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宇航聽到婆婆的電話,知道是小舅也來了,我不由得低頭看著我露著脖頸的睡衣,又想到臥室還沒有收拾的床,馬上心裡有點慌亂起來,我和顧宇航結婚以來,一直都是二人世界,從來沒有想過家裡會來其他人,現在突然有客人到訪,我還真的有點不太習慣。
顧宇航問,「媽,是小舅嗎?」
我婆婆說,「你們都不接電話,我心裡沒主意,就給小楓打電話,人家大周末的跑過來,你記得一會說感謝的話。」
顧宇航說,「媽,您說您至於嗎,我就是沒接電話而已。」
我婆婆生氣的說,「你沒當父母,當然不懂當老人的心,好了,不要再說了,真是白心疼你了,你結婚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一肚子的埋怨。」
我快速的換好了一套休閒裝,又把臥室整理了一下,還沒等我洗完臉呢,就聽到了門鈴的聲音。
我和顧宇航走到門口,擺出一副熱情的樣子,「小舅,您來了。」
顧宇航的語氣顯得比平時對秦主任尊重很多。
秦主任進門,站在門口打量著我們說,「你們兩個人,好好的怎麼不接家裡電話呢,看把你媽急的。」
顧宇航笑著說,「謝謝小舅,為了我們還特意跑一趟,電話靜音了,我沒想到我媽這麼急著找我們。」
秦主任說,「就算新婚燕爾,再甜蜜也不至於兩個人的電話都靜音吧,再說,你們出門回來,本來就應該和家裡說一聲的,這大周末的,你媽能不著急嗎。」
顧宇航看秦主任的態度也有點嚴肅,就馬上說,「是是是,小舅,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秦主任打量了我一眼,說,「既然沒有事,那我就不打擾了。」說著,轉身就要走。
我婆婆馬上走過來說,「小楓,你好不容易有機會來,怎麼能走呢,你進屋,中午就在這吃飯。」
秦主任看看我,又看看顧宇航為難的表情,笑著說,「姐,你就別為難他們小兩口了,我看你也走吧,正好我送你。」
我婆婆說,「那不行,你是長輩,第一次來航航家,怎麼能不進屋呢。」
說完,我婆婆和我說,「吳玫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給你小舅拿拖鞋啊。」
我馬上反應過來,彎腰從鞋櫃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秦主任腳下說,「小舅,您難得來,快請進吧。」
秦主任沒辦法,看著腳下我擺好的拖鞋,換鞋進了屋,他進屋就先打量了一下房間說,「嗯,房間布置的不錯,挺溫馨的。」
我婆婆和秦主任在客廳坐著聊天,我給他們沏茶,洗水果,顧宇航看我一直忙,就說,「媽,小舅,你們先聊,我陪我媳吃點東西,她到現在還沒吃什麼呢。」
我聽顧宇航這麼說,馬上說,「老公,我不餓,你剛才也沒吃多少,你去吃,我在這陪媽和小舅。」
秦主任說,「行了,你們就別在我們姐倆面前秀恩愛了,你們都去吃飯,不用特意陪。」
我婆婆說,「去吧,鴿子湯涼了不好喝。」
顧宇航拉著我的手到餐廳,他一邊給我加湯,一邊說,「老婆,你說今天是什麼日子啊,這大周末的,兩位大神都來了。」
我知道顧宇航這是怕我上火,故意逗我呢,我一邊喝湯一邊說,「也不怪媽,咱們回來也沒和家裡說,老人當然著急了。」
顧宇航說,「這不是突然行程有變,給忙忘了嗎。」
我喝了半碗湯,突然想到婆婆說吃午飯的事,我看了一眼表,現在都是中午了,我說,「老公,一會是不是得出去買點菜,媽說留小舅吃飯。」
顧宇航向我眨眨眼睛說,「老婆這事交給我,一會我就說我想吃羊蠍子了,我媽一定會領我去那老羊湯館的,到時候,問題就解決了。」
我笑著說,「老公,你可真聰明。」
顧宇航說,「那是,要不怎麼能娶到這麼好的老婆呢。」
我和顧宇航正吃飯的時候,門鈴又響了,我和顧宇航不由得都站起身,顧宇航說,「今天是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我弟弟也給我發了好幾條語音,就和顧宇航說,「不會是岩岩吧。」
顧宇航說,「哦,有可能,他也給我打電話了。」
我心裡想,我是真的不想讓我婆婆碰到我弟弟的,可是現在躲也躲不開了,剛才真的應該回復一下我弟弟就好了。
一開門,果然是我弟弟帶著他女朋友來了,我弟弟說,「姐,姐夫,你們怎麼回事,怎麼不回我電話呢?」
顧宇航接過我弟弟拿的水果說,「臭小子,我們不接電話,你這不是也找到地方了嗎。」
我婆婆在客廳喊了一聲,「是誰啊?」
顧宇航忙回答句,「媽,是玫玫的弟弟。」
我婆婆沒有再說話。
我弟弟的女朋友說,「姐夫,你家裡有客人啊,我和吳岩說了,讓他不要冒昧來,他就是不聽。」
顧宇航笑著說,「沒關係,不是別人,是我媽,你們一會叫阿姨就行,還有我小舅,都不是外人。」
我心裡想,今天這個場合我確實沒想到,不知道我婆婆見到我弟弟,會不會又說什麼。
我和我弟弟說,「岩岩,一會見長輩,記得主動打招呼。」
我弟弟說,「姐,你放心吧,這些我懂。」
我領我弟弟他們到了客廳,我婆婆拿起了一本書,假裝看了起來,沒抬頭,秦主任說,「吳玫,這是你弟弟?」
我馬上說,「媽,小舅,這是我弟弟吳岩,他女朋友陳麗。」
我弟弟馬上說,「阿姨好,小舅好,小舅沒想到您這麼年輕。」
我婆婆抬看了一眼我弟弟他們,「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秦主任笑著說,「你們快坐吧,別站著。」
我弟弟和陳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顧宇航坐到我弟弟旁邊說,「臭小子,最近怎麼樣,是不是快畢業,有點焦慮了。」
我弟弟馬上說,「姐夫,還是你了解我,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和我姐的意見的。」
顧宇航笑著說,「你們都是研究生學歷,雖然比本科生有優勢,但是競爭也很激烈,想穩定,就考公,想要提高眼界,就去南方發展也不錯,關鍵你們兩個人的想法得一致。」
我弟弟說,「姐夫,我想考公,像你和我姐一樣多好,但麗麗總覺得公務員賺錢太少了,想讓我考外企,我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陳麗在一邊馬上說,「吳岩,別瞎說,我啥時候說公務員賺的少了。」
我婆婆突然把書摔在一邊說,「年紀輕輕的,好高騖遠,既然瞧不起公務員,還問人家幹什麼。」
在場的人都突然被我婆婆的舉動驚呆了,顧宇航尷尬的說,「媽,您這是幹什麼。」
我婆婆生氣的看著顧宇航說,「兒子,我這麼培養你,難道是為了給別人家搞諮詢服務的?」
我弟弟和陳麗尷尬的坐在那裡不知所措。
秦主任說,「姐,你言重了,年輕人沒有方向,問問組織幹部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再說我曾經也是不想當公務員的。」
我看著這場景,心裡想,我擔心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我說,「媽,小舅說的對,他們現在還年輕,不了解公務員工作的意義,宇航也只能給他們一些建議,至於以後的路怎麼走,還得看他們自己,再說,想考公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我婆婆聽我這麼說,臉色緩和了不少說,「嗯,你當姐姐的能這麼想,也算難得。」
我看秦主任和顧宇航都讚許的看著我,我和陳麗說,「陳麗,你和吳岩的就業方向,還得從實際出發,充分考慮所學的專業和你們的性格特點,我建議你們多問問你們的學長,不能單純以賺錢為目的,你說呢?」
陳麗好像沒聽進去我說什麼,而是呆呆的看著前面,我順著她的眼神看去,秦主任正若無其事的看我婆婆剛才放下的那本書呢。
我弟弟說了一句,「麗麗,姐和你說話呢,你想什麼呢?」
陳麗馬上反應過來,有點慌亂的說,「哦,那個我知道了,姐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