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察猜那恐怖的鐵肘,距離陳華鼻尖不足一寸的極限距離時。
陳華動了。
他沒有躲。
甚至連腳都沒有挪動半步。
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體內的《九轉歸元經》真氣,在這一瞬間猶如微弱的電流,隱蔽地覆蓋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啪!」
一聲沉悶,卻並不如何響亮的碰撞聲在八角籠內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徹底定格。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畫面!
陳華那隻看似修長白皙的手掌。
竟然輕易地接住了察猜那足以碎石開碑的奪命鐵肘!
察猜那狂暴的力量,在接觸到陳華手掌的瞬間。
就仿佛是狂猛的泥石流撞上了一堵深不可測的石牆。
所有的力量一瞬間消弭於無形,連陳華的手臂都沒能震動分毫!
「這……這怎麼可能?」
察猜雙眼圓睜,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的肘挺硬的。」
陳華看著滿臉極度震駭的察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但可惜,對我沒用。」
話音剛落。
陳華的眼底瞬間爆射出一團駭人的精芒。
他那平展的手掌猛地一收,五根手指猶如生鐵鑄就的虎鉗,死死扣住了察猜的手肘關節!
緊接著。
陳華的左腳猛然往前霸道一踏!
《九轉歸元經》的真氣猶如決堤的江水般瘋狂湧入了右臂。
「八極——貼山靠!」
陳華冰冷的聲音在察猜耳邊猶如死神低語。
他整個人狂暴地扭轉身軀,肩膀帶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狠狠地撞進了察猜那空虛的胸膛中門!
「轟隆!!!」
一聲猶如炸雷般的巨響在八角籠內轟然炸裂!
看到整個擂台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要散架一般。
「咔嚓咔嚓咔嚓……」
緊接著。
密集、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斷裂聲響徹全場。
察猜那身高兩米重達兩百多斤的強壯的身軀。
在陳華的一撞之下。
胸腔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角度瞬間凹陷了下去!
他驚恐地瞪著雙眼,口中狂噴出一股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把要吐出來的聲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嚨中。
「砰!」
察猜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撞得雙腳離地,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慘烈的弧線,身體重重地砸在堅固的鋼筋護欄上。
接著像是一灘爛泥似的滑落在地,抽搐了幾下後,徹底沒了聲息。
一招!
秒殺!
整個廢舊貨倉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
那些古惑仔,包括那些叔伯輩的道上大佬。
還有高台上的詹兆星,VIP席上的黎耀文,以及台下的邱夢琪和趙清霞他們。
全都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大腦一片空白!
號稱人肉絞肉機,在東南亞地下拳場未嘗一敗的殺人終極魔王。
被這個看上去瘦弱無力的大陸仔。
一招秒了!
死寂!
讓人窒息的死寂!
整個廢舊貨倉內,除了探照燈發出細微的電流聲外。
就連那些見慣了生死,一言不合就砍人的的道上叔父輩,此刻也都忘了呼吸,一個個目瞪口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猶如見鬼般,死死盯著八角籠內那個站在原地的年輕男人。
陳華慢慢收回右肩,隨意地拍了拍自己黑色T恤上沾染的幾點灰塵。
他的氣息平穩得就像是剛做完一套廣播體操似的,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流。
而距離他五米外,那個號稱人肉絞肉機,能在地下拳場徒手撕裂對手的東南亞拳王察猜。
此刻胸腔徹底凹陷,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一地,如同一條毫無生機的鹹魚。
「咕咚……」
不知道是誰在人群中咽了一口唾沫。
這輕微的聲音在這落針可聞的貨倉里顯得刺耳。
緊接著,如同多米諾骨牌倒塌一般,全場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倒吸涼氣聲!
「我艹……」
「我是不是眼花了?一招?就一招!」
「那他媽可是察猜啊!」
「一肘能砸斷牛腿骨的怪物,竟然被這大陸仔撞斷了所有肋骨?」
「這哪裡是什麼過江龍,這分明是一頭過江的霸王龍啊!」
那些剛才還在瘋狂嘲笑陳華是大陸仔,甚至下注買他活不過三十秒的富商們,此刻也都臉色煞白,雙腿止不住地打著擺子。
他們看陳華的眼神,早已從輕蔑變成了恐懼和敬畏!
當你強一點,他們不會把你放在眼裡。
當你強到讓他們忘塵莫及時,別說你是鄉下仔,就算你是鄉下豬,他們也會尊重你,畏懼你。
VIP席上。
黎耀文端著紅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
酒液因為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而灑出了幾滴,落在他那昂貴的西裝褲上。
但他絲毫沒有察覺。
他雖然知道陳華能打,但是沒有想到他這麼能打!
「難怪他敢向詹家提出那麼苛刻的條件……」
黎耀文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眼底閃爍著熾熱的精光。
「這種人若是不能成為朋友,最好不要做敵人!」
台下。
邱夢琪早已經嚇得呆滯了,她捂著嘴巴,一雙勾人的狐狸眼中全是晶瑩的淚花。
但那是極度緊張後釋放的狂喜!
他贏了!
他不僅活下來了,還贏得了如此乾脆利落!
而站在她身旁的趙清霞。
那張一向清冷,對任何男人都不假辭色的絕美面龐上,此刻也布滿了震驚和錯愕。
她是在九龍城寨長大的,從小見識過無數狠人。
但像陳華這樣。
一擊擊敗東南亞拳王的畫面,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他……到底是什麼人?」
趙清霞失態的喃喃自語,目光死死黏在那個穿著黑T恤的背影上,再也移不開分毫。
高台上。
詹兆星手裡還舉著那杯用來慶祝的威士忌,整個人卻猶如被雷劈了一般,徹底僵死在真皮太師椅上。
他引以為傲的底牌,花了五百萬重金請來的殺戮機器。
甚至連人家大陸仔的一根頭髮都沒傷到,就被人家當場一招秒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一定在打假拳!那大陸仔肯定使了詭計!」
詹兆星悽厲地尖叫起來。
極度的不甘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手中的酒杯被他狂暴地砸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玻璃渣四濺。
八角籠內。
陳華緩緩轉過身,目光穿透鐵絲網,冰冷地鎖定了高台上的詹兆星。
「詹兆星。」
陳華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貨倉內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下跪道歉。」
「你做夢!」
詹兆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陳華歇斯底里的咆哮。
「老子是詹家的太子爺,你特麼一個死大陸仔也配讓我下跪?」
「你以為你打贏了察猜就能活著走出這裡?」
「老子告訴你,外面全是我的人,只要我一聲令下,你立刻就會被打成篩子!」
詹兆星已經徹底瘋了。
在這個圈子裡,太子爺的面子可是比命還重要。
如果讓他當著整個香江地下世界和商界名流的面給一個內地仔下跪。
不用到明天,他就會成為全香江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