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劉祭酒和高夫子,阿璃的小臉上有一丟丟糾結。
「祭酒爺爺,高夫子,你們對我都很好噠。可是我現在不想上學了,等我長大以後再來,好不好啊?」
劉祭酒的眼圈有些發熱。
多好的孩子啊,就這樣被那兩個小混蛋給折磨走了。
真是造孽啊。
「好好好。反正阿璃還小,那就在家裡好好待一段時間,什麼時候想上學了什麼時候再來,爺爺隨時歡迎你。」
「好啊。祭酒爺爺,高夫子,我會想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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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說完,再次向楚雲澈伸出了小手。
「帥叔叔,你能再抱抱我嗎?」
楚雲澈聽到這句話,就好像聽到了天籟之音,臉上瞬間綻放著大大的笑容。
「當然能。來,本王抱抱。」
楚雲澈剛把阿璃抱到懷中,就聽阿璃伏在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帥叔叔,我上次問你的問題你考慮好了嗎?」
「小丫頭,什麼問題?」
「就是做我的爹爹啊。」
楚雲澈剛剛猶豫了一下,就見阿璃皺起了小眉頭,楚雲澈的心一下子軟了。
「好,本王答應你。」
「歐耶!」
阿璃瞬間開心起來,小嘴巴湊在楚雲澈耳邊,軟軟糯糯地說了一句。
「爹爹,我好喜歡你呀。」
就這一聲「爹爹」,叫得楚雲澈心神蕩漾,整個人好像被蜜水泡過一樣甜透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堂堂戰神,竟然會被小丫頭的一聲「爹爹」給拿捏了,而且還拿捏得死死的。
楚雲澈雙眼含笑,嘴巴湊在阿璃耳邊,盡力壓低了聲音。
「阿璃,爹爹也好喜歡你的。」
「嗯嗯,我們彼此都喜歡的。」
一大一小,旁若無人地說著悄悄話。而且兩眼放光,擺明了開心至極的樣子。
所有人大眼兒瞪小眼兒,一頭霧水地瞧著。
突然,蘇遠山發現了不對勁,整個人機靈一下子。
不但他發現了,就連楚雲舟也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的天吶,他們兩個竟然……
見楚雲澈和阿璃膩膩歪歪的,護國公有點兒受不了了。
幹嘛呢?這可是自家寶貝外孫女,你齊王抱著不撒手算怎麼回事?
「遠山,阿璃今天受了驚嚇,得趕緊回府好好休養。去,快把她抱過來。」
「是。」
蘇遠山早就忍不住了,聽了自家老爹的話。立即走上前,從楚雲澈手中接過了阿璃。
「多謝王爺庇護阿璃。阿璃今天又是挨打,又是驚嚇,下官就帶她先行回府了。」
懷中再次空空如也,楚雲澈覺得自己的心又一次被掏空了。
「也好。阿璃,你回去好好休養。有什麼事差人報於本王,本王一定幫你出氣。」
阿璃笑得眉眼彎彎。
「嗯嗯。謝謝帥叔叔,帥叔叔再見啦!」
「嗯,改日再見。」
護國公和蘇遠山跟大家告別,然後帶著阿璃、蘇明禮和南宮明辰先行離開了。
他們一走,楚雲澈就冷眼看著楚懷銘和楚懷玉。
「你們兩個,剛剛劉祭酒和高夫子的處罰都記住了嗎?」
「皇伯伯,我們記住了。」
「那本王的處罰呢?」
「我們也記住了。」
「好,既然都記住了,那就好好照做。否則,本王定不輕饒!」
「是。」
看著自家一雙兒女被楚雲澈訓斥,楚雲舟心中怒火中燒,偏偏又無可奈何。
「皇兄,他們兩個已經知道錯了,就不勞你費心了。」
「是嗎?太子,本王不屑與你多言。走,你我二人到父皇面前復命。」
御書房內,楚雲澈和楚雲舟雙雙站在自家父皇面前。
「父皇,兒臣與太子前來復命。」
「嗯,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回父皇,趙太醫說,那個小丫頭因為被懷銘和懷玉兩個人暴打受到驚嚇,故而暈厥。已經甦醒了,目前被護國公和蘇大人抱回府了。」
建寧帝「啪」地拍了一下桌子。
「太子,你說,你是怎樣教懷銘和懷玉的?一個身為小皇孫,一個身為小郡主,你自己說,他們兩個在國子監已經闖了多少禍?」
見自家父皇發火了,楚雲舟趕緊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下。
「父皇,都是兒臣教導不嚴。不過懷銘和懷玉已經知錯了,而且也已經被大家罰了一個遍,現在已經回東宮面壁思過了。」
「罰了一個遍?你倒是給父皇說說,怎麼就罰了一個遍?」
楚雲舟壓著火,咬了咬牙。
「父皇,是阿璃那個小丫頭發動大家一起罰的。劉祭酒罰懷銘和懷玉閉學十日;高夫子罰他們抄寫七遍《弟子規》;皇兄罰他們閉門思過,每人寫一篇悔過書;那小丫頭還罰他們認錯道歉。到最後,兒臣還罰了他們禁足十天。」
一聽這句話,建寧帝頗感興趣。
「太子,你說這些都是那個小丫頭的主意?」
「回父皇,這小丫頭雖然年齡小,但是長著八百個心眼子。她心中記恨懷銘和懷玉,所以才轉著圈讓大家都罰了一遍。」
楚雲舟滿以為自家父皇會很生氣,沒想到建寧帝聽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這個小丫頭當真有趣得很。沒想到小小年紀,還想出了這樣一個好主意。」
「太子,你說她有八百個心眼子,這句話父皇贊同。但是人家一個小小的孩子,拿什麼來懲罰懷銘和懷玉?父皇覺得,這個法子倒是上上之策。」
「不但是上上之策,而且每個人的懲罰都恰如其分。但是父皇覺得,還是有一點兒不足。」
楚雲舟都驚麻了。
「父皇,兒臣愚鈍,不知還有什麼不足?」
建寧帝的臉色,「唰」地一下子冷了下來。
「哼!太子,人人皆知,子不教,父之過。懷銘和懷玉如此霸道,欺負弱小,難道你就沒有錯嗎?」
「小丫頭雖然罰了一圈,但是並沒有罰到你身上,這不就是不足之處嗎?既然如此,朕就罰你罰俸三月,以儆效尤。」
楚雲舟聞聽,頓時覺得一桶冷水從天而降,從頭頂一路潑到了腳底。從上往下,涼透了。
「父皇,兒臣遵命。」
建寧帝冷著臉擺了擺手。
「這兒沒你事兒了,你走吧。」
「是。」
楚雲舟從地上站起來剛要走,扭頭看了一眼楚雲澈。牙一咬,心一橫,把自己心裡的疑惑一股腦說了出來。
「父皇,今日之事,兒臣不服。」
建寧帝一聽就火了。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你還有什麼不服的?」
「父皇,兒臣覺得皇兄今日明顯在袒護那個丫頭。兒臣親眼看到皇兄把那個丫頭摟在懷裡,二人過分親膩。而且皇兄言語之中,處處都在維護她。」
建寧帝聞聽,扭頭看向楚雲澈。
「齊王,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