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不是智能管家嗎？
不是一個掛在牆上的，只會在她喊的時候應一聲的AI嗎？
怎麼還能是秦朗的手環？
那她跟阿爾法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幼稚對話，她一個人的自言自語……秦朗那邊全都有記錄！
他說不定還調出來看過，一邊看一邊笑！
溫昭深吸一口氣，把臉埋進手掌里。
「夫人？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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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溫昭從指縫裡擠出兩個字，「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
「好的。我在門口等您。」
門劃開，又自動合上。
溫昭站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阿爾法。」
「在的，溫小姐。您有什麼需要？」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溫和、穩定、無懈可擊。
很好！
溫昭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往上拔了半度：「你是不是把我跟你的對話都講給秦朗聽了？」
「在過去一周內，秦先生調取過一次對話記錄，是您出發去城西當天，他查了您的定位。」
溫昭閉了閉眼。
一次。還好，只有一次。
「那……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拍我？」
「錄像功能默認關閉，從未被激活。」
她鬆了口氣。
至少她換衣服的時候沒被直播。
但是這回答太完整了！完整到她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懷疑！
「你真的沒騙我？」
「沒騙您，溫小姐。」
溫昭盯著天花板看了兩秒。
算了，她跟一個AI較什麼勁，她該氣的是那個給它下指令的人！
她把手環按了兩下側面，清了清嗓子。
「開始綁定主人溫昭。」
……
激活完成後，兩人下了樓。
李文朝起身交代了直播安排，便和Andy告辭離開。
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兩個人。
溫昭挪到旁邊的沙發坐下，十指緊緊交握放在自己膝蓋上，看了看秦朗，又看向旁邊那盆她到現在都沒搞明白是真的還是全息投影的綠植。
她咳了一聲，把那點異樣壓下去。
「那個台本，要不你也發我看看？」
秦朗沒抬頭，手在空氣中劃了一下：「發你了。」
下一秒，溫昭感覺到一陣極輕微的腦電波波動，像有人在你腦子裡敲了下門，叮咚一下。
太神奇了！
原來這才是激活了的手環狀態。
她只要想一想，雪兔就能接收到。
沒錯，她的手環叫雪兔！
她小時候看美少女戰士，最喜歡的就是溫柔的雪兔！
全息屏幕在她面前亮起，屏幕中央是一個設計好的台本封面，標題寫著「腦機全息遊戲《星辰紀元》宣傳直播·互動環節腳本」。
右下角標註了一行小字：「直播時長：45分鐘，插入GG時間點：第18分鐘、第32分鐘，互動話題數：6組。」
她掃了一眼問題列表。
還好，都不算很離譜，屬於那種她張嘴就能編的範圍。
她一邊往下劃屏幕，一邊在心裡自動開始組織答案。
相處方式？他煎蛋白卷我負責吃。
最心動的瞬間？他在巷子裡接住了我的木棍。
誰先追的誰？我喊了他一聲老公，主腦幫我追到了。
她劃到頁面最底部，發現最後一行小字，字號比其他所有備註都小一個號，像是特意藏起來似的：「如遇彈幕提問環節，請即興發揮，腳本不作干預。」
也就是說，彈幕里的人問什麼，她就得答什麼！
萬一有人提沈菁菁的名字，她怎麼接？
她還沒跟秦朗對過口徑！
不對，他大概根本不會覺得這是個問題。
他會直接跳過，然後用那張冷臉把氣氛降到冰點。
她偷偷抬眼看了秦朗一眼，他還在看他的屏幕，眉頭微微擰著，大概又在處理公司的事。
算了，對台本的時候再說。
她把台本收起來，靠在沙發背上。
秦朗從屏幕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台本看了？」
「看了。還行，不算太刁鑽。」
「下午先走一遍。」
「好。」
他低下頭繼續看屏幕，手指在半空中劃了一下。
「秦朗。」
「嗯？」
「沒什麼。」她把抱枕撈過來抱在懷裡，下巴埋進去。
算了。遲早要問，但不是現在，萬一金主爸爸惱羞成怒把她趕出去怎麼辦。
……
直播當天，化妝師按著她折騰了快兩個小時。
等她終於被允許從椅子上站起來，鏡子裡的女人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款式簡約，面料柔軟，腰線收得剛好。
頭髮被鬆鬆地挽在腦後，留了幾縷碎發在耳側晃來晃去。
臉上妝容比晚宴那次淡得多，口紅是溫柔的豆沙色。
她對著鏡子齜了齜牙。
還行，像個正經人。
化妝師在旁邊收拾刷具，笑著說：「夫人的皮膚底子很好，上妝特別服帖。」
溫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來，拉了拉裙擺，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推開化妝間的門。
走廊對面，秦朗也正好推門出來。
他正低頭調整手腕上的阿爾法，襯衫領口開了一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
秦朗抬起頭。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被打理過，眉骨和下頜的線條在走廊燈光下利落分明。
腦海里蹦出一個念頭，他穿黑色真的比白色好看！
打住！
她腳步頓了一下。
秦朗還在盯著她，眼神有點太奇怪了。
溫昭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下意識低頭檢查了一下裙子上的系帶：「怎麼了？哪裡不對？」
「沒有。走吧。」
「哦。」溫昭跟上去，視線落在他後背上。
黑襯衫的肩線利落，腰帶收得恰到好處，走路的時候能看出肩背的輪廓。
她想，是挺帥的！
……
直播室在秦氏總部的演播廳，是一個專業級別的全息直播棚。
舞台背景是一整面全息屏幕，正循環播放著這次要推廣的腦機全息遊戲的概念畫面。
台下沒有觀眾席，只有導播台和幾排工作人員。
溫昭鬆了口氣。
這次好歹沒有那麼多人盯著她看。
這兩天他們把台本詳細對過了。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她在編，他聽到離譜的部分就眉頭擰一下，不評價，但也不反駁。
她還熬夜玩了那個腦機全息遊戲。
存了滿滿一頁她寫的體驗筆記，新手引導到隱藏關卡她全摸透了，插播GG絕對手到擒來。
李文朝從導播台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透明平板。
「秦總，夫人，還有三分鐘開始。
今天的流程是先日常提問，做遊戲體驗直播，然後快問快答，中間品牌方會插一段產品介紹。
互動環節觀眾提問將由系統自動篩選推送。
篩選規則是按點讚數排序，品牌部已經安排好了第一輪彈幕的引導詞。」
他頓了頓，「彈幕和實時數據會同步到秦總和夫人的手環上。」
溫昭深吸一口氣。
該準備的都準備了，該練的也練了，只要按流程走，應該比晚宴那次輕鬆。
秦朗轉過頭看她。
「緊張？」
「沒有。」溫昭迅速把手心在裙擺上蹭了一下。
秦朗的視線從她蹭裙擺的手上掠過，沒說什麼。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她面前。
溫昭盯著他的手掌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放了上去。
導播台上方的倒計時燈帶亮了。
三，二，一。
舞檯燈光亮了。
燈光師把追光從舞台中央切到兩人身上，一束暖光追著他們的腳步往台上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