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整理好藥包,繼續出去給那幾個雄性看病。
忙活了一會兒,將所有病人處理完畢。
夕陽西下,她終於清閒下來。
尤念才剛走進洞穴,羽千漪便迫不及待地將她按在身下。
「念……」
他動作親昵地蹭著她的脖頸,類似鳥類之間相互理毛的動作。
羽千漪突然這麼熱情黏人,也是讓尤念有些不適應。
「你這是怎麼了?」
他埋在她胸口深吸了一口,伴侶的氣息讓進入情躁期他感到格外安心。
羽千漪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
尤念背後緊貼著他緊實有力的腹肌輪廓,後腦勺靠在他的胸肌上。
雄性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後脖頸,又將下巴墊在了他肩頭。
羽千漪情躁期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傲嬌,滿心滿眼都是想展示自己,想和伴侶親近。
他貼在她耳旁低語,聲音充滿情熱粘膩。
「念,我們羽族結偶有一個傳統,要進行抱住雌性進行婚飛,俯衝飛行、螺旋飛行……展現雄性能力。」
羽千漪說完抱起她,他展開修長的雙翼,翅膀一振,足尖一點,便騰飛而起。
夕陽餘暉下,他羽尖沾著墨漸變的羽毛,猶如鍍上了一層華貴的金紗,純美得不可思議。
「啊!」
尤念還未來得及反應,耳邊就只剩黃昏呼嘯的風聲。
她只好摟住羽千漪的脖子,頓時便騰飛至數百米高空。
腳下是綠原、群山和湖泊,靠雙腳丈量要走數天的路,此時都被微縮到巴掌大小。
「這是雲?!」
頭頂是如濃霧般的雲絮,雖然前世坐過飛機,但尤念從未有過與雲層如此觸手可及。
她好奇將手插在雲絮中,手感略濕如清晨的薄霧,它們真實地在自己指縫間流淌過。
在雲瀑天島,雲是神聖的東西,是傳說中獸神的面紗,本不允許被觸碰。
羽千漪寵溺放任著伴侶的好奇,如果不是自己。
她身為陸地獸人,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有和天空如此親近的時刻。
他可是能做到她其他獸夫都做不到的事情!
眼看尤念玩夠了,他這才抱緊了她進行了一段俯衝飛行。
尤念被這驟然加速搞得有些懵,儘管被他小心翼翼護在懷裡。
可是勁風還是吹亂了她的髮絲,她有些心慌。
「要不咱們還是慢點吧……萬一摔下去,那豈不是東一塊西一塊了?」
羽千漪輕咬了一下她的唇邊,以示不滿:
「念,你對我也太沒自信了,即使是我死,也不會讓你出事的。」
他脫口而出這句話,尤念莫名感覺心臟一陣顫,莫名一陣不安。
仿佛他遲早要印證這句話。
「別亂說話。」
她提醒道。
一語成讖,有時可不是瞎說的。
羽千漪倒沒那麼講究,他反而對於自家伴侶對自己這麼上心感到高興。
他抱住尤念的腰身,在空中一個漂亮旋身,輕鬆將她反托在胸口上。
尤念只能趴在他寬闊胸膛上,緊緊抱住他背部,推也不敢推:「可別整這麼花哨……」
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將自己抱得這麼緊。
羽千漪輕笑一聲,這才肯放過她又重新恢復正位,繼續公主抱住她。
夕陽餘暉一點點褪去,夜幕正在侵蝕了大半的天空。
羽千漪嗓音低沉下幾分,在夜風下格外勾人。
「婚飛的最後階段,雄性會帶著雌性飛到一定高度,收攏翅膀墜下來……」
他說完拔高升空,驟然收攏翅膀,兩人頃刻間從空中下墜。
強大的失重感襲來,勁風掃過尤念臉頰,更是帶來強烈的恐懼。
「不不不,這也太高了,啊啊啊啊——」
尤念心臟一陣狂跳,腎上腺素飆升,瞬間有種想哭的衝動。
羽千漪卻在這時抓住她的手,與其十指相扣。
在恐懼之下,她也不由得回握住,生怕他撒開手。
「念,這是為了讓我們在墜落的死亡恐懼中也能十指相扣,永不分開。」
他們在快速跌墜,羽千漪的聲音幾乎要被衝散,聽上去輕飄飄的,有種莫名的怠惰、病態感。
「能不能有點安全點的求偶活動?」
尤念發誓除了黑熊那一次,這是她來到獸世後最害怕的一次!
羽千漪病嬌來的!!!
羽族什麼陰間傳統啊?!有心臟病的整完這一出,可以直接喪偶了!
眼看著幾乎要墜向地面,羽千漪絲毫沒有起飛的意思,依舊緊緊抱著他,似乎要和她奔赴一場死亡。
他似乎享受著尤念因為恐懼而將自己抓緊的感覺,仿佛兩人再也不會分開。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動緊握住自己的手,強烈渴望著他。
對羽族來說,婚飛的全部意義,就像雌性和雄性會一起經歷從高峰到低谷、從生到死、從年輕到衰老,無論何時都緊握雙手走過一生。
尤念眼睜睜看著僅剩不到五米的距離,她就要徹底摔在一塊尖銳的巨石上,直接斷成兩截。
她心跳聲如雷,幾乎要竄出嗓子眼。
羽千漪卻在此時低聲一笑,笑聲給她帶來了莫名的安全感
他抱著她振翅一飛,重新拔高到安全區域。
「害怕了?」
「廢話,怎麼能不害怕?!」
尤念現在就想罵他,狠狠罵他!
羽千漪解釋道:
「在我們羽族,未成年的雄性就要接受這樣的飛行練習,這樣即使受傷了,也不會在恐懼中失去方向。」
尤念從驚恐中回過神,胸膛里的心臟跳動恢復平緩,她這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等等……你剛才搞得這麼高調,不會有其他的羽族看見吧?」
「我們的關係至少要等幼崽孵化後,才能公開。」
「不會,我已經用了異能,他們是看不見我們的。」
尤念有些困惑,又用了異能,他的異能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的是光系異能嗎?
如果控制得當,操縱周圍光線彎曲,不反射進入其他人眼裡,的確可以在視覺上進行屏蔽效果。
羽千漪也有些不解:「念,為什麼要等到崽崽孵化,我們的關係才能公開?」
尤念卻一副神秘的樣子:「這個秘密現在不能告訴你,等崽崽生下來你就知道了。」
多說無益,現在去提什麼血脈溯源的,且不說羽千漪能不能相信。
雲瀑天島已經為了這個目的,讓聖子和聖雌結為伴侶多少代,都未能成功。
聽起來實在太匪夷所思,還是等塵埃落定便好了。
羽千漪雖然不明白尤念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尤念身邊現在沒有其他獸夫,她雌性主動提出要和自己生崽崽。
甚至還沒有結為伴侶,他就能得到這種承諾,這對無疑是被寵愛的表現。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越來越雀躍。
羽千漪又帶著尤念飛回了洞穴里,而漫漫長夜似乎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