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就為了這個?
他忍著吐槽的心,在正廳外面的院子裡站定。
「既然殿下想看,那臣就露一手。」
抬手,握劍,朝天一划。
身後淡淡的虛影浮現,至剛至陽的氣息噴灑而出。
院裡剛剛移植過來的花。
在這股光亮的照射下,瞬間蔫了。
周圍的水潭更是在一夕之間見了底。
秦越眯著眼睛迷迷糊糊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啊?天亮了嗎?今天天亮得這麼早?」
陳霄還保持著持劍的動作,整個侯府宛若白晝。
一劍落下,地面的溫度迅速上升。
原本完整的青石板路面像軟塌塌的麵條一樣。
昭華公主沒有說話,她眼睛死死盯著陳霄。
就一直盯著他看。
那股氣息至陽至剛,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
陳霄收了手,甩了甩手指頭。
回頭望向昭華公主,結果一看,她愣了。
昭華公主的眉頭在緊皺著。
沒錯,昭華公主的眉毛是皺著的。
要知道這柄劍法之前是在她手裡的。
在她手裡留了很久,她也試過。
找過一個練劍的結丹修士,又托人找了一個嬰變高手。
前後三年。
這三年裡,劍是練出來。
但兩人也廢得七七八八,這東西借的不是靈氣,而是大日。
大日和尋常的靈氣完全不同。
這等於是拿自己的經脈和烈火去硬碰硬。
這玩意兜兜轉轉又落回自己手中。
她原本以為陳霄就算練,那也得花上四五年的時間。
可現在一個結丹六層,行氣沒有半點滯澀。
一招下來就有如此威能。
昭華公主收回目光,心底的那個念頭又浮了上來。
等等,本宮在想什麼?
昭華公主垂下眼眸,把心裡的那點東西摁了回去。
再抬眸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平靜。
「不錯,倒是不枉本宮給你這門劍法。」
嘴上誇讚著,陳霄卻看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抱拳行禮。
「多謝殿下賜法。」
昭華公主又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傢伙身上有什麼秘密。
九陽劍法,一個結丹能練到這種地步?
這個陳霄什麼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修為低了。
不過他修為要高點,自己也不好掌控。
想著,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熊天琳探出半個身子往裡看來。
昭華公主的目光緩緩挪去。
僅是對視一眼,熊天琳半個身子就僵了。
呆呆地退了回去。
陳霄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一個眼神就把人趕走了。
「怎麼?心疼了?」
陳霄敢說嗎?抿著嘴一言不發。昭華公主抬手指了指自己。
「本宮有些乏了,你過來替本宮捏捏肩。」
陳霄當場傻眼,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沒吐出來。
這又是哪一出?
剛才不是正聊劍法的事情,她這是想試我還是?
見昭華公主的目光不算是開玩笑。
陳霄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手搭了上去,心裡咚的一聲。
沒出問題。
對方的表情很平靜,陳霄試著捏起來。
哪怕隔著一層衣衫,那具香軀的軟糯細膩依舊能夠感受得清清楚楚。
陳霄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冷靜冷靜。
他壓低聲音,偏過頭。
「陛下這一身骨相,好啊。」
「臣在外面跑了兩年,見過的人不少,論起這個,殿下該數頭一份。」
他本想借著這個藉口和昭華公主聊兩句。
可昭華公主根本不接話。
就這麼靜靜坐著,微眯著眼。
陳霄只能自討沒趣地繼續捏起來。
他不知道昭華公主的脖頸處緩緩升起一層淡淡的粉紅。
就當陳霄以為氣氛會這樣一直僵持下去的時候,昭華公主的聲音又傳出來。
「比起你那幾位如何?」
陳霄如遭雷擊,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昭華公主正了正神情,也不指望得到他的回答。
「罷了罷了,就當我沒說過。」
陳霄心裡升起一點怪異,以他閱女無數的經驗來看,這是對方真有想法。
是我魅力太大吸引到她了?
還是什麼?
陳霄手上的力道不變,心裡卻已經翻了天。
昭華公主的所行全是謎團,這讓他升起濃濃的好奇心。
約莫半個時辰後,昭華公主起身。
「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你好好練劍,本宮改日再來。」
昭華公主再一次離開,正廳中殘留著她一點香味。
陳霄站在原地,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這女人究竟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過來真是為了捏肩吧?那也太奇怪了吧?」
算了算了,誰讓人家是公主呢?
陳霄見熊天琳再度探出頭,笑呵呵迎了上去。
攬著熊天琳再度回了溫暖的被窩。
接下來的幾天,陳霄又煉了幾爐,一股腦吃了個乾淨。
修為順利來到結丹七層,隨後紋絲不動。
「他娘的,又不動了。」
「看來只靠熊天琳還不夠,得多找點人來。」
他往後一躺,看著屋頂。
這幾天熊天琳被折騰壞了。
最開始熊天琳還能憑著嘴硬撐一會。
第三天還能站著走。
第五天就開始扶牆了。
第七天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任憑陳霄施為。
與陳霄食指大動不同,熊天琳想的是另一碼事。
這樣下去不行,一個人頂不住。
一個月後,熊天琳扶著腰從後院走出,臉色通紅。
「我都已經快結丹了,為什麼還是扛不住?主人真是個怪物。」
「也不知道主人那些紅顏知己,究竟是怎麼扛得下來的?」
屋裡,陳霄剛穿好外袍,笑盈盈地看著扶牆而出的熊天琳。
原本他是想要讓熊天琳在床上好好休息休息。
結果熊天琳一聽,死活都不同意。
寧願扛著發軟的雙腿扶牆而出,也不願多留。
陳霄對此也很是無奈。
正在想時,門外傳來聲音,秦越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不好了,侯爺,出大事了!」
「咋了?」
陳霄看著他,也沒急著催,等他喘得差不多了才接著問。
「大端南境十二城在一夜間遭受攻擊,兩城城破,其餘幾城損失慘重。」
「如今戰書已然下達。」
「知道是誰動的手嗎?」
陳霄蹙了蹙眉,搞不明白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敢對大端皇朝動手。
「好像是落霞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