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南當年一身實力應該已經到了暗勁巔峰,甚至摸到了化勁的門檻。
至於自己現在到底處於什麼層次,陳華也不太確定。
只知道體內的真氣和楚天南描述的「內勁」完全不同,更渾厚,更純粹,傷敵的效果也更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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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非要給這東西起個名字,或許只能用「真氣」來形容了。
就像是內家拳練到化勁之後才能窺見的一絲玄妙,被他直接跳過了幾十年的苦修,提前握在了手裡。
那遊方道士賣給他的九轉歸元經,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而現在,那個道士又在哪裡?
陳華搖了搖頭,把這些暫時沒有答案的疑問壓了下去。
現在想這些沒用。
他需要在深市站穩腳跟。
需要積累足夠多的財富和力量。
才能在未來的某一天,去揭開這功法的真正秘密。
接下來的幾天。
陳華徹底把自已泡在了沙場的經營上。
沙彪留下的那些爛帳被他一一清理,拖欠工人的工資全部補齊,抽沙設備的維護也重新找了靠譜的維修隊。
華恆建材的流水很快突破了每天八萬,雖然比起那些大地產商來還是小打小鬧,但勝在穩定。
也不知道是不是楚老頭的威名,那個老六倒是暫時沒有來找他的麻煩。
在梅嬌的牽線下,深市幾個中等規模的在建工地陸續簽了供貨合同。
沙場的產能逐漸捉襟見肘,陳華開始琢磨著把隔壁那塊一直荒著的灘涂地也吃下來,擴建第二期。
這天傍晚。
陳華剛在沙場旁邊的工棚里跟幾個老師傅商量完擴建方案,褲兜里的諾基亞突然響了起來。
「餵?」
「陳……陳華?是你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帶著幾分遲疑和緊張。
陳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是蘇若冰。
上次在政務大廳,他也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寫給了她。
本以為這丫頭只是出於同情隨手記下,沒想到她真的會打過來。
「是我,有什麼事嗎?」
陳華的聲音溫和了幾分。
「沒……沒什麼事……」
蘇若冰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像是糾結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打了這個電話。
「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上次你說在一家私人公司上班,老闆對你好嗎?有沒有按時發工資?伙食……伙食好不好?」
陳華聽著這丫頭一連串傻白甜的問題,忍不住無聲地笑了。
她還是前世那個心底善良的姑娘。
「我挺好的。」
陳華靠在沙堆旁說道。
「老闆很器重我,工資也夠花,食堂也管飽。」
「那就好……那就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如釋重負的輕嘆。
蘇若冰咬了咬嘴唇,忽然又開口問。
「對了,明天是星期五我沒有課,上次我說請你吃飯,你要不要過來我學校參觀一下?我們學校的飯菜挺不錯的。」
說完這句話,蘇若冰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發緊,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
只是覺得陳華一個人在深市打拼太苦了,她作為老同學,應該多照顧他一點。
至少讓他知道,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還有人在關心他。
「明天?」
陳華抬頭看了看沙場堆積如山的河沙,又看了看手裡那份剛簽下來的建材供貨合同。
明天上午約了陳耀東去規劃局辦事,下午還要跑一趟華強北,龐致遠那邊有幾份後續投資的文件需要他簽字。
「周末行嗎?」
陳華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明天我還有點事要處理,走不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蘇若冰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那好,周末也行,到時候你提前打我電話。」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你一個人在深市,要多注意身體。」
「會的,你也照顧好自己。」
陳華掛斷電話。
靠在沙堆上,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
白月光還是那個白月光,善良、單純、一心為別人著想。
前世他錯過了,這一世他不會再錯過。
但不是現在。
他還不夠強,還不夠有錢,還不夠資格站在蘇茂林面前,讓那個正直卻又固執的規劃局長心甘情願地把女兒交給他。
等他拿下七號地,等華恆建材在深市站穩腳跟,等順達物流的網點鋪滿珠三角,他才有底氣去敲蘇家的大門。
第二天一早。
陳華換上了那套兩千塊的暗紋西裝,坐上了陳耀東派來的黑色皇冠轎車。
車裡開著冷氣,真皮座椅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陳耀東坐在後排,手裡拿著一份剛擬好的借款協議,反覆看了三遍才遞給陳華。
「兩千萬,分三批到帳,第一批五百萬今天下午就到,剩下的一千五百萬,等規劃局那個副處長真把章蓋下來,我立馬打給你。」
陳耀東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
「不過小陳,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七號地那塊灘涂,市里好幾個專家都去看過,全是淤泥層,地基成本至少比正常地塊高出三成,鼎豐地產之前也想拿,後來算了一筆帳,覺得不划算才放棄的。」
「你確定你真要砸三千萬進去?」
「確定。」
陳華接過協議看都沒看,直接在上面簽了字,然後說道。
「陳老闆,你借我錢,我幫你搞定審批,咱們各取所需,至於那塊地能不能賺到錢是我的事,就不用你替我操心了。」
陳耀東被他這番自信的話噎了一下。
搖了搖頭,收起協議,嘴上雖然不說什麼,但心裡卻在犯嘀咕。
現在的年輕人膽子是真大。
不過話又說回來。
能一眼看穿規劃局人事調動的人不至於在生意場上犯蠢。
也許這小子真的知道些什麼他不知道的內幕。
很快,皇冠車在規劃局門口停下。
陳華和陳耀東一前一後走進大廳。
按照陳華之前的囑咐,陳耀東直接去了三號窗口,找那個姓劉的科員遞交了審批材料。
劉科員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
他接過材料翻了翻,眉頭微微皺起,壓低聲音說。
「陳老闆,你這個項目之前卡在李副處長那裡,現在李副處長馬上要調走了,新來的處長是張局的人,你們這材料……」
「我知道。」
陳耀東按照陳華教他的話說。
「所以才趕在今天遞件,趁著李副處長還沒走,麻煩他最後簽個字,他調走之後,後續的流程我們自己跑,就不勞劉哥費心了。」
劉科員愣了一下,深深看了陳耀東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行,既然你們知道這裡面的門道,那我也不多說了,材料我幫你們遞上去,李副處長臨走前應該會批,你們回去等消息吧。」
從規劃局出來,陳耀東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倒不是怕別的,就是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順利到現在都有些難以置信,如同在做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