確實傳信說過，說有貴客上門，讓您幫忙招呼著。」
林凡苦著一張臉，扭過頭去。
「既然你都跟她商量好了，那為什麼還要有前面那一句？」
「我這不是想看看，我在公子心目中有多重要嘛？」
杜雪晴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現在看來，林公子連一杯熱茶都捨不得給我。」
那抹狡黠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林凡，讓林凡徹底沒了脾氣。
「行行行，算你狠，跟我來吧。」
林凡無奈轉身在前帶路。
進了國公府，林凡特意挑了遠路，一步一步走得極慢，像是在踩螞蟻。
他多麼想把這一段路從記憶里刪掉。
就帶著她在國公府里繞圈得了。
杜雪晴何等聰明，她忽地開口。
「林公子，你知道東方靈已經被褫奪公主封號的事了嗎？」
林凡的身子一顫。
「應該，大概，也許，算知道了吧。」
杜雪晴一直觀察著他，看到這一連串表情，心中的猜測越發確信。
她走上前，來到林凡面前，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她能為你做到這一步，那我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