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赫敏才不管這些,沒有什麼能夠阻止她學習。
當天晚上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爐火燃到了後半夜,赫敏趴在桌子上,不斷地寫著筆記。
「基礎的電路原理,內燃機的運轉邏輯,還有衛星?」雷奧湊過來看了兩眼,「不是,明天只是格林德沃的第一節課,你確定他會說這些?」
開什麼玩笑,巫師在科學這方面的知識基本上處於亞里士多德時代,亞瑟·韋斯萊先生放在巫師裡面都是愛因斯坦級別的了,你指望一節課給他們說明白這些?明天格林德沃要是能講明白萬有引力,他得是托尼·史塔克級別的科學家還差不多。
「那可是格林德沃啊。」赫敏自信地說道,「再說了,預習多一點內容也不是壞事。」
「雖然學習確實不是壞事……但你不用睡覺的嗎?」
「你不也沒睡嗎?」赫敏瞥了他一眼,「而且也沒有學習。」
「……我剛起床。」雷奧有些無語,「姑娘,你熬穿了。」
「啊,現在已經這麼晚了!」赫敏驚呼,手裡的羽毛筆掉在紙上,她猛地抬頭看向公共休息室角落的老掛鍾,「都快到四點了……」
「現在去睡,還能睡四個鐘頭。」雷奧活動活動肩膀,「我去晨練了,你趕緊睡覺吧。」
「哦……」赫敏站了起來,感覺腦袋暈乎乎的,她胡亂把筆記塞進書包,剛要往女生宿舍的方向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小心點。」雷奧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掃過她凍得冰涼的胳膊。
「謝謝。」赫敏吐了吐舌頭,往樓梯口跑去。
「這不是平地嗎?怎麼摔的……」雷奧搖了搖頭。
「早啊,雷奧老師……」詹姆從樓上走下來,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雷奧。
阿不思跟在他身後,臉上也充斥著意義不明的笑容。
「早。」雷奧沒看懂兩人笑容的含義,「走,一起晨練去。」
「嘖嘖嘖……」詹姆吹了個口哨,「沒想到老師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說什麼呢?」雷奧一愣,「你這孩子在想什麼呢?」
三人一起下樓,繞著霍格沃茲城堡剛跑了半圈,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令他們意外的是,洛哈特也起來了,正在城堡的牆邊不知道幹什麼。
「我沒看錯吧?那是洛哈特?」詹姆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沒錯,整個霍格沃茲就他一個打扮得和孔雀開屏一樣。」雷奧點了點頭,看著那個穿著十分浮誇,屁股的部位鼓鼓囊囊的傢伙,「他什麼時候從醫療翼出來的?」
「洛哈特?是誰啊?」阿不思疑惑地問道。
「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會寫自傳、最會搶鏡頭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都沒聽說過?」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啊,那怪不得我不知道。」阿不思瞭然了,這個時代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崗位被下了詛咒,估計這個洛哈特教授沒活到他出生。
「這傢伙沒什麼本事,就知道吹。」詹姆說道,「不久前把屁股摔了,他非要自己用魔咒治療,然後被送到醫療翼去了。」
「那他在幹什麼?」阿不思好奇地問道。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雷奧的聽力比兩人好不少,已經知道洛哈特在幹什麼了,但這種精神污染……總不能讓他一個人承受吧。
三人一起悄悄地摸了過去,洛哈特正在對著鏡子,嘴裡念念有詞。
「聽好了,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我,吉德羅·洛哈特,全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梅林爵士團三等勳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但我不把那個掛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驅除萬倫的女鬼的!」他對著鏡子眨了眨眼,比劃了一個自認為魅力十足的手勢,「你那門麻瓜科技導論課,要是沒有我來當特邀助教,簡直是整個魔法界的巨大損失。」
「我……去……」詹姆和雷奧還好點,他們早就知道洛哈特是什麼德性,但阿不思就不一樣了,他直接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從來沒有聽說過他了……他該不會是被格林德沃幹掉了吧?」阿不思震驚地說道。
「也許不是格林德沃……」雷奧往身後看去,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哦,瞧瞧這是誰!詹姆·波特,還有這位和哈利·波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年輕朋友,當然還有我們大名鼎鼎的雷奧先生。」洛哈特見到三人,露出了標準的微笑,「你們好啊。」
「……他好像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人的自信也……太離譜了……」阿不思聽得嘴角直抽,他都已經開始尷尬了,沒想到洛哈特一點反應都沒有,還在和他們興致勃勃地說要給格林德沃當助教的事情。
「只要我成功了,鄧布利多校長會看重我的,小巫師們也會更崇拜我的……」
「龐弗雷夫人會宰了你的。」雷奧憐憫地看了洛哈特一眼。
「什麼?」洛哈特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感覺後背一陣發涼,隨後就聽到一聲暴躁的女聲。
「吉德羅·洛哈特!誰讓你從病床上面起來的!」
洛哈特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他慢慢轉過頭,看見龐弗雷夫人叉著腰站在不遠處,頓時想起了學生時代在醫療翼的記憶。
「我、我只是出來透透氣,親愛的龐弗雷夫人——」洛哈特往後退了兩步,屁股碰到霍格沃茲城堡的牆壁,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連聲音都變了調。
「透氣?我昨天是怎麼和你說的?至少臥床休息一天,而且必須保持傷口透氣,你這一大早的穿著這麼厚的繡花長袍在草地上亂跑,看你不是出來透氣,是想讓我給你重新縫一遍傷口!」龐弗雷夫人氣得臉都紅了,以往都是學生不懂事,那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教授都這麼離譜?
「我現在就回去……」
「現在回去也晚了。」龐弗雷夫人上前一步,伸手就把洛哈特按在了旁邊的石凳上:「把袍子掀起來,我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
「在這裡嗎?」洛哈特震驚地說道。
「可惜了,科林沒來。」雷奧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