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龍,立刻安排人,把蘇若冰接到大都會頂層最安全的那個套房。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離開半步,告訴她,就說我遇到點麻煩,需要她幫忙整理一些資料。」陳華站起身,眼神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是,華哥!」
阿龍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陳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下毒?暗殺?好,我倒要看看,你們這些躲在陰溝里的老鼠,到底有多少手段!」
接下來的三天,深市表面上風平浪靜,但陳華的身邊卻暗流涌動。
第一天晚上,陳華在一家常去的茶樓喝茶,服務員端上來一壺極品鐵觀音,陳華剛端起茶杯,鼻尖微動,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香。
這是他在一本江湖見聞的古籍中看到過的一種名為牽機散的慢性毒藥,無色無味,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只要喝下去,三天之內必然心力衰竭而死,神仙難救。
可惜的是他有九轉歸元經,五感早已經不是普通人可比。
陳華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茶樓大廳,看到一個戴著鴨舌帽的服務員正悄悄向後門退去。
陳華冷笑一聲,身形如電般閃出,沒等那人逃出後門,便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誰派你來的?」
陳華手指微微收緊。
那服務員臉色漲紫,卻死咬著牙關不開口,突然嘴角溢出一縷黑血,腦袋一歪,竟然咬碎了藏在牙齒里的毒囊自盡了。
真正的死士!
第二天中午,陳華在去視察七號地施工現場的路上。
一輛滿載著鋼筋的重型卡車,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突然失控般朝著陳華的座駕瘋狂撞來。
這絕對不是意外,那卡車司機的眼神中透著瘋狂的殺意。
千鈞一髮之際,陳華猛打方向盤,桑塔納在公路上劃出一道驚險的弧線,堪堪避開了卡車的正面撞擊。
卡車轟然撞在路邊的水泥墩上,鋼筋散落一地,司機被卡在駕駛室里,重傷昏迷。
阿龍帶人將司機拖出來,卻發現這人是個本地的道君,根本問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顯然是被人當了槍使。
第三天傍晚,陳華回到公寓。
剛推開門,一股極淡的瓦斯氣味撲鼻而來。
陳華立刻屏住呼吸,沒有按動任何電燈開關,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發現公寓廚房的天然氣管道被人為破壞,整個房間已經充滿了高濃度的可燃氣體,只要有一點火星,整棟樓都會被炸上天。
他迅速退出公寓,撥通了老K的電話。
「老K,幫我查查最近幾天深市入境的外國人名單,重點篩查那些有僱傭兵或者殺手背景的人。」
「華哥,我正在查。」
老K在電話那頭快速敲擊著鍵盤。
「這幾天有好幾撥不明身份的人通過偷渡或者假護照進入了深市,他們反偵察能力很強,沒有留下太多網絡痕跡,但我截獲了一段暗網的加密通信,對方的代號叫幽靈,是國際殺手排行榜上排名前十的頂尖暗殺專家,精通各種毒藥、爆破和意外製造。」
「幽靈?」
陳華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對,而且這個幽靈從來不單獨行動,他有一個搭檔叫毒蜂,是個用毒的高手,兩人配合,從未失手過。」
老K的聲音有些顫抖。
「知道了,繼續盯著,於有發現通知我。」
陳華掛斷電話,目光變得冷冽。
毒藥、車禍、爆炸,這顯然就是「幽靈」和「毒蜂」的手筆。
他們隱藏在暗處,像毒蛇一樣隨時準備咬上致命的一口。
「既然你們喜歡玩暗殺,那我就陪你們玩玩獵人與獵物的遊戲。」
陳華沒有選擇報警,當晚深夜。
深市南山區的一處廢棄爛尾樓內。
兩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正蹲在黑暗的角落裡,用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幾公里外大都會夜總會的動靜。
「目標防範很嚴密,那個女學生被接到了大都會頂層,周圍全是暗哨,根本找不到下毒或者製造意外的機會。」
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低聲說道,他正是精通毒藥的「毒蜂」。
「不著急,獵物總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另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把玩著手裡的一把特製狙擊槍。
他就是幽靈。
「白玉京下了死命令,兩千萬美金的懸賞,必須要陳華的命,只要我們能抓到那個女學生,陳華就只能乖乖就範。」
「可是這小子的身手太邪門了,之前派去試探的幾撥人都折了,連個全屍都沒留下,話說他真的是普通人嗎?」
毒蜂有些心有餘悸。
「再能打也是血肉之軀,還能擋得住穿甲彈嗎?」
幽靈冷笑一聲。
「明天就是周末,他一定會去沙場,那是我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就在兩人商量著下一步暗殺計劃時。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空曠的樓層里幽幽響起。
「不用等明天了,我現在就在這裡。」
幽靈和毒蜂驚駭欲絕,猛地轉過身。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們看到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雙手插兜,從黑暗中一步步向他們走來。
那雙猶如深淵般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絕望的死亡氣息。
「陳華?!」
兩人頭皮發麻。
他們甚至沒有察覺到陳華是何時上樓的,更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這個隱蔽的狙擊點的!
「國際殺手排行榜前十?就這?」
陳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酷弧度,體內的《九轉歸元經》真氣,猶如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經脈中發出震耳欲聾的雷鳴。
「就這?」
陳華的聲音在空曠的爛尾樓里迴蕩,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幽靈和毒蜂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極度的震驚與凝重。
他們是暗殺界的頂尖好手,感知危險的直覺遠超常人,但陳華靠近到他們十步之內,他們竟然毫無察覺。
這就意味著,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開火!」
幽靈沒有廢話。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殺手,他深知在面對未知的恐怖力量時,搶先動手是唯一的活路。
他端起那把加裝了消音器的特製狙擊槍,根本不需要瞄準,憑藉肌肉記憶,對著陳華所在的位置就是連續三發點射。
「噗噗噗!」
特製的穿甲彈撕裂空氣,帶著致命的動能,成品字形封死了陳華所有的退路。
與此同時。
毒蜂也動了。
他雙手一揮。
幾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毒鏢如同毒蛇吐信般,從極其刁鑽的角度射向陳華的下盤。
這毒鏢上淬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只要擦破一點皮,三秒內就能讓人神經麻痹心臟驟停。
面對這上下夾擊,配合默契的絕殺之局,陳華的眼中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他沒有躲,也沒有退。
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成爪,猛地向前一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