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雪拍打著窗欞,薑糖酥捏著那張燙金拜帖。
許祠晏從身後將她裹進寬大的狐皮大氅里。
他溫熱的下巴墊在她的頸窩處,呼吸間帶著清冽的墨香。
「姜總別把眉頭皺得那麼緊,這首輔大人可不是來砸場子的。」
薑糖酥轉過身,雙手順勢環住他的勁腰。
「你這隻老狐狸是不是又查到了什麼內部消息。」
許祠晏輕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遞過來。
「當朝首輔張大人是個出了名的懼內,他夫人常年畏寒。」
「太后壽宴上那鴨絨披風和羊毛氈手捂子早就傳遍了京城貴婦圈。」
「他這次名義上是設私宴,實則是想借著溫泉莊子的地熱給他夫人驅寒。」
薑糖酥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原來是個寵妻狂魔,那這送上門的肥羊咱們可得好好宰一刀。」
許祠晏低頭在她的鼻尖上親了一口,眼神里全是縱容。
「都聽姜總的,明日我便讓阿昀去擬個天價的菜單。」
次日清晨,許家匯的大堂里瀰漫著濃郁的羊骨湯香氣。
許昀坐在櫃檯後噼里啪啦地撥弄著算盤珠子。
陳玉蓮端著一盆剛洗好的鮮活大鯉魚從後廚走出來。
「大嫂,我聽阿昀說首輔大人要來咱們那還沒建好的莊子吃飯。」
薑糖酥走下樓梯,順手拿過一塊抹布擦了擦桌角的浮灰。
「是啊,玉蓮你這兩天得把看家本領拿出來了。」
「張夫人畏寒,咱們就做一鍋滋補的當歸羊肉藥膳火鍋。」
「再配上你拿手的炸鮮奶和紅糖糍粑,保准吃得他們通體舒泰。」
陳玉蓮一聽這話,兩眼放光,袖子一擼就往後廚走。
「大嫂放心,我這就去挑最肥的羊腿肉,那藥膳底料我親自熬。」
許沐春抱著一筐雪白的羊絨從三樓走下來。
小丫頭今日穿了一身淺綠色的夾襖,臉頰紅撲撲的。
「大嫂,我給張夫人準備了一套白玉蘭圖樣的羊絨護膝。」
「我還想著,既然是去溫泉莊子,不如做些帶香氣的鴨絨香囊。」
「裡面塞上安神助眠的草藥,掛在湯池邊上肯定好聞。」
薑糖酥走過去,忍不住捏了捏許沐春軟乎乎的臉頰。
「咱們沐春這腦袋瓜真是越來越靈光了,這叫沉浸式體驗。」
許沐春雖然聽不懂那個現代詞彙,但也知道大嫂是在誇她。
她羞澀地笑了笑,抱著筐子又跑回樓上趕工去了。
吃過早飯,薑糖酥和許祠晏便套了馬車直奔城郊的溫泉山頭。
許晉山早就帶著幾個長工在半山腰清理積雪了。
那口天然溫泉冒著騰騰的熱氣,將周圍的凍土都融化了。
薑糖酥從袖子裡掏出系統獎勵的高級溫室大棚圖紙。
「爹,咱們就圍著這溫泉眼,用毛竹和透光的油紙搭幾個棚子。」
許晉山接過圖紙看了一眼,古銅色的臉上滿是驚嘆。
「阿糖這法子妙啊,地熱加上這棚子捂著,裡面簡直跟春天一樣。」
長工們幹勁十足,不到半日功夫,幾個寬敞的溫室大棚就搭好了。
薑糖酥走進大棚,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溫暖濕潤氣息。
她拿出系統獎勵的高產抗寒蔬菜種子,小心翼翼地撒在翻好的鬆軟泥土裡。
系統面板在腦海里彈出歡快的綠色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成功播種,地熱加持下,蔬菜成熟周期縮短百分之八十。】
薑糖酥心裡樂開了花,這簡直是明晃晃的作弊神器。
許祠晏站在她身側,幫她把沾了泥土的袖口挽起來。
他修長的手指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腕,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姜總這又是從哪弄來的神奇種子,我竟從未見過。」
薑糖酥仰起臉看他,故意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這是仙女下凡帶回來的法寶,許大狀元可要替我保密。」
許祠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將人拉進自己懷裡。
大棚里四下無人,只有溫泉水咕嚕嚕冒泡的聲音。
「仙女既然下凡了,那這輩子就只能留在我這個凡人身邊了。」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帶著地熱的溫存和毫不掩飾的侵占欲。
薑糖酥被他親得有些腿軟,只能揪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兩人正膩歪著,棚外突然傳來許晉山洪亮的大嗓門。
「祠晏阿糖,你們快來看看,那批鴨子長得也太快了。」
薑糖酥趕緊推開許祠晏,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跑出大棚。
許祠晏看著空落落的懷抱,無奈地嘆了口氣跟了出去。
不遠處的向陽坡上,幾百隻半大的鴨子正嘎嘎叫著搶食。
許晉山手裡端著一盆拌了高級飼料的谷糠,笑得合不攏嘴。
「這才幾天功夫,這鴨子就褪了黃毛,羽毛油光水滑的。」
「這溫泉水養出來的鴨子,怕是比京城烤鴨店裡的還要肥美。」
薑糖酥看著那些鴨子,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烤鴨的香味了。
「爹,等這批鴨子長成,咱們許家匯就推出掛爐烤鴨。」
「鴨毛收集起來給沐春做衣物,鴨肉端上飯桌,一點都不浪費。」
接下來的兩日,整個許家匯都在為首輔的私宴做準備。
許昀特意去牙行雇了幾個機靈的丫鬟,專門負責在溫泉莊子端茶倒水。
陳玉蓮在後廚熬了幾十鍋高湯,把味道調到了極致。
許沐春不僅做好了護膝,還用羊毛氈戳了一個惟妙惟肖的雪景微縮盆景。
那盆景里有假山有紅梅,還有兩隻胖乎乎的白鷺,看著極其雅致。
第三日清晨,京城通往西郊的官道上駛來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
馬車停在溫泉莊子新建的竹樓前,許家人早就恭候多時了。
車簾掀開,一個穿著醬紫色錦袍的中年男子率先走了下來。
這人面容清癯,眼神卻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當朝首輔張大人。
他轉身小心翼翼地扶著一個裹著厚重狐裘的婦人下車。
那婦人臉色有些蒼白,但眉眼溫婉,看著十分面善。
許祠晏帶著薑糖酥迎上前去,不卑不亢地行了個晚輩禮。
「草民許祠晏,見過首輔大人,見過夫人。」
張首輔打量了許祠晏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許公子免禮,本官今日是帶夫人來泡湯休養的,不必拘泥虛禮。」
薑糖酥走上前,適時地遞上許沐春準備的那個鴨絨香囊。
「夫人,這是用溫泉周邊的驅寒草藥和鴨絨製成的香囊。」
「您戴在身上,能抵禦這山裡的寒氣。」
張夫人接過香囊,聞著那股清幽的藥香,臉色緩和了不少。
「許夫人真是有心了,我這身子骨弱,讓你們費心了。」
許昀機靈地在前面引路,將兩位貴客請進了布置雅致的竹樓。
竹樓里燒著銀絲炭,角落裡擺著許沐春做的雪景微縮盆景。
張夫人一進門就被那盆景吸引了目光,忍不住走近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