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庫內。
那陣讓人骨頭髮麻的低頻嗡鳴還在持續。
十幾名維蘭德的特工蜷縮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他們感覺自己身上的每一個金屬物件都在變成刑具，灼燒著他們的皮膚。
這種看不見的攻擊，比槍林彈雨更能摧毀人的意志。
「工蟻」趴在地上，死死咬著牙。
他試圖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槍，但手剛一碰到槍身，就被燙得縮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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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引以為傲的戰鬥技巧、滲透經驗，在對方面前，就像三歲小孩的把戲。
這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總控室里。
蘇明月看著屏幕里那群人的慘狀，嘖嘖稱奇。
「小混蛋，你這招挺損啊。」
她戳了戳陸銘的腰。
「這叫什麼？微波爐烤香腸？」
「這叫物理戒斷。」
陸銘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解釋。
「利用可控電磁場，誘導金屬物體內部產生渦流效應，從而快速升溫。對人沒傷害，但對他們身上的鐵傢伙，效果顯著。」
這套小型「淨化」系統，還是他之前抽獎抽到的邊角料技術。
本來是用來給精密零件做無接觸式除塵的。
沒想到用在人身上，效果這麼拔群。
他看著屏幕，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凌霜。」
他拿起通訊器。
「把直播信號，給我掐到維蘭德全球董事會的加密會議頻道里去。」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他們引以為傲的『工蟻』，是怎麼在我這裡變成死狗的。」
「另外，告訴他們，畫面可以錄，但版權費記得結一下。」
「……老闆，你真是個資本家。」
凌霜吐槽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幾秒鐘後。
機庫里那塊巨大的屏幕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伊芙的認罪錄像在循環播放。
右邊，赫然出現了十幾張表情錯愕、驚駭、憤怒的白人面孔。
他們正圍坐在一張長長的會議桌旁，背景是維蘭德工業那標誌性的地球與齒輪LOGO。
正是維蘭德工業的全球董事會。
他們本來正在開會，討論「焦土計劃」成功後，如何瓜分全球能源市場。
結果，會議畫面被強行切入。
他們看到了自己最精銳的行動隊，在西北基地里像蛆一樣扭動。
看到了癱在地上的曹於德。
看到了那個正在組裝，本該是他們王牌的「災變」諧振器。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這時，屏幕上出現了第三個窗口。
陸銘那張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占據了畫面的中心。
他翹著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對著鏡頭揮了揮手。
「嗨，各位董事，下午好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銘，起源科技的老闆，也是你們這次『驚喜派對』的主人。」
會議室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這是在向維蘭德工業宣戰！」
「宣戰？」
陸銘笑了，笑得很輕蔑。
「不不不，你們搞錯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你們還沒資格做我的對手。」
「這只是一次……課後輔導。」
「我教教你們，什麼叫作客之道。」
陸銘的視線掃過屏幕上每一張鐵青的臉。
「你們的玩具，我收下了。設計得不錯，但能量轉化率太低，材料也用得垃圾，回頭我讓我的團隊優化一下，說不定能當個充電寶用。」
「你們的人，我也收下了。我會把他們打包好，連同口供，一起交給華夏安全部門。我想，他們會很樂意跟這些朋友聊聊維蘭德在全球的『業務』。」
「哦，對了。」
陸銘像是想起了什麼。
「友情提醒一下，剛才的畫面，我已經同步發給了全球五大情報機構。我想，他們很快就會登門拜訪，跟各位談談心。」
「這……」
屏幕里的董事們，徹底慌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憤怒，現在就是恐懼了。
這個瘋子，他不僅掀了桌子，還順手把整棟房子都點了！
「最後，替我給你們背後那位真正的主人帶句話。」
陸-銘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冰冷。
「遊戲，才剛剛開始。」
「下一次，就不是這麼溫和的警告了。」
說完，他直接掐斷了信號。
屏幕恢復了黑暗。
機庫里，嗡鳴聲停止。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升起。
龍衛國帶著一隊面無表情的龍魂隊員走了進來，開始熟練地給地上的人戴上特製的非金屬束縛帶，然後像拖麻袋一樣往外拖。
曹於德已經徹底傻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
陸銘從總控室里走出來，路過他身邊。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煤老闆。
「知道你錯在哪嗎？」
陸銘問。
曹於德茫然地抬頭。
「你錯在，總以為自己能看懂牌桌。」
陸銘搖了搖頭。
「時代變了，老東西。」
「你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了。」
說完，他再也沒看曹於德一眼，徑直走出了機庫。
對這種人，讓他活著，比殺了他更殘忍。
他將會在監獄裡，親眼看著自己曾經堅信不疑的舊能源世界，是如何被碾成齏粉的。
……
當晚。
陸銘接到了長老的紅色電話。
電話里，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讚許。
「小陸，幹得漂亮。」
「維蘭德工業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們已經拿到了全部證據，後續的事情，國家會處理。」
「你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國內，不會再有任何雜音。」
陸銘知道，這意味著，以雷霆動力為首的舊能源利益集團，將在國家機器的雷霆手段下，被徹底連根拔起。
掛斷電話，陸銘伸了個懶腰。
總算把屋子裡的蒼蠅都清理乾淨了。
蘇明月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
「結束了？」
「不，剛開始。」
陸銘轉身，捏了捏她的鼻子。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戈壁上空的璀璨星河。
那台「災變」諧振器已經被聞人清的團隊拆解分析。
裡面蘊含的技術，確實有二級文明的影子，但非常粗糙和劣化。
就像一個大學生，拿到了博士生的論文，只看懂了摘要，然後照貓畫虎地仿製了一個模型。
維蘭德工業，或者說，它背後的勢力，顯然接觸過更高級的文明。
但他們的掌握程度，很低。
這就有意思了。
他正想著。
私人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凌霜發來的消息。
一條很短的訊息。
【老闆，我順著你給的信號，反向追蹤了維蘭德董事會的那個會議頻道。】
【我發現，那個頻道的最終加密伺服器……物理位置有點奇怪。】
【用我們目前的星圖資料庫比對，它不在地球上。】
【坐標指向……火星軌道外側，一個從未被標記過的小行星帶。】
陸銘看著那條消息，瞳孔微微收縮。
他臉上的那股玩世不恭，第一次完全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興奮。
他抬起頭，再次望向那片深邃的星空。
他想起了自己在非洲基地，對著蘇明月說過的那句話。
「地球，還是有點小了。」
原來，不是他覺得小。
而是這張牌桌，從一開始，就不止在地球上。
他緩緩地笑了。
那笑容里，有冰冷的殺意，有瘋狂的戰意，還有一種，終於找到對手的狂喜。
很好。
這樣，才不會無聊。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