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騙我，對不對？」
東方靈絕望嘶吼。
「你絕對是心有所屬了。」
整個人像是枯萎了一樣。
「如果你這樣，大可以直說，不必如此騙我。」
「我雖然任性，但我也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這是她作為大夏公主最後的尊嚴。
林凡看著她，心中長嘆一口氣。
東方靈起身。
「小桃，帶我走。」
她不想在這裡待了，今天發生的事情，她有點反應不過來。
林凡趕忙伸手把她抓住。
「你放開我！」
小桃也是知分寸的。
知道這個時候她不該插手，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你聽我把話說完。」
林凡開口，猶豫了半晌，才把這個最為殘忍的真相宣洩於口。
「如果說我從一開始就是在騙你呢？」
東方靈的身子猛然一顫。
「我不是沈國公府的世子沈武安，我只是一個身份普通、鄉下來的泥腿子。」
東方靈轉過身，眼淚嘩嘩往下落。
「你說你不是沈武安？」
「那你是誰？」
東方靈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重塑了。
「我不管你是誰，但我告訴你，我不是因為沈武安這個身份才喜歡你的。」
「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當做那種只看世家身份的膚淺女子。」
林凡看著她。
終於，所有的防線盡數崩塌。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以你大夏公主的身份，哪怕是沈武安，也是配不上你的。」
「你以為？」
東方靈哼了一聲，但情緒顯然已經穩定了許多。
良久，她盯向林凡。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究竟是誰？」
林凡深吸了口氣，四下看了看。
「我成親不是假的，不過我是贅婿。」
東方靈的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倒是小桃率先開口。
「你就是那個從瓜州老家帶回來的鄉下泥腿子？」
「沒錯，是我。」
「現在我也是沈國公府的贅婿，林凡。」
「你是林凡？」
東方靈又晃了晃。
「那你為什麼騙我是沈武安？」
林凡對此表示極大的冤枉。
「我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但是你也沒給我機會。」
「你甚至把我介紹給了別人，這一下子我更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我當時想著頂了就頂了吧。」
「誰能想到能拖這麼長時間，還會發生這種事情？」
自己皇姐的手帕交。
自己最喜歡的那位大姐姐的夫婿，竟是自己喜歡的人。
這讓東方靈一時難以接受。
所以從一開始，她說自己已經結婚了，並沒有騙她。
東方靈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
「你分明那麼有才華，還懂棋藝，還知道那麼多稀奇古怪的道理。」
「為什麼？為什麼會……」
東方靈流著眼淚。
為什麼讓自己那麼晚才遇到他？
要是自己早一點.......再早一點該多好。
林凡低聲道。
「我知道這很殘忍，但我不能騙你。」
「原本我只想甩開你，那段時間我也一直在盡力拒絕。」
「可後來我發現我做不到。」
「你像一個小太陽，實在讓人討厭不起來。」
「慢慢地，我發現我心裡也有了你。」
「正因為如此，我才愈發糾結。」
林凡既然開了口，索性一股腦把自己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心裡話全部說了出來。
東方靈在一旁聽著，小桃的嘴都張成了O型。
「乖乖，皇宮秘辛都沒這野，野史也沒這野！」
東方靈一直在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可林凡每說一句話，都能讓她接近淚奔。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林凡以為東方靈會轉身離開。
可她直到哭幹了眼淚，也沒有說什麼。
就連小桃都覺得有些著急的時候，她才抬起頭。
「我其實不介意這些。」
林凡睜大眼睛，滿是震驚。
「起初我覺得你討厭，後來我覺得你很有才華，再到後面我就無法自拔。」
「哪怕現在我知道了你的身份，我也沒辦法放棄你。」
看著林凡震驚的模樣，東方靈像是扳回一城一般，笑了笑。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沈國公府的世子沈武安，他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連我都有所耳聞。」
「不愛讀書，留戀花叢，只知道遊手好閒。」
「可就是這麼一個荒唐的人，如今卻是聲名鵲起，幫助皇姐完成了一樁樁一件件的大事。」
「所以這一切背後都是因為你？」
聽著東方靈的話，林凡在心中暗自倒吸一口涼氣。
這丫頭心思深得透徹。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點頭應下。
「沈武安立下的那些功勞、出的那些主意，都是我在後面幫他籌謀的。」
聽到林凡親口承認，東方靈臉上閃過喜色。
她就知道自己看上的男人一定是最棒的。
林凡看到她的表情，趕忙說道。
「我求你一件事，不要把這些事情說出去。」
「為什麼？」
東方靈很是不理解。
「如果皇姐知道你的才能，她一定會重用你。」
「到時候你的身份，地位都會提高啊。」
林凡搖了搖頭。
「我這個人懶散慣了，受不得束縛。」
「我也不喜歡勾心鬥角，京城的水太深了，不適合我這種沒有背景的人。」
「我真想報效國家，可以通過沈武安，這就足夠了。」
「他是個重情重義的。」
東方靈看著林凡的眼神，確定他不像是在故意裝作清高。
這份超脫讓東方靈對他更加痴迷。
「好，我答應你。」
「今天在這裡說的話，我絕對不會透露半分給別人。」
「那我問你，你和沈千秋究竟是什麼情況？」
「還有什麼情況？假結婚唄。」
東方靈握了握拳，心中竟然有些小慶幸。
她知道這樣很不對，但她真的忍不住。
隨後，她抓起林凡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臭流氓，那你說，杜雪晴又和你是什麼關係？」
林凡都顧不上喊疼，腦袋一下卡殼了。
「就是有幾面之緣的關係啊。」
「我不信，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對。」
「我是女的，我對這個肯定很了解。」
林凡還想說些什麼，可想到杜雪晴做的那些事，話一下子又卡殼了。
他看著東方靈，試探性地問。
「應該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