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站在公寓樓底下,出於職業習慣,江珩青抬頭看去,數了下余讓住的樓層,卻在收回視線時看到對面樓層猛地拉上的窗簾。
直覺告訴他,不太對勁。
於是江珩青問道,「最近有出現過什麼偷拍的事嗎?」
李曉橋理所當然地答道,「你是說狗仔嗎?那也不用說最近,基本上天天都出現。」
江珩青無奈扶額,心想或許是自己想錯了。
重拾舊業的他還是有些太緊繃了。
這片公寓區的私密性還是挺強的,所有車輛牌照都要進行登記。
非本小區內部車輛一律不許進入。
電梯上樓需要刷卡,而且只能停留在你居住的樓層。
就連安全通道每層都為業主安排了密碼鎖,就算是你想爬樓梯上去那也是沒可能的。
在把對門鑰匙給江珩青前,就已經替他做過登記了。
「有什麼問題嗎?」
李曉橋見江珩青神色嚴肅,問道。
「沒有。」
江珩青搖搖頭。
三人一起上了樓。
就余讓這樣,肯定不用指望他邀請江珩青來自己家。
只是李曉橋倒是還挺積極的。
「小江,你明天早上別忘了給余讓弄早餐。」
當初簽合同上有這條,江珩青也看了,所以沒什麼意見,只雙手環胸側靠在門上看向自己那挑剔的僱主,問:「老闆有什麼要求嗎?」
余讓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折騰江珩青的機會,洋洋得意道。
「你自己做。」
江珩青依稀記得自己的檔案上寫了會做飯。
不過他也確實廚藝不錯,本來就要給自己做飯,順帶給余讓分出來些也沒什麼問題。
「可以。」
他隨意應下,然後當著兩人的面開鎖進屋關門一氣呵成。
末了只留下句,「還有別的什麼安排直接發給我就行,最好整理出行程表。」
*
別的不說,江珩青跟著余讓,生活質量確實大幅提高。
這公寓的環境與他先前住的地方相比條件簡直不知道好到哪裡去。
沒有刻意裝修,但是該有的家具一樣不少,色調冷淡卻透著質感。
單從余讓平時的穿搭來看,就知道這人審美水平極好,怪不得會成為各大雜誌的寵兒。
江珩青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在屋裡轉了一圈,順手檢查了門窗和角落。
職業本能,改不掉。
但這裡確實幹淨得很,至少沒讓他發現攝像頭什麼的。
他打開冰箱看了一眼,食材倒是備得挺全,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也不奇怪,李曉橋靠譜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儘管他靠譜的時候並不多。
江珩青洗完澡出來,才發現這裡似乎沒有能換的衣服。
只好先圍著浴巾出來,未擦乾的頭髮還濕漉漉的垂落水珠,毛巾被他捏在手裡擦拭。
無所謂,反正他一個人住。
別說還裹了條浴巾了,就算裸奔都沒人管得著。
江珩青猜測這對面的兩間公寓應該都是余讓的住處。
這裡或許會有餘讓的衣服。
余讓除了比他高些之外,兩人的身形差不多。
衣服互穿自然也沒什麼問題。
江珩青邊擦頭髮邊在屋裡翻找,衣櫃確實在,只是掛著的衣服大多是搭配好的,風格時髦,很有設計感。
余讓穿上去大概就和孔雀開屏差不多。
想到自己和那人第一次見面余讓的騷包穿搭,江珩青暗自感慨這人是真挺討厭他的,看見他就陰沉個臉。
完全沒有了那種「花里胡哨」的輕佻笑容。
明明看不慣,偏偏還要用自己。
江珩青都不知道這傲慢又花心的男人到底是在折磨誰?
不過一夜情而已。
就算中間曲折坎坷了些,但看余讓這風流樣子也不像是什麼純潔的大男孩,幹嘛抓著他不放呢。
小心眼的男人。
無奈嘆息。
江珩青翻找半天,終於在角落裡找出了套沒拆吊牌的運動裝。
應當是沒穿過的。
江珩青換了衣服,把浴巾搭在椅背上晾著,尺寸還挺合適。
正擦著頭髮,手機震了一下。
江珩青點開,李曉橋那慣常帶點不靠譜的聲音。
「小江啊,行程我先發你,後面有變動隨時同步。對了余讓說早餐要七點前放到他門口,他七點半起來吃。」
「還有他不吃蔥花香菜胡蘿蔔,雞蛋要溏心的,牛奶必須是脫脂的,咖啡只喝手沖——」
江珩青默默終止聽了一半的語音,一鍵轉文字後記下。
第二條語音緊跟著來了:「剛才的還有些沒說完,我再念一遍...」
「不用,我記性好。」
江珩青把手機扔到沙發上,去廚房把冰箱裡的食材過了一遍。
雞蛋,牛奶,吐司,水果,蔬菜,還有些香腸培根這樣的肉類,品類齊全。
江珩青把濕發往後攏了攏,水汽把五官輪廓蒸得柔和了些,但那雙眼睛看什麼東西都像在審視。
唇角微微下撇,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凶,可真笑起來,那就是張揚肆意的模樣。
算了,好歹是個高薪工作。
伺候余讓也比啃饅頭配鹹菜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