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人看著成為零件的手槍,愣了一下。
在抬眼看這個渾身冒殺氣的女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完了,碰到同行了!
一般人遇到這種硬茬子,就該知道趕緊跑。
可他卻想著裡面是警察,外面是這個黑吃黑,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了。
「臭娘們,老子死也拉個墊背的。」
男人從兜里掏出一把匕首,衝著方安安就捅過來。
邊上的導演嚇得發出一聲驢叫,捂著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腥的場景。
就在他閉眼的時候,他錯過了方安安那興奮的眼神。
當那把匕首馬上刀胸口的時候,滿級刀法精通啟動,身體自動躲避之後,甚至順手把兇器給奪過來。
男人就覺得手心一空,寒光一閃。
再反應過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方安安捅了十幾下。
他愣愣地低頭看著不斷往外飆血的身體,兩眼一翻,噶一聲抽過去了。
就在這時,增援趕到,一堆警察衝進來就看到方安安握著匕首。
腳邊是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生死不知。
「不許動,舉起手來!!」
不認識方安安的警察,舉著手槍讓她把匕首扔了,並且雙手抱頭蹲下。
認識她的,則是一臉震驚,之前方安安動過手,可從來沒見過血。
「這人……」
「他拿槍挾持我,我把槍拆了,他又掏匕首要痛死我,我奮起反擊而已!」
方安安語氣平靜,將事情交代清楚。
當然,如果不是她全身都是血,並且眼神陰鷙的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救護車沒等進去呢,就撿到一個傷者。
方安安提醒這人很可能就是囚禁那五人的兇手,立馬有一隊人跟著去醫院救治。
而她也因為出手傷人,被帶走調查。
當然,同行的還有那位導演。
坐在警車裡,方安安就和坐自家車似的,別提多自在了。
反觀導演就緊張很多,他緊緊貼在離方安安最遠的車門上,眼睛都不敢瞟過去。
「咳咳,方小姐,你,你經常去警局麼,好像和警察很熟似的。」
「對呀,我經常去!
今天嚇壞了吧,不要怕,這種事我碰到太多次了,你就老實說就好!」
方安安本來安慰他,可是聽在導演的耳朵里,就是「提點」他說話小心點。
導演欲哭無淚點頭,甚至不敢看方安安滿是殺氣的眼睛。
「我會好好說的,一定不會連累您!」
能和警察這麼熟,幹了那麼多次傷人性命的事情,都和沒事人似的。
這背景,怕不是直達天聽的吧?
對於導演的恐慌,方安安已經習慣,根本沒想到這人自己腦補一出大戲。
等到了警局,方安安自如地和眾人打招呼,而後開始坐在那錄口供。
說的激動時分,覺得嗓子有點干,還自己去打了一壺水回來,邊喝邊說。
不到半小時,醫院那邊傳來消息。
那人身中15刀,但刀刀不致命,甚至都是很輕的傷口。
隨便縫幾針休養一陣就好。
可最痛苦的就是,傷口分布在身體各處,不論怎麼動都疼。
說是休養,可那痛苦的過程一般人絕對不想體驗。
加上場館那邊傳回來的監控視頻,能夠證明方安安說的是真的。
她被槍懟著頭,又是那人主動捅上來,她不過是為了自衛才反擊的。
確定自己不會因為過失傷人進去,方安安這才鬆口氣。
她這一天天過得,真是如履薄冰。
到底是誰在克她,回頭就把家裡的床挪挪位置,不行就在門上掛個大鏡子!
再不行,她就去京城把方家的祖墳給挪了,一定是有什麼東西在克她才會這樣的。
方安安這邊錄完口供出來的時候,凌霄他們也回來了。
看到隊友們,方安安癟癟嘴,瞄一聲就竄過去,腦袋放在凌霄的肩膀上蹭來蹭去的。
「凌警官,我剛才被人用槍頂著腦袋,嗚嗚嗚,嚇死我了……」
凌霄剛才聽說了這件事,不過想到那個在醫院裡正縫針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再看看她那張呼呼往外冒殺氣的臉,該害怕的也不知道是誰。
「嗯嗯,辛苦你了,我那有好吃的請你吃壓壓驚,我先去醫院看看受害者!」
凌霄去工位拿出一堆薯片,乾脆麵,娃哈哈塞到方安安的手裡,換上警服,帶著執法記錄儀就匆匆離開。
方安安一邊吃,一邊等著導演出來。
看到他那一刻,就幾步衝過來,雙眼冒光。
「走吧,我們去吧車子過戶!」
剛才等待的功夫,她已經聯繫凌叔了,今天大家付出這麼多,車子不過戶她都吃不下飯。
導演不著痕跡往後退了幾步,顫抖著手給助理打電話,讓把合同送來。
當凌鴻軒剛出現在警局的時候,沒等說話呢,就被方安安抓著簽字過戶車子。
摸不著頭腦的功夫,名下就有一輛新車了。
「你是說,這車子是你們參加闖關遊戲贏回來的?」
凌鴻軒總覺得事情有點魔幻,女兒不像參加這種活動的人啊。
「對呀對呀,凌叔,真的是我們參加遊戲贏回來的。
一分沒花,絕對不用心疼錢!」
方安安用手機找到闖關時的直播回放,凌鴻軒眯著眼睛看著鏡頭裡那四個戴頭套的人。
「這些,是你們?」
「嗯吶~是不是很矯健?你看下面評論,都在誇我們!」
方安安翻了下評論,之前那些烏煙瘴氣的負面評論全都銷聲匿跡。
她之前不知道,現在更不知道。
就在凌鴻軒不知道該感動還是無奈的時候,醫院那邊的審訊傳來確切的消息。
行兇的人被方安安捅到道心破碎,連逼供都沒用上就全招了。
他是從邊境流竄到這邊的,領了上頭命令找一批年輕人回去。
未來是用作器官載體,或者送到緬國園區里。
這邊的場館平時沒什麼人,錄製節目就一周,他就把那些被騙的人全都塞進那個小空地里。
平時餵藥讓他們保持安靜。
本來上周就是交貨時間,可是全市警察突然有行動戒嚴,他沒把人送出去。
於是就又藏了幾天。
好不容易又等到機會,馬上就可以把人送走,又被方安安給發現了。
「所以他想報複方安安,沒想到反被捅了十幾刀!」
顧寒生看著口供,眉頭深深皺起。
這人是邊境來的,之前那批毒品也是邊境來的,是不是太巧了?
與此同時,在邊境陳坤生的辦公室里,再次響起熟悉的打砸聲。
「該死的,金子被抄,我的毒品為什麼也被抄了!
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殺了,把他們豆沙嘍!!」
刀仔站在門外,眼觀鼻,鼻觀心,一直等到裡面安靜了才進去。
「老大,消消氣,氣壞身體我們這些手下的該心疼了。」
刀仔端了一杯熱茶遞過去,陳坤生喘著粗氣喝了一口。
「我怎麼能不生氣,眼看著軍火款馬上要打過去,結果該回籠的資金縮水一半。
緬國那幾家虎視眈眈,就等著我露出馬腳把我分著吃了!」
陳坤生眼神陰狠,將手裡的匕首狠狠扎進辦公桌里。
「老大,您其實也不用著急,毒品受挫的話,咱們不是還可以用人交易麼。
華國有錢人多,我們只要動動腦筋,就有人給咱們送錢來。」
陳坤生挑眉看他,刀仔彎腰輕聲和他解釋。
「您和藍顏娛樂老闆熟悉,不如讓他安排個小鮮肉去薩瓦迪國搞個高端的粉絲見面會。
我們的人就等見面會後把人接走,直接送到緬國園區里。
那些能出國看偶像見面會的,都是些年輕家境好的女孩子,不僅能榨出一大筆贖金,還能繼續讓她們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