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穿透雲層,斜砸向崑崙山脈。
玉虛峰方圓兩百里空域早被肅清,三十二架戰機在高空列隊護航。
地面臨時指揮中心內,雷泰盯著雷達屏幕,急得直跳腳。
「減速傘全燒光了!降落仰角三十七度,這是要直接砸坑裡啊!」
「閉嘴!」楚天闊一把推開雷泰,按著通話器急令。
「地勤工程隊全給老子後撤!開啟三號聚靈緩衝大陣!」
白髮上將背著手站在觀測台邊緣,雙眼緊盯天際墜落的紅光。林清寒站在一旁,手心滿是冷汗。
火球撞入山谷。
轟隆巨響,玉虛峰地動山搖,泥土碎石掀起幾十米高。
緩衝大陣光幕劇震,強行兜住破界號殘破艦身。金屬外殼冒著濃煙,艦尾還在噴吐殘火。
白髮上將帶頭沖了過去。楚天闊和林清寒緊隨其後。
艙門卡在變形軌道上,被人從內部一腳踹飛。金屬大門旋轉飛出三十多米,重重砸進凍土層。
陸川提著紫電飛劍走出,作戰服燒破多處,髮絲凌亂,卻難掩一身冷厲。
他身後,葉凡和蕭晨互相架著肩膀,一瘸一拐挪出艙門。
葉凡嘴唇乾裂,滿臉菸灰,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咳……報告統帥部,月背那個大炮仗,被我們這幫泥腿子拆乾淨了!」
現場幾十名高級軍官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掀翻營地的狂呼。
楚天闊快步衝上前,雙手重重壓在葉凡肩上。
「好小子!命真硬!」
葉凡疼得直抽冷氣。
「臥槽,楚將軍,您再用點勁,我沒死在月球那幫雜碎手裡,倒要折在您巴掌下了。」
周圍爆發一陣鬨笑。
林清寒快步走到陸川身旁。
「傷員呢?」
陸川指了指艙內。
「葉凡和蕭晨只是靈力耗盡,臟腑受震盪,死不了。麻煩的是卡爾。」
白髮上將神色微變。
「那位十品武神傷勢很重?」
兩名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進船艙,將卡爾抬出。眾人看清卡爾模樣,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卡爾右臂齊根斷裂,傷口呈灰敗色,黑色星紋已從胸膛蔓延至脖頸。他呼吸微弱,整個人乾癟下去。
軍醫隊長拿儀器掃過,急得滿頭大汗。
「心跳每分鐘十一次,星煞毒素已侵入骨髓。按聯邦醫療標準,沒救了,準備後事吧。」
陸川走上前,一把推開軍醫。
「準備個屁的後事!」
「老子拼死帶回來的人,閻王爺也別想收走!」
陸川轉頭看向雷泰。
「雷總工,把破界號拖進地下船塢,嚴加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雷泰立正敬禮。
「明白!」
陸川又看向林清寒。
「清空玉虛峰一號煉丹房,取三株三百年份血玉靈芝,一株九葉天星草。」
林清寒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去辦。
陸川彎腰扛起卡爾,身形一晃,化作殘影掠向後山洞府。白髮上將和楚天闊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一號煉丹房內,紫金八卦爐已燒得通紅。
陸川將卡爾扔在石台,掌心一翻,三滴暗金血液懸浮而起。
血液散發著恐怖威壓,壓得丹房空氣幾近凝固。剛進門的白髮上將胸口發悶,不得不調動氣血強行抵抗。
「這是什麼東西?」楚天闊驚疑不定。
陸川頭也不回,隨手將血玉靈芝和九葉天星草丟入丹爐。
「月背那個三階老怪的本源心血。我順手放了它三滴血。」
楚天闊眼皮狂跳。
三階異族戰兵的心血!這小子拆了殲星炮不算,還把守將的血給抽了?真他娘是個怪物!
陸川沒空理會眾人震驚。他催動純金真火,金色火舌包裹丹爐。靈藥迅速融化,藥香四溢。
陸川引出一滴暗金心血,彈入爐中。
丹爐轟鳴顫抖,似要崩開。
陸川單手按住爐蓋,築基後期靈力噴涌,強行鎮壓暴戾星煞。
「九轉混元,煉煞為生!」
他口中輕喝,真火大盛。星骸心血在真火淬鍊下,戾氣被強行剝離,化作純粹生機精華。
半個時辰後。
爐蓋掀開,一顆纏繞金紅雙色紋路的丹藥飛出。滿屋靈氣激盪。
楚天闊聞了一口,頓覺體內多年暗傷都輕快幾分。
陸川抓住丹藥,捏開卡爾下巴,直接塞入。接著,他一掌按在卡爾心口,渡入靈力助其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卡爾周身爆出璀璨金光。蔓延至脖頸的黑色星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潰散。
卡爾右肩斷裂處,肉芽極速交織。骨骼重組,經脈蔓延,血肉層層重塑。
在白髮上將和楚天闊呆滯的目光中。一條閃爍著淡淡螢光的新生右臂,重塑成型。
卡爾雙眼怒睜,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轟!
氣血如狂潮般在丹房激盪。原本十品初期的卡爾,氣息節節攀升,直接沖至十品巔峰,隱隱觸碰到武神之上的壁障。
他活動新生右臂,猛然握拳,空氣爆開一團氣浪。
卡爾翻身下床,撲通一聲,單膝重重跪在陸川面前。這位脾氣又臭又硬的西方雷帝,此刻眼眶發紅,神情狂熱。
「陸指揮使!」
「我卡爾這條命,這條胳膊,全是您給的!」
「什麼狗屁議會,什麼武道極限,全他媽是扯淡!都不如您這一爐火!從今往後,我只認您一人的軍令!」
「您指哪裡,我卡爾的拳頭就砸向哪裡!」
陸川擺了擺手,擦掉額頭汗水。
「起來,別整這些虛的。以後打架沖在前面,就算你報恩了。」
卡爾重重應聲。
「遵命!」
此時,海老從虛空浮現,手裡托著一枚記錄水晶。
「少主,月背基地戰果與情報匯總完畢。」
白髮上將神情肅穆。
「海老先生,戰況到底如何?」
海老撫著鬍鬚,語氣凝重。
「殲星炮主炮和備用核心全毀,月背基地能源斷了七成。」
「但是,那尊沉睡萬年的星骸守將修羅特已甦醒。它是貨真價實的三階生命體,對應修仙體系的金丹修士,或是武神之上。」
海老將水晶畫面投射半空。修羅特龐大猙獰的身軀,以及射向星空的血色信標,清晰展現。
「少主雖重創了它,但它已向母巢發出求援信標。十個月後,異族主力艦隊必然降臨。」
室內陷入沉寂。短暫的勝利喜悅被沖淡,沉重陰霾再次籠罩。
白髮上將長嘆一聲。
「十個月,我們能做什麼?」
陸川收起紫電飛劍,語氣森寒。
「十個月,足夠了。」
「海老,通知統帥部,封鎖修羅特和信標消息,對外只宣布殲星炮危機解除。免得那些財閥和民眾嚇破膽,引發全球暴亂。」
白髮上將點頭。
「軍方全力配合!破界號殘骸和帶回的核心,列為最高絕密。」
林清寒此時從門外走入,神色焦灼。
陸川瞥了她一眼。
「出什麼事了?」
林清寒略顯遲疑,掃了白髮上將一眼。
上將擺手。
「陸指揮使在這,有事直說。」
林清寒深吸一口氣。
「天道學院內部,有人不安分。這兩天您不在,西大陸議會和東方幾個大財閥送進來的旁聽學員,聯合鬧事。」
「他們抗議學院淘汰機制太苛刻,要求開放《引氣訣》全本給家族長輩參詳。領頭的幾個世家子弟,還打傷了執法隊學員。」
陸川眉眼驟然冷厲,胸中殺意翻騰。
「媽的,老子在外太空拿命給玄黃界擋屠刀,這幫腦滿腸肥的蛀蟲敢在後方給我擺世家的譜?!」
他邁步朝丹房外走去,殺意凜然。
「楚將軍,召集全體學員,演武場集合。」
「我去教教這幫蠢貨,天道學院的規矩到底是用什麼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