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赦頂著紛飛大雪，帶著另外四人，走在最外圍。
兩千米的間隔，不算太遠，剛好夠他能看見另一支隊伍的狀況。
當然，再遠他也能看見。
孟小琢的安排，是基於在軍陣加持後，一階感知法術能夠擴展到將近兩千米，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隨時都能進行互相支援。
是個人才……
嗯，既然是人才，那肩膀就得多扛些擔子。
「那什麼，齊哥……你說這個碎片位面都被開荒犁過一遍了，還能有好東西嗎？」那名內向的少女又一次小聲發問。
她叫李思琪，是江南繁城人，也是一個在啟靈日中，通過在啟靈空間完成法力積攢，節省數年苦功，完成自主覺醒的小天才。
同時她也擅長感知法術，明顯是想要走輔助型法師路線。
「誰知道呢……」
齊赦思考了一下，說：「三階進不來，最擅長感知法術的二階超凡，其感知範圍頂天也就三四千米，就算有遺漏，也不足為奇。」
三階進不來……
齊赦猜測，這個碎片位面上一輪的開荒，沒準也是某次專門培養後輩的「活動」。
沒準是某個學校，大三或者是大四學長們的集體活動，幾百個二階同時開荒，把這個世界翻了個遍？
但，二階其實也就那樣。
也許，真會有不少好東西沒被找到。
五人隊伍里，只有齊赦跟李思琪擅長感知法術全開，兩人一路走，一路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情況。
地底當然也沒有放過，不過因為地層會對感知法術造成衰減，所以效果只剩五分之一左右。
既——四百米深。
一路上沒有任何波瀾，他們來到了高塔。
直至走到近處，他們才發現這座塔有多麼龐大。
「這塔，都能比得上一座山了！」
齊赦俯身在塔前，伸手，火焰纏繞在掌心，撫去並不算厚的一層冰面，看著牆壁石磚，輕聲道：「這是一座法師塔，看這材料紋路應該不是普通的磚頭。」
「這紋路……」
齊赦站起身，抬頭仰望這高聳的斷塔：「可惜了，如果超凡力量沒有散盡，這座塔的每一塊磚頭，至少都是一階的超凡材料。」
「真的假的！？」
「這麼大的一座法師塔啊！每一塊磚頭都是超凡材料，這座法師塔的主人究竟得有多牛逼！？」
「牛逼不牛逼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窮逼。」一名隊員笑著說。
齊赦深有所感點了點頭。
「齊哥，那咱們要不要進裡面探索一下？」
「這塔這麼明顯，估計都被搜過不知多少遍了吧，還能有好東西嗎？」
一名隊員回道：「誰知道呢……高階超凡進不來，萬一有什麼密室，那些在咱們之前探索的前輩也沒能發現呢。」
「要不找找？」
齊赦看向了正在朝他們靠近的孟小琢等人，待所有人匯合後，給出了進入其中探索的想法。
在得到所有人的一致同意後，齊赦一發「蒼墜開門」，打開了通往法師塔內部的大門。
走進其中，微光徹底消散，周圍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齊赦隨手揮了揮手指，幾顆火球漂浮在頭頂三四米處，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只見，這是一個殘破的房間。
房間不小，但倒塌的亂石砸塌了大半個房間，屋裡是各種隨著高塔傾倒而摔碎的家具，柜子、吊燈、床等等……
「都是一些垃圾。」
幾人到處翻找了一下，什麼好東西都沒找到。
齊赦打開了這個房間的房間門，看著外面的走廊。
目光透過深邃幽暗的走廊，這走廊至少上千米，盡頭被亂石阻隔，房間門也有不少，但大多都是打開著的，看樣子是被搜刮過了……
突然，齊赦注意到了走廊四面牆壁都有超凡能量散盡的紋路。
法陣？
他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不斷觀察、記錄，儘量將紋路都記下
他感覺這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法陣的一部分，只是因為高塔倒塌，超凡元素逸散，最終導致法陣失去所有效果，最終淪為類似殘留的紋路。
或許可以解析一下……
齊赦找了個位置，背靠牆壁。
【切換意識】
意識降臨黑龍分身後，他立刻將記憶的畫面上傳至龍腦。
無數的法陣傳承記憶從腦海深處被翻找出來，不斷和他記下的一角法陣儀軌進行著對比。
三階……四階……五階……
最終，在一個名為【生命之源法陣】的法陣中，腦中大數據對比瞬間停止了下來。
將有關於【生命之源法陣】的這部分記憶從人腦深處解壓後，
【切換意識】
齊赦回歸高塔，伸手揉了揉眉心。
生命之源法陣，一種五階的法陣儀軌，通過抽取世界本源，轉化其中超凡特質，強行化作能夠延續生命的特殊物質。
生命之源法陣，名字倒是聽起來光偉正大，但其實這是一種極端的，以損壞世界根源為前提，絕對利己的手段。
世界本源受損，那可是會造成無窮無盡的災難！
搞出這種法陣的人，稱之為邪修也不為過……
齊赦在稍微消化了一下關於生命之源的知識後，伸手觸摸了牆壁上的法陣紋路，並將自身法力灌輸入其中。
法力順著紋路逐漸擴散開來，法陣儀軌開始彌散陣陣輝光。
「嗡～」
似乎是發現了走廊的異樣，眾人從房間走出，當看到了齊赦搞出來的動靜，立刻愣在了原地。
「齊哥，你幹嘛……」
孟小琢伸手拽住了這個正準備開口的隊員，注視著正緊閉著雙眼，正在輸出法力的齊赦。
她雖然不知道齊赦在做什麼，但想來齊赦那麼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齊赦當然有自己的道理。
在知曉這個法陣的奧秘後，他就打算通過法陣儀軌的走向，尋找這座高塔最核心的地方。
法陣儀軌這種東西，即便是元素逸散，首先也是法陣外圍率先逸散，最後才是法陣的核心……
如果運氣夠好，法陣核心還能剩點能量的話，那就不是二階能強行打破的。
二階跟五階，中間差著海呢。
說不定能逃脫上一輪開荒的收刮，剩下不少好東西。
伴隨著時間流逝，齊赦的感知伴隨著法陣儀軌，向著深處延伸……直至，碰到了斷裂的地方。
「這邊，跟上。」
齊赦睜開雙眼，然後走向了走廊的深處。
不好解釋自己為什麼能理解這牆壁上的殘陣，索性也就懶得解釋了。
反正就是直接表明態度——接下來，隊伍指揮權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