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陳華的腳踩碎地上的一隻玻璃空罐子,不緊不慢地從一側走了出來。
「你們就用這些破銅爛鐵來嚇唬我?」
他吐掉嘴裡叼著的煙,目光極其不屑地盯著沙彪說道。
「你們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力量。」
「不……這不可能……」
沙彪驚恐地瞪大雙眼,手忙腳亂地想要再次上膛拉動槍栓。
「芭樂!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特麼殺了他!」
一直站在角落陰影中的芭樂,原本不屑一顧的臉色,此刻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不管是速度、力量,還是那種變態的反應神經。
眼前這個小子,絕對已經達到了高手的門檻!
這種級別的怪物,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小小的泥潭裡!
但芭樂這種從小在地下黑市生死邊緣舔血的人,骨子裡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兇悍。
「怪不得敢單刀赴會!」
芭樂冷哼一聲。
猛地一把扯去上身的灰色長衫。
露出了那具雖然乾瘦,但全身上下布滿無數刀疤的可怕身軀。
他的雙膝,甚至是雙肘甚至因為常年擊打硬物,長出了一層厚厚發黑的骨痂。
「唰!」
芭樂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腳下一蹬。
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速度瞬間拔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眨眼間便衝到了陳華面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古泰拳屬於殺人技!
沒有一招是多餘。
芭樂身形暴起,雙膝如同兩記重錘,凌空而起!
同時,他的雙肘如尖銳的刺刀似的,狠狠絞殺向陳華的面門和中線。
這極其毒辣的招式正是他的外號「芭樂」在地下黑市揚名的殺招。
「死纏絞殺!」
哪怕是同級別的明勁高手,面對這一招,要麼硬抗被打折雙臂,要麼後退被連續追擊至死。
古泰拳最恐怖的地方是一招接一招。
只要你第一招扛不住,後面就只能挨揍。
但陳華看著凌空壓頂的芭樂。
眼神平靜。
這一次,他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殺人技嗎?」
陳華的聲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不屑的意思。
他的右臂猛地往後一拉。
真氣在手臂肌肉骨骼中引起一陣細微的爆音。
面對芭樂絞殺而下的雙肘,陳華竟然直接選擇迎上,毫不避諱地揮出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
管你什麼殺人技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花招。
「轟!」
一拳一肘。
在半空中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
就像是兩列相向狂奔的火車迎面相撞一般。
下一秒。
「咔嚓!啪!!!」
一連串刺耳到極點的骨頭爆裂聲在空寂的倉庫里炸開。
芭樂那號稱能一肘擊斷水牛脖頸的膝蓋與手肘。
在觸碰到陳華那蘊含了九轉歸元經恐怖真氣鐵拳的瞬間。
就像是一根脆弱的玻璃棒。
從手肘到小臂再到肩關節。
骨頭在巨大的反震力下,寸寸碎裂開來!
「啊!!!」
芭樂那雙充滿凶戾的眼睛瞬間被無盡的恐懼和痛苦占據。
他悽厲的慘叫聲連喉嚨都撕裂了。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從半空中如同斷線風箏般摔落下來,死死捂著自己完全扭曲變形的雙手在地上瘋狂打滾。
一招!
在東南亞地下拳場殺人無數的古泰拳狠人芭樂。
直接被廢了!
現場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剩下的那幾個端著槍的馬仔,手一哆嗦,手裡的破槍直接砸在地上,雙腿直打哆嗦,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陳華沒有去看在地上打滾的芭樂。
他踩過滿地狼藉,一步步走到沙彪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形,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魔神。
沙彪手裡那支獵槍的槍栓還卡在半空中。
他雙眼充滿絕望和祈求地看著陳華,褲襠底下漸漸滲出一大灘散發著尿騷味的黃色液體。
這究竟是個什麼魔鬼?
他真的是人嗎?
「別……別殺我……」
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沙彪,此刻如同沒有骨頭一樣,撲通一下直接跪在了污穢的水泥地上瘋狂地在磕著頭求饒。
「華哥!華爺!祖宗!」
「我錯了,我該死!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高抬貴手,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伸手去解開綁在梅嬌身上的繩子。
「梅老闆娘,您幫我求求情啊!我……我剛剛沒敢動您一根手指頭……」
陳華靜靜地看著他的舉動。
而梅嬌被解開後,猶如一隻受驚的小鳥般,哭著撲進自己的懷裡。
他溫柔地將脫下身上僅剩下的白色背心,披在衣衫不整的梅嬌身上,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以示安撫。
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但當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跪地磕頭的沙彪身上時。
裡面的殺意卻沒有絲毫減弱。
「我說過。」
陳華淡淡地開了口。
「楚老頭有句話說得很對,對待你們這些臭魚爛蝦,只有徹底碾碎,你們才會懂得什麼是敬畏。」
他緩緩抬起右腳。
看也沒看,極其隨意地往前方猛地。
一腳!
結結實實地踩在了沙彪那隻完好的右腳大腿骨上。
「咔嚓!」
一聲沉悶至極、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在空曠死寂的倉庫中炸開。
沙彪那條完好無損的右腿,在陳華隨意一腳的踩踏下,就像一根枯朽的木柴般,從大腿骨中間位置被硬生生踩斷!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和褲管露了出來,鮮血瞬間浸透了髒污的水泥地面。
「啊!!!」
沙彪整個人疼得像是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老鼠,身體在地上瘋狂地抽搐痙攣,眼珠子因為極度的痛苦幾乎要暴凸出眼眶。
殺豬般的慘叫聲幾乎要掀翻倉庫頂棚。
陳華面無表情地收回腳。
仿佛剛才踩碎的不是人腿,而是一根不值錢的秸稈。
他沒有再看地上那條扭曲變形的斷腿,而是緩緩蹲下身,盯著沙彪那張因為劇痛而徹底扭曲變形的臉。
「這一腳,是替剛才你抽梅姐那一巴掌討回來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沙彪和他兩個人能聽見。
但那種不帶任何人類感情的語氣,比剛才那一腳更讓沙彪的靈魂感到恐懼。
「殺……殺了我……」
沙彪嘴唇發紫,渾身抽搐著哀求道。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落到六爺手裡還能留個全屍,但落到這個魔鬼手裡,想死都難!
「殺了你?」
陳華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冽的弧度。
「沙彪,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周圍那群已經嚇得癱軟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馬仔,又看了看角落裡被廢掉雙手、已經昏死過去的芭樂。
「今天晚上這場局,你說是你跟我的私人恩怨,與六爺無關,是你沙彪一個人幹的。」
陳華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既然是你一個人幹的,那就沒有人幫你,你死了誰來賠我的損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