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檀腳尖點地，整個人彈了出去。
三兩步就追上了，伸手一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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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揪著王盛的後脖領子把人從馬背上拎了下來。
「嗷！」
王盛整個人被摜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宋檀靴尖踩住他後背，慢悠悠收刀入鞘。
邊上。
上官珺面如死灰，「撲通」一下癱坐在地上。
裙子下擺洇開一片濕痕。
沈承璋瞥了她一眼。
嗤了一聲。
薛虎大步過來。
「殿下，都放倒了。」
「有沒有活口？」
「黑燈瞎火的，兄弟們手重，沒輕沒重的……全弄死了。」
沈承璋擺擺手。
「死就死了。」
他頓了頓，「那些羽林軍都綁了！」
他轉身走到趙大柱那輛馬車邊上。
掀開帘子往裡確認安全。
趙大柱把閨女摟在懷裡，渾身哆嗦。
小女孩扒著他脖子，兩隻眼睛瞪得溜圓，嚇得不敢哭。
沈承璋沖她笑了一下。
「沒事了。」
帘子放下，他轉過身。
上官珺還坐在地上。
裙子全濕透了。
他蹲下來，拿槍管點了點她下巴。
「公主殿下，說說吧。」
上官珺嘴上還硬。
「你、你不敢殺本宮……本宮是北燕公主……要是死了，你沒法交代……」
沈承璋冷笑一聲。
他轉向另一邊還被宋檀踩在地上的王盛。
「你說。」
王盛被踩在地上，扭著脖子叫囂起來。
「沈承璋！你、你敢殺我？！」
「我是羽林監！皇后娘娘的人！我爹是王太尉！」
「你今天動我一根汗毛！滿門抄斬！是滿門！」
「你姐姐在江北也沒用！娘娘一……」
砰！
王盛的腦袋像被棒球棍砸了一下的西瓜。
腦漿混著血液四濺。
沈承璋吹了吹槍口的硝煙。
「嘴太臭。」
「啊！！！！」
上官珺看著這血腥的場面尖叫。
「你！你你你……」
沈承璋兩步過去，薅著她衣領把人提起來。
啪啪啪就是四巴掌。
左臉右臉左臉右臉。
「說不說？」
她立馬嚇壞了，嘴巴竹筒倒豆子全說出來了。
沈承璋聽完罵了一句。
「這群狗官！」
他偏頭沖宋檀擺手。
「先留她一命。」
「去，給她換條褲子。」
上官珺那張臉刷地白了，死死捂住褲腰，頭搖得像撥浪鼓。
沈承璋皺眉，「你又幹什麼？」
她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哭腔。
「換、換了褲子……你們就會糟蹋本宮了……」
上官珺吸著鼻子。
「換了褲子……你們、你們就要糟蹋本宮了……」
沈承璋懵了。
這腦子有病吧？
他懶得哄。
「隨你便。」
「不過老子告訴你，我手底下這幫糙漢可冷莖不了。」
「管你褲襠干不乾淨。」
旁邊薛虎帶頭壞笑。
「嘿嘿，殿下說得對。」
幾個護衛跟著嘿嘿樂。
上官珺「嗷」一嗓子嚎啕大哭。
「別叫了！」
沈承璋剛吼完。
忽然。
遠處的林子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
緊接著草叢嘩啦啦亂晃。
烏壓壓的人影湧出來。
火把通明，刀光霍霍。
看那架勢，少說兩三百號人。
沈承璋愣住了。
「……什麼情況？這是遇到真土匪了？」
「戒備！」
薛虎一聲大喝。
宋檀等人紛紛帶著眾護衛紛紛拔刀圍成個半圓。
雙方對峙起來。
那些人怎麼看也不像土匪。
穿得破破爛爛。
手裡拿的也不像正經傢伙。
實在不行南州趙彪那樣常年占山為王的土匪，倒像是常年種地的。
對面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膀大腰圓，手裡一把闊背刀。
女的瘦一些，但眉眼鋒利，腰杆筆直。
一雙眼睛亮得很，下巴尖尖的。
倒有幾分英氣。
對面那個男的往前邁了半步。
「你們是什麼人？」
沈承璋沒回答，把槍口對準他。
「你們又是什麼人？」
他旁邊那個女的往前了一步，指著地上的屍體。
「這些人是？」
「看不出來嗎？」
沈承璋踢了踢屍體，也沒說實話。
「土匪。」
對面那幫人明顯愣住了。
有人交頭接耳小聲嘀咕起來。
那女的偏頭看了看那男子。
「哥……咱們這一帶……哪有別的土匪？」
「怎麼？沒見過殺土匪的？」
沈承璋嗓門故意拔高，「老子殺得了一批。」
「還殺得了你們這幫。」
那女聞言劍眉一豎。
她手裡的竹槍一挺胸脯往前一送。
「你這狗官！」
「本姑娘告訴你！我們可不是什麼惡匪！」
「我們是劫富濟貧的義士！」
「專殺你們這幫欺男霸女的狗官！」
她話音落地身後那幫人紛紛嗷嗷附和。
這時候後面馬車裡傳來動靜。
帘子掀開一條縫。
趙大柱探出半個腦袋。
他看清來人，立馬跑出來。
「五牛哥！翠兒妹子！是俺！趙大柱！」
對面那對兄妹同時愣了。
那女的定睛一看。
「大柱叔？！」
她快步奔過去。
男的也緊隨其後。
到了馬車前，趙大柱把閨女抱起來。
小女孩終於喊出聲：「五牛哥！翠兒姐！」
那女的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臉。
「妞妞？你們……你們不是進京告狀了嗎？怎麼在這兒？」
趙大柱連連擺手。
「說來話長……」
他隨即扭頭，指著沈承璋。
「這位，這位是晉王殿下！是大雍的皇子！他肯幫咱們做主！」
翠兒兄妹同時愣住了。
倆人對視了一眼。
又齊刷刷看向沈承璋。
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懷疑和審視。
翠兒上下掃他好幾遍。
「皇子？」她擰眉，「皇子大半夜跑到這荒郊野嶺來？還殺了一地人？你蒙誰呢？」
趙大柱把這兩天的遭遇全說了。
翠兒越聽表情越複雜。
她把竹槍指向沈承璋。
「狗官穿官袍，騙子穿錦袍，誰知道你是不是套了張人皮來誆我們？」
她身後的那些漢子也紛紛鼓譟起來。
「就是！」
「大柱叔你被他們騙了！」
「京城來的狗官能有什麼好東西？」
趙大柱急得直跺腳：「殿下他不一樣！要。要不是他我早就被抓起來了，他還管飽飯！」
他又跑到沈承璋邊上介紹說。
「殿下，這倆是我同村，潘五牛和潘翠兒。」
「去年家裡地被王瓚強占了，爹娘被活活氣死，他們才上山落草的，你可要為大家做主啊。」
沈承璋點點頭，他拍拍趙大柱的肩膀。
「你放心，孤說了，一定會為你們做主」
潘五牛沉默了半天，終於悶聲開口。
「你說你是來為咱做主的，可咱憑啥信你？」
沈承璋沒急著答話。
「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