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風雪呼嘯。
海老手中的星圖玉簡泛出猩紅光澤,映紅半個主台。
「少主,坐標在南洋深海大裂谷。」
海老抬手點在星圖中央。
「那是第十二號靈氣鎖陣眼的位置。」
「降神會殘黨在深海建了七座獻祭祭壇,把周邊的海獸引上來了。」
「他們打算把南洋戰區三座沿海基地市全部血祭。」
葉凡把刀插回刀鞘,罵罵咧咧上前。
「這幫他媽的地溝老鼠,還沒被清乾淨?」
「月球上的主子剛挨了揍,他們就在後方搞這陰損勾當?」
蕭晨把長槍往青石板上一頓,石屑橫飛。
「真他娘的毒!他們想用人命給那個星骸守將修羅特續命。」
海老神情冷峻,語氣沉重。
「修羅特本體在月背動彈不得,但三座基地市上千萬人的氣血,足夠召喚一道戰力接近三階的星空投影。」
「投影一旦降臨,整個南洋防線會被抹平。」
陸川收起紫電飛劍,目光森寒。
「林清寒,把南洋戰區指揮中心的通訊給我接過來。」
林清寒點開手腕的戰術終端。
全息光幕閃爍,連通南洋戰區作戰指揮室。
畫面那頭,南洋戰區統帥陳宗瀚坐在沙發上,端著熱茶慢悠悠吹氣。
旁邊幾個武盟的議事長老翹著二郎腿,正為防區劃界爭吵。
「陳統帥,第三基地市外圍的防潮閘門快被海獸撞爛了,你們第一軍團到底什麼時候動兵?」
「李長老,話不能這麼說,防潮閘門歸你們武盟防務公司管,維修款還沒結清呢。」
「現在是談錢的時候嗎?那是上百萬條人命!」
「急什麼?外城那些貧民的命哪有閘門值錢?讓防衛軍先拿命填三個小時。」
聽著那頭的扯皮,演武場上的崑崙學員全都瞪大眼睛。
葉凡啐了一口唾沫。
「前線平民在掉腦袋,這幾個老幫菜擱這喝茶踢皮球呢?真該把他們塞海獸嘴裡!」
陸川邁步走到全息屏幕正前方。
「陳宗瀚。」
屏幕那頭的吵鬧聲停了。
陳宗瀚放下茶杯,眼皮微抬,臉上掛著虛偽笑容。
「喲,這不是崑崙天道學院的陸院長嗎?」
「聽說您剛從外太空凱旋,怎麼有空視察南洋戰區了?」
陸川沒有廢話,語氣冷漠。
「南洋深淵海溝第十二號靈氣鎖陣眼被破壞,你知不知道?」
陳宗瀚打了個哈哈。
「陸院長說笑了,深海地質運動很常見,海獸暴動也是老毛病了。」
「我們戰區兵力調動需要統帥部流程,沒兩三天出不了兵。」
武盟的李長老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陸指揮使,您手伸得太長了。」
「崑崙歸你管,南洋可不在天道學院轄區內。」
「聽說天道學院剛收了三千天才學員,個個都能通神,要不你們崑崙派人去平事?」
這幫人顯然在打如意算盤。
想借降神會和異獸的手,把崑崙這批新力量拖下水消耗掉。
蕭晨提槍跨前一步,眼中怒火噴涌。
「陳宗瀚,你當年在南境也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現在坐上統帥位置,良心被狗吃了?!」
陳宗瀚面色一沉。
「蕭晨,注意你的軍銜,這裡輪不到你一個小輩指手畫腳!」
陸川冷笑一聲。
他沒有廢話,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純黑玄鐵軍令。
那是全球戰時危機爆發時,最高統帥部全票授予的最高權限軍符。
陸川將靈力注入軍符。
刺目金色陣紋沖入通訊鏈路。
南洋指揮室大屏幕變成血紅,警報聲響徹大廳。
【聯邦最高戰時條例激活。】
【最高指揮權已由陸川少將接管。】
【南洋戰區現任統帥陳宗瀚,指揮權限已被強行凍結。】
陳宗瀚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
「陸川!你敢奪我的兵權?!」
「我是聯邦議會任命的戰區統帥,你憑什麼撤我職!」
陸川站在主台上,居高臨下俯視全息光幕。
「憑我有全權處置戰時叛國行為的權力。」
「南洋戰區所屬各軍團聽令。」
陸川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廣播到數十萬作戰單位的通訊終端。
「原統帥陳宗瀚、武盟李柄坤,消極避戰,坐視平民傷亡,企圖勾結邪教消耗友軍。」
「即刻起,剝奪二人所有職務與軍銜。」
「南洋戰區第一、第二、第四艦隊,全部轉入一級戰備。」
「所有戰艦引擎預熱,十五分鐘內拔錨出海。」
南洋指揮大廳內,幾名親信軍官拔出手槍,企圖切斷主控電源。
「都別動!這是非法指令!」
一名大校軍官怒吼出聲。
「我們只聽陳統帥的命令,陸川是個外人!」
陸川指尖泛起純金真火,神識順著通訊鏈路虛空一點。
南洋指揮大廳內,虛空裂開。
一道金芒憑空射出,當場洞穿那名大校的胸口。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倒飛出去,砸在防爆門上沒了動靜。
其餘拔槍的軍官嚇得手一抖,槍械掉在地上。
陸川的聲音再次在大廳內迴蕩。
「敢違抗軍令者,按叛族罪就地正法。」
「警衛連,把陳宗瀚和李柄坤押入禁閉室,等我到了南洋親自審問。」
大廳門外,全副武裝的警衛連衝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陳宗瀚等人。
陳宗瀚癱坐在椅子上,神情頹敗。
南洋戰區通訊平息,各級艦隊的確認指令開始刷屏。
演武場上,陸川轉身,看向台下的學院精英。
學員們眼中沒有恐懼,全被剛才那一幕震動。
陸川指向人群前排。
「葉晚傾。」
葉晚傾一步踏出,單手按在佩劍上。
「學生在!」
「收拾裝備,挑六十名甲等劍修學員,隨我登艦出征。」
葉晚傾沒有猶豫,高聲領命。
「是!」
葉凡走上前,咧嘴一笑。
「院長,那幫平民學員剛學會引氣入體,直接拉去深海大裂谷,這幫小崽子能行嗎?」
蕭晨冷哼一聲。
「溫室里養不出參天大樹,見見血才知道修仙到底是為了什麼。」
陸川取出星圖玉簡,遞給海老。
「破界號還在大修,調動崑崙基地的重型運輸艦,半小時內全員登艦。」
林清寒快步走來,將一份前線傳回的絕密文件遞給陸川。
「這是南洋地下黑市流出的血祭名單。」
「降神會把沿海三座基地市的平民劃分等級,用異獸誘餌把他們趕往指定海域。」
葉晚傾餘光掃過文件。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老弱婦孺的名字,連剛出生的嬰兒都被標註了血型。
她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凌厲劍氣將腳下青石生生犁出深痕。
陸川看了她一眼。
「看清楚了?」
葉晚傾低頭,聲音發顫,卻透著徹骨的冷。
「看清楚了。」
「這就是我們要殺的畜生。」
陸川拍了拍她的肩膀。
「收起你的憤怒,劍握不穩,殺不了人。」
「上艦。」
玉虛峰頂,三艘重型浮空戰艦升空,引擎噴出等離子光焰。
狂風捲起千堆雪,戰艦撕破雲層,向南洋海域破空而去。
經過三個小時的飛行。
戰艦穿過雨雲,進入南洋海域。
海面上波濤洶湧,數十米高的巨浪不斷拍擊沿岸的鋼鐵防波堤。
極遠處的海平線上,幾座黑色島礁懸浮在深淵海溝邊緣。
島礁上空,猩紅血氣凝成巨大龍捲,正貪婪吞噬著天地能量。
蕭晨站在甲板前沿,握緊合金長槍,指向前方。
「老大,看到那幾座島礁了。」
陸川站在艦首,紫電飛劍在身側盤旋,發出清脆劍鳴。
「全艦解開武器安全鎖。」
陸川冷漠下令。
「直接撞過去,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