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赦在龍蛋中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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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讀秒計算時間，差不多是過去了兩個月。
他還記得開學時間，所以一開始就準備卡著點切換回去。
以他對喬昭昭的了解，要是自己在開學前還不醒的話，那傢伙沒準會幹出什麼休學在家裡照顧他的蠢事。
雖然很感動，但大可不必。
學校是必須要去的。
不單單因為啟靈日欠下的帳，更因為所有超凡者都必須通過大學學業（至少一年），才能拿到正式的超凡證件。
在華夏什麼都可以沒有，唯獨不能沒有證件。
沒有證件，那就是黑超凡。
黑超凡，無法正常享受到各類隱性福利。
例如異界穿梭，超凡材料交易，如果沒有證的話，那就是偷渡，走私，等著挨人宰吧。
沒有他在，估計喬昭昭那傢伙還不知道這些事情……
得管啊。
相信經此一事，喬昭昭應該也脫胎換骨了。
是時候給她放個假了。
壓力不能常吃，精神不能緊繃，適當的放鬆是必要的。
生活方面，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張棟樑但凡懂點人情世故，知道要有恩報恩，在金錢上的補償肯定不會少。
嗯，肯定日子過得相當好。
大腦，顯示胚胎三維圖。
齊赦對大腦下達了命令。
經過兩個月，他漸漸掌握了新大腦的使用方式，為了方便管理無比龐大的知識庫，他在腦子裡創造出一套意念指令系統。
他通過下達指令讓大腦自行運轉，大腦會根據指令找出他想要的記憶，或者設計出他想要的東西。
就比如現在。
腦海中，三維畫面立刻浮現出來。
這就是大腦完美掌控軀體的好處，即便還沒成就超凡，依舊能做到類似內視般的能力。
一隻外形異常兇悍，但被巨大雙翼所包裹的幼小黑龍，蜷縮在龍蛋的正中央。
透過龍翼，可以看見龍形依舊是四肢著地為主的獸形，但雙臂比原版更長一些，龍尾也更長，從頭到尾，整具身軀充滿流線型的美感。
嗯，脖子最終還是沒改成。
人形也沒改成……
因為大腦通過整理大量龍族超凡傳承，發現了龍族這種生物在無數年的進化過程中，基因已經趨於近乎完美的平衡，可以小改，但是想大改，不是不行，但難度很大。
需要耗費天文數字的能量，其次還需要承擔基因有可能崩潰的風險。
最終，智慧的大腦為他設計出了更好的方案，局部小改，整體加強。
新方案很帥，非常帥。
齊赦在比較之後，最終選擇了新版本。
同樣的強度，當然要選帥的。
最後一次了……
齊赦打開面板，為剛剛發育成形的龍鱗奉上三次進化所需的111點進化點。
然後，他操控血管，釋放出幽藍色、幽綠色兩種高階能量，任由它們對龍鱗進行【洗禮】。
遍布全身的龍鱗，每一片都由內而外被重新構造，精心排列，層層疊疊，進化後，每一片龍鱗都仿佛多了些古樸的神韻，看起來就有種堅不可摧的衝擊感。
這樣一來，整個胚胎所有主體器官基本都發育成形了，並且都加過了點。
是的，兩個月時間，胚胎的大部分器官都發育完成了。
在富能環境下，胚胎發育速度相當快，幾乎是隔三差五就會有一個新器官發育成形。
然後，他再為每一個新器官加上進化點。
有一個算一個，能加的全加上。
這一漲一落間，人類的能量值早就超過了黑龍的能量值。
黑龍——【能量值：4600】
人類——【能量值：5900】
轉化成進化點的能量值，實實在在的從面板上消失。
說起來，齊赦不止一次覺得這個面板在能量值的統計上相當粗糙。
因為按照物質交換定律，轉化成進化點的能量值，最終重新加在器官上。
本質上能量並沒有消失，面板上沒有標註出來，這很不嚴謹。
對於一個崇尚嚴謹的法師來說，每次看到能量值下降的畫面，都有種強迫症要犯了的感覺。
啥時候把這個bug給補了啊。
齊赦在心裡吐槽了一下。
主體沒有了後顧之憂，齊赦終於是能切換回到本尊那邊了。
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月啊。
也不知道喬昭昭現在怎麼樣了，
要是自己醒了，逆子應該會高興到掉眼淚吧。
齊赦想起了在自己進入意識還沒消散的時候，喬昭昭那最後的嚎哭。
呃……搞不好會被揍啊。
……
……
凌晨，天色漸亮。
遠方的天空，兩輪異界明月依稀明亮，而在另一側，群山之巔，朝陽還未升起，霞光便已渲染半邊天空。
醫院病房窗台上，翠綠的草葉承載昨夜露水。
晶瑩剔透的水珠倒映著病房內的場景，那是一個剛從病床上坐起來的少年，一臉古怪的看著面前的少女。
「你是哪位？」
齊赦緩緩開口，詢問少女身份。
對面，喬昭昭臉上原本的驚喜早已褪去，此刻臉上，只有震驚和茫然。
媽的，我家逆子睡太久，真的睡失憶了？！
就在兩分鐘前，齊赦醒了。
她驚喜的抱住了齊赦，又哭又笑，高興的不行。
緊接著，她被推開了，然後她被問了一句，「姑娘，你是誰？」
「兄弟，你是認真的嗎？」
齊赦微微皺眉，不再說話。
他根本就不認識眼前的少女。
但從對面少女的表情來看，他應該是認識對方的。
齊赦開始思考，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自己忘了她。
他可以確定自己應該是失去了記憶，但不是大腦受傷，也不是因為睡太久，睡迷糊了。
他的遺忘，大概和龍族傳承的大量知識有關。
齊赦摸了摸下巴，心中大致有答案了。
黑龍的大腦是進化過的，能輕易承載大量的知識，遊刃有餘。
但這邊的大腦，並沒有經過進化，所以承載力非常有限。
尤其超凡知識，他獲得的太多了。
一條超凡途徑，一萬五千種法術，其蘊含的權重，堪比一個人十數年的人生經歷記憶總量。
倒不是知識量有多大，而是權重不同。
如果把一個人的大腦比作內存，尋常記憶在大腦里占內存是KB，那麼同等量的超凡知識，在大腦里占據的內存就是MB。
兩者權重，完全不對等！
意識切換回來後，攜帶的記憶信息太過驚人，超出了這邊大腦的承載極限，大量記憶被迫壓縮到大腦最深處，或者直接被清空……
這種就是典型的內存溢出。
大腦自動運行，先保基礎運行數據（語言包）（日常生活常識）。
再保重要數據（自身的超凡途徑）（有關面板的記憶）。
最後就是按照權重遞減（重要的超凡知識）……
人際關係，啥也不是。
齊赦想明白了這一點後，有點無奈。
解決的辦法倒是有，直接給大腦進化一下就行……
只是6000的法力值，根本不夠！
大腦的第一次進化，需要10000點法力值！
第二個辦法，黑龍那邊的大腦里，存著所有記憶的備份。
只要切換過去，消失的記憶自然就會重新加載回來。
但問題是，一旦再次切換回到人類身體裡，這樣的事情，依舊還會再次發生。
畢竟，涉及超凡的知識，擁有高於尋常記憶的隱性權重，不會是大腦自行清理的首要目標。
除非，大腦能自動判定，人際關係的價值，高於超凡知識的價值。
喬昭昭看著齊赦那不似作假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思索與陌生，呆愣在原地。
她的心臟猛的一顫。
她對齊赦太熟悉了，齊赦撅一下屁股，她都能知道齊赦是要拉屎還是放屁。
但正因為太熟悉，她能看得出來，齊赦並沒有在說笑。
這狗東西……
「你……你真的把我給忘記了！？」
喬昭昭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桌子，怒道：「你不要跟我開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
正在思考的齊赦嚇了一跳，一臉愕然看著喬昭昭。
這暴脾氣……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僅不害怕，不憤怒，甚至還想逗她兩下。
這種潛意識，看來真是認識的。
喬昭昭抿著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但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伸手。」
喬昭昭倔強地說。
齊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伸出了手。
兩人的手掌相握，鬆開的瞬間，他的手突然就自己動了起來。
碰拳，拍掌，勾腕，再拍手，最後，指尖相對。
齊赦愣了一會，然後開口。
「兒砸？」
當這兩個字說出口，大量的記憶瘋狂湧現。
他的身體，比大腦更快認出了面前的少女。
喬昭昭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齊赦的手臂上，氣不過，又打了兩下。
「你個狗東西！！！」
齊赦笑了笑，輕聲道：「我的錯，我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