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姑娘蘇姑娘,出事了,少主出事了。」
來福的聲音從大門一路喊到裡屋,中途摔了一跤,也顧不得疼。
蘇雪晴剛回來聽到喊聲,眉頭一皺。
走出來就見來福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
「怎麼了?說清楚。」
來福喘著粗氣。
「醉......醉仙樓。少主少主進去之後門就關上了小的怎麼都撞不開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怎麼喊都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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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
蘇雪晴臉色變了變,提著劍往外走。
來福在後面怎麼跟都跟不上,一腳踹開大門,衝進醉仙樓,空空蕩蕩的。
走到最中間,閉上眼睛,探出靈氣。
再睜眼。
臉色一片冰寒。
「青雲宗獨門法訣的氣息。」
「出來!」
一聲暴喝,一道陰影從她身後走了出來。
「是青雲宗的人沒錯,殘留的靈力波動來看,至少是築基後期,走的時間不久,一炷香內。」
得到確定,蘇雪晴眸子越發冰寒。
「我要上青雲宗!帶人,跟我走」
護道者猶豫了一下。斟酌著開口
「小姐,蘇家和青雲宗的關係您是知道的,若是這麼大張旗鼓的上山,怕是會傷了和氣。」
「我說,去點人」
蘇雪晴現在哪管這些?
「你聽不懂嗎?」
護道者聞言,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傳音符念了兩句。再回頭,蘇雪晴已經御劍向外而去。
來福,回去守好陳家,我把陳霄帶回來。」
來福聞言連連點頭。
松長老提溜著陳霄,不緊不慢地御劍而行。
他特意放緩了速度,就是想看看他背後有沒有大能相助。
然而很可惜,釣了半天魚,愣是沒有咬鉤的。
「小子,你那門清風劍訣是誰傳的?」
聽著詢問,陳霄哼了一聲。
「你猜呀?我說是你們掌門親自給我的,你信不信?」
牙尖嘴利
松長老也不惱,換了個話題。
「你一介散修,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衝到鍊氣八重,我可不信這是天賦,要有天賦你早斬仙了,身上有什麼寶貝,自己交出來吧。」
他頓了頓,接著道。
「老夫也不會白拿,只要你交出來,我就讓你加入青雲宗,收你為弟子,甚至連親傳弟子也不是不能肖想。」
陳霄點了點頭,松長老大喜,趕忙湊近。就聽對方笑道。
「小爺我天資聰穎,以前那是不想練,現在想練了,自然而然的就突破了。」
松長老氣急敗壞。
「好好好,不識好歹是吧?等到了青雲宗,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
青雲宗越來越近,近到他都看到門口一名女子御劍而來,正是沈若溪。
沈若溪還是沒能平復心境,最近修行頻繁出岔子,忍不住又想去金石城。
剛抬頭,就見到抓著陳霄的松長老,心中一驚,腦子裡什麼都不想了,徑直攔住
「放下他!」
松長老不得不停住御劍,皺起眉頭。
他認得沈若溪,這位新晉的親傳弟子,是個好苗子。
就連掌門都打過招呼,論身份比他這個執法堂長老只高不低。
「沈師侄,你這是做什麼?」
松長老儘可能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些。
「此子身懷重寶,偷學我青雲宗不傳劍訣,干係甚大,老夫拿他回去問話,你且讓開。」
「不行」
沈若溪像是護犢子的母雞,一步不讓。
「他是我的人,誰也不能動。」
此言一出,山門廣場上稀稀拉拉的幾個弟子齊齊豎起了耳朵。
有人認出沈若溪,有人認出松長老。
親傳弟子和執法堂長老正面槓上,這種大戲怎能錯過?
有弟子偷偷捏碎了傳音符,消息一傳十,十傳百。
有心眼的,直奔大師兄所在的峰頭而去。
「我說了不行,你給我放下他。」
沈若溪手中長劍一翻,劍指松長老,松長老眯著眼睛,眼裡的和善消失得乾乾淨淨。
「既如此,那便只能得罪了。」
沈若溪一劍刺出,裹挾著全部靈力,清風拂面。
松長老身上生出一層屏障,任憑拍打,他自紋絲不動。
上前一拍,一隻靈力大手自上而下拍在沈若溪身上,沈若溪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我已經收了力,換做別人,這一掌我便能要他的命。」
松長老自認為給了個台階下。
可沈若溪就像著魔一樣,強撐著身子又劈出一劍。
松長老只得拍掌迎敵,這一次力道加大。
沈若溪拍在地上,身體發出噼啪的骨裂聲,口裡噴出鮮血。
「真是個禍事」
松長老忍不住看了一眼身後的陳霄,恐夜長夢多,準備直接御劍。
嗖
一柄飛劍攔在他面前。
「老東西,把人給我放下!」
暴喝自天際而來,紅色的身影攜帶著四道人影落在飛劍面前。
蘇雪晴落地,一眼就鎖定了被捆起來的陳霄,語氣像淬了冰,指著松長老直接下令。
「給我放倒他!」
護道者沒有猶豫,自家小姐的脾氣,誰是清楚的。
三道黑影激射而出,松長老暗叫麻煩,將陳霄甩至身後,雙手結印,周身青光大盛。
「媽的,這三個人的境界都比老子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一交手他就知道這幾人的修為都比他高,只不過並沒有下死手罷了。
對方有意識拖著自己,再回頭看著的一幕,讓他頭皮都麻了。
蘇雪晴三步並兩步衝到了陳霄身邊,解下了他的束縛。
又從戒指里掏出療傷丹塞進他嘴裡。
沈若溪也從地上爬起,嘴角掛著血,身上沾著碎石,狼狽不堪。
卻也是強撐著身子站在陳霄身側,兩女一左一右將陳霄護至身後。
松長老直呼大禍。
「不行,不能被這些人拖住!」
「此子是個禍害,一定要牢牢控制在手中!」
請掌門助我!」
松長老一聲大吼,主峰卻是安安靜靜,連個鳥叫聲都沒有。
「松長老,你且退去吧,再打下去對誰都不好看。」
護道者冷冷出聲,松長老盯著片刻,又望向主峰,依然不見有所動靜。
冷眼掃過在場三人,一轉身,一言不發地朝山門飛去。
廣場上的圍觀弟子大氣不敢出,直至塵埃落定,才轟然炸開了鍋。
「那是誰?一個散修。」
「你逗我呢?一個散修能讓沈師姐和松長老翻臉?還有蘇雪晴直接帶人打上山門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林玄清姍姍來遲,他聽到弟子來報,滿不相信。
直到聽到松長老的那一聲大吼,這才馬不停蹄地跑來。
此時趕來,早已塵埃落定。
他只能聽著旁人訴說,那兩女子對陳霄如何如何護著,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
「賤人」
這句不知道是在罵誰,也許是沈若溪,也許是蘇雪晴。
也有可能是被兩個人護著的陳霄。
與此同時,主峰大殿內,掌門團坐在蒲團上。
面前一道屏障將殿門封得嚴嚴實實,他已經試過三次了。
除非動用護宗大陣,否則他解不開。
那聲還請掌門相助,他自然也是聽到。
「閣下是何人?來我青雲宗有何指教?」
他不解地望向一方
一道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並非指教,只是現在我不想你踏出此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