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白的糊了周圍人一臉。
第二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胸口瞬間塌陷。
拳頭大的鐵球直接擊穿胸膛，攪碎內臟，從背後噴出來，帶著焦糊的如同煤渣一樣的碎肉。
一切發生的太快，瞬間就砸在了第三個人的胯骨上，那人上半身一歪，倒在地上，還有一條腿在原地。
身後有兩個家奴打扮的，本能準備跑，卻鐵炮最後的威力切斷了小腿。
另有七八人被氣浪波及，倒在地上。
炮彈在地上彈跳了幾下，最後落在一個青年人的腳下。
鐵球像一顆燒焦的肉球！
周圍的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鐵炮震懾住，無數人眼神陷入短暫的呆滯。
甚至受傷未死的人還來不及感到疼痛，第二炮已經接踵而至。
轟……
火炮聲的嘶吼聲中，炮彈再一次筆直衝進城門，在密集的人群中，血肉橫飛。
這一次，人群才爆發出慌亂的喊叫聲。
「殺人啦！」
「快跑！是火炮！」
「關城門！快關城門！」
「快關城門！」
有人瘋狂地吼叫。
城門附近的人慌忙去推動城門，想要將剛打開的城門閉合。
城門也的確開始動，快速閉合，下面被已經沒有腦袋的吏目屍體卡住。
「快！下面！移……」
有一個人漲紅著臉大聲嘶吼，但他話沒說完，第三炮已經來了。
那是死亡的怒吼！
第三炮砸在城門上，直接把城門砸碎，砸在後面的人身上，擊碎血肉。
眼珠子爆開，面部崩塌。
身體側傾後，鐵炮落到後面，三四人當場倒地重傷。
人群剛爆發出的氣勢被強行擊碎，另一邊推動城門的人嚇破了膽，調頭就跑，撞在後面人身上，倒了一片。
當第四炮衝過來的時候，城門一半崩塌，沒來得及撤走的人群，直接被撕出了一場長長的血痕。
城門口徹底亂了。
四座大將軍炮，短時間內輪流轟擊結束。
明代這種大將軍炮，實心鐵炮三斤，打完之後必須冷卻，一般用木棒裹著布，布打濕，捅進炮膛做快速冷卻。
冷卻之後，要重新填裝炮彈和火藥，還要壓實。
整個過程下來，熟練的火炮兵需要五分鐘才能完成。
而這種大將軍炮本身鍛造要求極高，黃得功手中一共也就這四門。
打完這一波，田雄沒有讓人調整火炮繼續轟，也沒有按照標準流程用火銃壓制，而是直接讓披甲的長槍手和刀斧手衝進去。
因為城門已經被轟開，裡面沒有反抗力量，就沒有必要浪費火藥和鉛子了。
長槍手一進去，立刻形成了密集的長槍衝鋒，把慌亂中的人群衝擊了一遍，撐開了前面的路。
後面的刀斧手則用斧頭把城門劈開，給後面的主力開道。
裡面已經徹底亂做一團，之前還在城門口義憤填膺地呼喊的人，現在瘋狂地逃跑。
但狹窄的地方，人群無法舒展開。
後面密集的長槍兵像是一把鋒利的犁，往前推，士兵手裡的長槍快速往前刺，刺進人的後背、脖頸，然後快速拔出來。
一批一批人連著倒下，發出絕望的叫聲，身體抽搐。
長槍兵們踩著屍體，往前越推越遠，把城門附近的該清除的都清除了。
這個時候，刀斧手緊隨其後，城樓陸續被占領，再後面是火銃手。
不多，也就一千人而已。
其餘人，已經分到其他門，把城門封鎖死。
街道兩邊的酒肆裡面，剛才還冒出頭的人們，趕緊躲回去，趴在桌子下面。
住戶則把大門緊閉，把桌子、椅子全部堆積到門後面。
小孩躲在父母懷裡哭，成年人面色蒼白、全身發抖。
外面的絕望的慘叫聲，讓所有人都感到了恐懼。
田雄騎在馬上，帶著五十騎兵進來。
大隊伍向衙門推進。
長槍兵一直保持著嚴密的陣型，直到前面最後的人被捅死倒地，長街上原本的人也都逃得不知蹤影，整個隊伍才沒有了阻力。
田雄忍不住哈哈大笑：「這群崽子，這段時間的苦訓倒是有些成果，太子殿下是真懂啊！」
此時，衙門外，有人瘋狂地跑過來，大聲喊：「殺來了！快讓開！快讓開！有重要事情通報……」
衙門被打開後，那人衝進去，全身顫抖，被冷汗打濕，衝進去就跪在內堂外面，嘶聲高呼：「不好了！不好了！那些丘八殺進來了，殺了好多人……」
張垣霍然站起來，面色陰沉：「他們怎敢如此！」
李崇岳強作鎮定道：「州尊，現在需要您！」
「需要我？」
「名義上，您是支持太子的清田的，他們不會動您，您現在出去跟他們說，就說城內的事，您已經全部擺平，請太子殿下放心。」
李崇岳語速非常快。
「只要把太子的人拖住，南京那邊勢必在最近會採取行動，到時候太子就無暇顧及我們了！」
「這……」張垣露出為難之色。
「州尊，大局如此啊！」李崇岳拜道。
其他人也跟著說道：「州尊，這清田真的下來，咱們都得死！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
張垣額頭冷汗直冒，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只好如此了！」
他趕緊去披知州的官袍，深怕不被人認出來。
等他剛披完官袍，卻聽到外面傳來無數慘叫聲。
裡面眾士紳大驚失色，有人忍不住恐懼地喊出來：「發生了什麼？」
其他人大口呼吸起來。
有人滿身是血進來，慘叫道：「外面……外面……」
「快！快把大門關上！」張垣嘶聲大喊。
門口的人趕緊開始關大門。
慘叫聲更多。
還有長槍刺進血肉的聲音，以及斧頭劈砍在頭蓋骨上的聲音。
那聲音讓人牙酸發酸。
「到底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裡面的人抱著頭痛苦地喊出來。
話剛說完，外面有人開始撞衙門大門。
大門被撞擊得砰砰作響，還有絕望的呼喊：「讓我們進去，快讓我們進去……快……」
「啊！我的腿！我的腿……」
大門被撞擊了許多次，終於慢慢地不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