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紀昭霖站在那兒,左手炸串,右手奶茶。
沒等請,他自己進來,「沒問是誰就開門?」
又上下掃了她一眼,只圍了條浴巾,身上有水珠,頭髮也在滴水。
肚子大的,浴巾蓋不住。
紀昭霖放下東西,拉開衣櫃,拿出浴袍給她穿上,「不省心!」
南茉估摸著,渝光島那邊兒應該發現她失蹤了,電話聯繫到紀昭霖,紀昭霖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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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剛好,所以敲門的只能是他,不用問。
她打算對他進行一系列的盤問,可見到炸串和奶茶,胃自動清空,竟迫不及待咕咕叫了起來。
還是先吃吧。
她二話沒說拿過好吃的,在小桌子上打開大快朵頤起來。
紀昭霖脫下大衣,緩步走到她面前,既心疼,又生氣,還後怕。
指責的話不能說,畢竟他也有錯。
「慢點兒吃。」他溫聲提醒。
南茉一邊擼串兒,一邊戳奶茶。
紀昭霖坐下,將一杯果茶、一杯葡萄冰奶,全部插上吸管,餵給她喝。
甜度、冰度,剛剛好。
她很滿意,閉了閉眼,說了句『好爽』。
紀昭霖舉著奶茶伺候,看準時機送她嘴裡。
眼見她心情變好,他才開口正事,「我和姜嫣,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南茉斜睨他,狠狠撕下來一口苕皮。
他輕嘆,「二叔盯著紀家,準備搭上南歸,來填紀氏的窟窿。」
她沒說話,等他繼續。
「你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二叔來紀園,跟爸爸大吵一架嗎?」
南茉記得,不止吵架,他們動手了,紀長江捅了紀長風好幾刀。
幸好沒捅到要害,紀長風住了一個星期的醫院,南茉去看他,他還撩起衣服讓她看傷口來著。
「那是第一次,二叔為爭紀家掌權人,跟爸動手。只不過他沒想到,太爺爺會把大印交到我手上。他始終沒放棄過,要紀家、要紀氏、也要我的命。」
南茉放下炸串,擦擦手,擦擦嘴,看他,「所以你不想我和歡喜捲入紛爭,才把我們留在島上?」
紀昭霖,「不想你們成為我的掣肘而已,只有你們安全,我才能無後顧之憂…」
「無後顧之憂地拼命?」南茉眼神像刀子,「我和歡喜不拖你後腿,但你不能瞞著,否則有萬一,你要我們如何接受?」
紀昭霖笑著捏她的臉,「不是說好孩子出生後就跟我離婚的嗎。」
她奪過他手裡的果茶嘬了一口,「離婚是離婚,沒想要你死。」
他靠近了些,「所以,沒誤會我和姜嫣?」
「姜嫣沒我漂亮…」她輕聲嘟囔,倏爾肘擊紀昭霖,「不過她無名指上那顆鑽戒是真的閃!」
紀昭霖疼笑了,捂著胸口道,「借徐安的戴,我現在窮,只能買得起九塊九包郵的。」
南茉白眼他,「讓姜嫣參與其中,你想做什麼?」
「姜嫣被紀長江賣了,我是將計就計。」
「美人計?還是美男獻身計?」
紀昭霖摟她肩膀,「紀長江把姜嫣塞給我,無非是想套取南歸商業機密,那我就把機密放在桃苑,願者上鉤。」
南茉不懂,「假的機密?」
「當然是真的,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然後呢,把自己也捨出去,真刀真槍跟他干?」
「紀長江是蛀蟲,不除掉,會把整個紀家都啃光的。以身入局,讓他放鬆警惕,才有勝算。」
南茉不太懂,聽上去就很危險,「那紀恆呢,你帶他回來,不是為了認親吧。」
紀昭霖,「紀恆是我的籌碼,我跟你保證,他會平安無事。」
南茉想了想,「我留下來配合你演戲,讓二叔誤會你移情別戀,比你單純對姜嫣好更有說服力。」
紀昭霖挑眉,「你準備怎麼演?」
「就哭啊,鬧啊,手撕小三…唔,我還可以真的跟你離婚,到時候離婚證一扯,誰都相信你是真的愛上姜嫣了!」
「想趁機甩了我?」
「我想幫你除掉蛀蟲。」
紀昭霖點點頭,「我認真考慮一下,畢竟夫妻齊心,其利斷金。」
南茉有點兒興奮,「那我們研究研究,這戲到底怎麼演!」
「吃好了嗎?」
「吃好了。」
「那先干點別的事兒。」
「啥呀?」
紀昭霖起身,摘下手指上的銀素圈戒指,「夫妻間該幹的事兒。」
……
素了挺久,紀昭霖這次有點兒快。
意猶未盡,但也只做了一次,沒捨得折騰她。
給她清洗完,穿好衣服,京都的夜生活都還沒開始。
房間裡很靜,能聽見她輕淺的呼吸聲。
她今天天沒亮就起來了,在飛機上光吃飯沒睡覺,下飛機去吃烤肉,剛才又吃炸串喝奶茶。
她以為自己暈碳覺得困,實際上,紀昭霖在奶茶里下了藥,量不大,無害,但足以昏睡12個小時。
紀長江心狠,衝著要命來的,他不能讓南茉涉險,一點兒危險都不行。
他原以為半個月時間夠用,現在看來,再來兩個半個月也未必夠。
他摟著愛人,摸著他們的寶寶,在這靜謐的夜裡,一遍遍喚說著『南南我愛你』。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一聲。
紀昭霖已穿戴整齊,開門。
門口站著他的人,依他的命令,負責把南茉送回渝光島。
他抱起南茉,吻了吻她嘴角。
沒囑咐別的,只說,「她是我的命,萬事小心。」
心腹小心翼翼接過,「放心紀先生,明早前,太太會平安躺在渝光島的床上。」
他們離開後,紀昭霖獨自坐在床上,手指撫過的地方,還有她身上的餘溫。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下雪了。
他系好圍巾,南茉親手織的那條。
走到酒店後身的停車場,遠遠的,不僅看到自己的車,還看到了車旁邊的姜嫣。
她應該站了很長時間,頭上身上都是雪,臉蛋兒被凍出高原紅。
「我看見你進了酒店…」她聲音發顫,仰頭看他,「我說我是紀太太,前台死活不告訴我你開了哪間房…」
她眼白猩紅,「你寧願開房,也不願碰我嗎?」
紀昭霖抬手擦拭她的淚,面不改色撒謊,「我來酒店談工作,怎麼到你嘴裡就這麼不堪?」
「這麼晚到酒店談工作?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
「沒騙你,是外商。」
姜嫣抿唇,「紀昭霖,我是你助理,我會不知道你跟誰談合作嗎?」
紀昭霖掏出手機,即刻打給霍鵬程。
好兄弟有默契,他張口一句『Hello』,霍鵬程就配合演起戲來。
兩人全英文交流,說得不快,確保姜嫣跟得上。
電話掛斷,紀昭霖拉著姜嫣往酒店走,非要自證清白。
姜嫣把他往回拉,大喊,「我信,我信還不行嘛!」
紀昭霖停住腳步,說教,「馬上就是紀太太了,心思要大度。」
姜嫣鬆開手,垂眸,「不是不大度,是心裡沒底…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扯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