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大約六十多歲,雙眼猶如老鷹般銳利。
走動間,呼吸綿長深沉,猶如風箱拉動。
這就是劉傳風口中那個極其恐怖的北派內家拳師傅——趙鶴!
趙師傅走到場中央,目光冷冷地打量著陳華。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為會點莊稼把式,就敢來羊城搶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
趙師傅冷哼一聲。
他突然抬起右手,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拍在旁邊那張極度厚實的紅木茶台上。
「啪!」
聲音極脆。
紅木桌面表面沒有任何破損,甚至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但茶海正中央擺著的一套極其堅硬的紫砂茶具,卻在掌力落下的瞬間,「砰」的一聲炸成了粉末!
紫砂碎屑簌簌飄落。
「嘶!!!」
沒見過世面的劉傳風看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汗毛倒豎。
隔山打牛!
這就是內家拳中最恐怖的境界!
將勁力練到透體而出,表面完好無損,內部腑臟卻會被直接震碎!
人體再硬的骨骼,能硬得過這套紫砂茶具嗎?
「後生,給你個機會,自斷雙臂,跪下給王老闆磕頭認個錯。」
趙師傅背負雙手,下巴微揚,高高在上地俯視著陳華。
「免得老夫出手,真收不住髒了這雙手。」
面對這極其震撼眼球的內家拳絕技。
陳華卻沒有半點驚慌。
不僅不懼,他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
這老頭確實摸到了內家拳的一些門道。
但那股微弱到可憐的「勁」在陳華浩如煙海的九轉歸元經真氣面前。
簡直就像是小泥鰍碰上了過江猛龍!
「一把年紀,就練出這麼點戲法也敢出來丟人現眼?」
陳華彈了彈指甲里的灰塵,語氣如同高居雲端的君王俯攬螻蟻。
「你找死!」
趙師傅勃然大怒!
他縱橫江湖大半輩子,走到哪裡不是被那些大佬奉為座上賓?
何曾被一個毛頭小子如此羞辱!
「轟!」
趙師傅腳下的水泥地面瞬間被踩出一片塵土。
他整個人如同發怒的蒼鷹似的,氣勢極其駭人地撲向陳華。
右手乾枯如鷹爪,裹挾著那足以震碎紫砂壺的陰毒勁道,極其刁鑽地抓向陳華的心口死穴。
這一爪要是摳實了,人的心臟瞬間就會崩成一團血泥!
太快了!
劉傳風甚至根本來不及出聲發出示警的呼喊。
然而,就在那陰毒鷹爪距離陳華心口不足半尺的剎那。
陳華動了。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
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緊握成拳。
體內沉寂的真氣在經脈中發出一聲幾乎讓人耳膜刺痛的爆鳴!
迎著趙師傅的鷹爪,一記極其質樸的直拳,毫無花巧地轟了出去!
「砰!!!」
拳爪相交。
並沒有想像中的僵持。
也沒有陳華的手被打碎的血淋淋場面。
只有趙師傅那張自負的臉孔上,猛然間浮現出極度驚駭與不可置信的絕望!
他引以為傲,苦練了三十年的內家力道,在接觸到陳華拳頭上那股沛然莫御的「真氣」時。
就像是脆弱的雞蛋碰上了千斤巨錘!
毫無抵抗之力的被瞬間摧毀!崩盤!碾壓!
「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猶如倒豆子般爆響!
只見趙師傅的五根手指瞬間折斷,手臂骨骼寸寸碎裂,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灰色的長衫袖管。
那股狂暴的真氣餘威不減,順著他的手臂直接撞進他的胸膛!
「噗!」
趙師傅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
整個人猶如斷線的紙鳶一樣,向後倒飛出去四五米遠!
重重地砸在那扇生鏽鋼鐵大門上。
身體如同無骨的泥鰍滑落在地,雙眼翻白,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廠房外不知名鳥類的幾聲詭異鳴叫。
王紋龍夾著雪茄的手僵在了半空,紅通通的菸頭燙到了手指都毫無察覺。
他的腦子一片空白。
那可是他花了百萬年薪供奉的內家拳師傅啊!
整個羊城黑市都沒幾個人敢惹的頂尖高手!
就這樣……
一拳?
被一個十八九歲的鄉下小子打敗了?
要不是他知道王紋龍的真本事,還以為眼前的王紋龍是一個大水貨。
那三個端著五連發土銃的馬仔,更是嚇得雙腿打擺子。
槍管晃晃悠悠,竟然連扣動扳機的勇氣都沒有了。
怪物!
這他媽根本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陳華甩了甩右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踩著極有壓迫感的步子,一步步走到紅木茶桌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抖如篩糠的王紋龍。
「現在,我覺得一成的車馬費都有點多了。」
陳華隨手拿起茶海上的一把堅硬紫砂茶壺,在手指間如同揉麵團一樣,輕輕將其捏成了一堆粉末。
碎粒順著他的指縫灑落。
這一手,徹底擊潰了王紋龍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大爺!祖宗!」
王紋龍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滿是血水的水泥地上。
「我該死,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那是您的貨,我一分錢規費都不要!一分都不要!」
「這批貨市面價兩百一十萬,我出兩百五十萬收購!全當給大爺您賠罪壓驚!」
王紋龍混到今天沒有倒台,最懂的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惹上這種級別的殺神,一旦對方起了殺心,他王紋龍就得從這裡消失。
錢是重要,但是沒有命重要。
十分鐘後。
整整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被畢恭畢敬地送到了金杯車上。
裡面是整整二百五十萬嶄新的現金鈔票。
一直到金杯車重新啟動,駛出肉聯廠生鏽的大鐵門。
劉傳風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踩在雲端般的極度恍惚之中。
二百五十萬!
不僅僅一分沒被抽成,反而硬生生多刮下來幾十萬!
他轉頭看向副駕駛上正閉目養神的陳華,眼底的震撼徹底轉化成了近乎狂熱的死忠。
跟著這種擁有實力和深淵城府的老闆,何愁不能打下一片通天偉業!
「華哥,咱們現在回深市嗎?」
劉傳風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極度的恭敬。
陳華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抹運籌帷幄的精芒。
「回深市。」
現在有了這筆兩百五十萬的乾淨現金,總算是有了啟動資金。
雖然沙場也賺錢,不過那是細水長流的東西,就那點現金流,可做不大生意。
最重要的是,那個沙場給他提供了正規企業合法老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