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在哪呢,快讓我看看?」
顧霆深跑過來的時候,方安安就站在門口,甚至邊上還拽著做飯的負責人。
「就在裡面,這是我從負責人那要來的監控。」
方安安剛要把手機遞過去,就被另外一隻修長的手給截走。
顧寒生兩倍速看完,這廚房除了負責人和方安安,就一個老頭扛著袋子走進去。
「這個老人,你們認識麼?」
負責人臉都白的,站在那哆哆嗦嗦的。
聽到顧寒生的話,下意識就要回答,卻被方安安給攔住了。
「你是誰?為什麼要告訴你?」
方安安和顧霆深釣魚的時候,顧寒生就在附近排查,兩人沒見過面。
此時這人一臉冰碴子似的問話,誰知道是什麼人。
「我是顧寒生,京城刑偵大隊的,這是我的警官證。」
顧霆深正在裡面拍攝現場圖片,聽到聲音趕緊跑出來。
「對的對的,他是我們局長找過來的外援,特別厲害!」
有了顧霆深的背書,方安安這才讓負責人說話。
顧寒生在問話的時候,一直用餘光觀察方安安。
這女人平時不笑的時候,面相很兇,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氣。
而且她似乎對警方的各種排查手段非常了解,警惕心也很強。
最主要的是,監控里她和那個老頭是認識的。
現在說來,到底是在鏡頭前作秀,為了排除她的嫌疑,還是真的無辜,誰也說不準。
問完負責人的,就到方安安。
她站得筆直,把進來到發現斷肢的過程簡單且明了說明。
還確切說了和那個老頭的認識的經過,以及那老頭說要自己去找他。
「他說了去哪找麼?方便帶我們去麼?」
「當然沒問題,警民合作一家親!」
方安安趕緊點頭,說了老頭就在魚塘邊上的玉米地里等她。
顧寒生皺了皺眉,心裡已經有了直覺。
果然,等趙亮他們到了,在附近玉米地找好了四個小時,也沒找到那老頭。
消息傳回來,方安安已經在警局被顧寒生盤問好久。
從一開始認識老頭,到這一周去釣魚的各種細節。
「你為什麼去釣魚?」
「我之前受到了驚嚇,他們說釣魚修身養性!」
「那你為什麼一開始去那麼偏僻的地方?」
「我社恐!」
「那為什麼今天又去大水庫了?」
「我怕再釣出屍體啊!」
方安安每句話說得都非常合理,可是放在一起,就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誰家好人,三天釣魚,找到三波碎屍。
法醫那邊傳來消息,光方安安找到這些屍體,找到了12組DNA。
這些人的死亡時間,有幾年前到幾天前。
根據這些殘肢保存情況來看,兇手分明是用來收藏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兇手開始冒險把這些屍體都清理了。
「受害者們,都有共通的特點,身高都不超過一米六,身形消瘦,男性死者也都是年紀大的。
這說明一個問題,兇手本身力量不夠,所以才會挑這類人下手。
並且犯案時間跨度這麼大都沒人發現,就說明死者們的社會關係很單一。」
顧寒生要求開始排查市里突然失蹤的失足婦女,流浪漢以及智商殘障人士。
局裡之前把人手都派出去,就是為了搜集信息。
顧霆深還被狗追得鞋都跑飛兩次,嚇得嗷嗷叫!
不過這次,有了方安安提供的線索,顧寒生將嫌疑人鎖定在那個拾荒的大爺身上。
顧霆深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寒生在白板上寫思路。
正中間是方安安的名字。
「三哥,你是懷疑我方姐麼?
你別看她長得凶,其實人可好了,沒事就投餵我們……」
顧霆深還沒說完,就被顧寒生捏住嘴巴。
「身為警察,我們破案要靠證據,不是你腦子裡的吃的!
如果你辦案都是依靠對人的直覺,我勸你趕緊辭職。」
顧寒生28歲,從警校開始就參加偵破案件。
手裡摸過的命案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曾經他接觸過一個案子。
兇手查來查去,竟然就是受害者八歲的親弟弟。
那孩子想看被虐殺的人是什麼樣子,就殺了自己的親姐姐。
可當時就是他報案的,調查的時候,他也哭得最傷心。
這個傻乎乎的堂弟啊,還好被家裡人發配到春城這邊,要是在京城,不定被人給玩死。
顧霆深把自己的嘴唇子給解救出來,開始給顧寒生說方安安的事跡。
從抓住程大炮,到銀行裡間接撂倒三個劫匪,再到後面抓住搶劫的小偷……
顧寒生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女的,絕對不簡單。
一次是巧合,可是這麼多次,那就是蓄意。
有的罪犯,很喜歡拿捏和欺騙對手,看到信任自己之後,又信念崩塌的樣子。
這個方安安,之前在孤兒院,而後被京城的方家趕出來。
後面就屢次被捲入這些稀奇古怪的案件里,每一次都透著詭異。
她,絕對不簡單!
「三哥,你寫方姐的名字,是要幹什麼?」
顧霆深等顧寒生思索完,這才問出口。
「她是我們找到唯一見到那個嫌疑人的,所以我準備最近都跟著她。」
「你懷疑她?」
顧寒生搖搖頭,伸出兩個手指。
「我有兩種假設,第一是她和那個老頭是同夥,這次的案件是他們挑釁警方的一個行為藝術;
第二,方安安被嫌疑人給盯上了,她是下一個目標。」
顧霆深一聽,倒吸一口涼氣。
方姐竟然被盯上了,果然,夠倒霉!
「我申請盯梢,我要保護方姐安全!」
顧霆深高高舉起手,堅決不放過這個機會。
顧寒生看著有點傻缺的堂弟,真想把他抓回去驗一驗DNA,他們京城顧家,怎麼會出這樣的傻子。
「你先在這犯傻,我去找方安安聊聊。」
對於方安安的懷疑,只是顧寒生自己的主觀意識。
但她被殺人犯盯上是很危險的,必須要和她說明白這件事情,如果瞞著反而容易壞事。
「你們要保護我麼,像電視上看的那種,24小時關在小屋子裡。
然後有殺手咔咔咔來殺我?」
方安安一聽顧寒生的話,沒有覺得害怕,反而很興奮。
媽媽,我出息了,我被警察保護了!
「你不害怕麼?」
「啊?不是有你們保護我麼?」方安安一愣,「你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被捅死的是吧?」
顧寒生看著方安安那雙陰冷里透著清澈的眼睛,一時間有些語塞。
「當然,我們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合法公民。」
顧寒生把「合法」兩個字咬得很重,無奈方安安聽不懂,只覺得是強調會保護她。
猛猛點頭表示會配合,甚至邀請他們去自己的房子住。
「不用了,我們加一下好友,之後我們就會一直隱蔽跟著你。」
顧寒生第一次遇到這麼配合的人,還有些不適應。
可她越是這樣,就越讓顧寒生懷疑,太刻意了!
得到方安安同意後,她就離開警局。
回到家洗漱過後,她就把自己摔進被子裡。
因為發現殘肢,最大的水庫也被封了,她又得挑選新釣點。
「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明天不要讓我碰到屍體了行不行?
我的身份證號是xxxx,電話號碼是xxxx,家庭地址是xxx,信女願獻祭方家人二十年陽壽!」
念叨完這些,方安安這次直接盲選。
手指在屏幕上隨便點了一下,就定位出一個釣場。
「就它了!」
方安安把明天的行動計劃發給顧霆深,顧寒生和趙亮,就睡覺去了。
趙亮直接戴著頭燈在水庫周圍排查,不僅一晚上沒睡,還喜提三十多個蚊子包。
「為什麼,咱們找了那麼多天,一個碎屍沒有。
方安安隨便釣一釣就出來了,這樣顯得咱們很無能啊!」
第二天一早,方安安剛起床,就看到有人給她發消息。
「老妹兒,你今天去哪裡釣魚,大哥找你去,讓那些空軍佬好好見識見識咱小哥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