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程運輸機在平流層穿行,機艙迴蕩著引擎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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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靠在座椅上,神識穿透機身,感知著高空氣流。
通訊器傳出白髮上將沉重的嗓音。
「北美軍情處確認,三枚失蹤戰術核彈頭最後信號反饋,就在落基山脈北段。那座廢棄核設施下方,是降神會在北美最大的分壇,也是他們準備血祭兩千萬人的屠宰場。」
「知道了。」
陸川回答乾脆。
「北美戰區司令哈里森,九品中階,軍閥作風極重。他未必是降神會的人,但絕不肯交出本土指揮權。你手裡的授權令,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張廢紙。」
白髮上將語氣透著警告。
陸川睜眼,眸中掠過譏誚。
「拿最高授權令當廢紙?行!老子今天就讓他認清,這張紙是怎麼把他的老臉抽成爛泥的!」
話音剛落,駕駛艙傳出飛行員匯報。
「報告!我機進入北美防空識別區,對方要求核驗身份,並轉向埃德蒙頓基地備降!」
陸川拿起通訊器,切入北美戰區聯合頻道,上傳統帥部授權碼。
「這裡是總指揮陸川。我奉最高授權令,前往落基山處置北美分壇。授權碼已上傳,立刻開放D-7航線,解除沿途火力。」
頻道沉寂數秒,一道強硬男聲傳出。
「陸川少將,授權碼通過核驗。但根據北美獨立防務條例,任何攜帶武裝、未經本土備案的軍機,都不得直入核設施警戒區。」
北美總司令,哈里森。
他顯然清楚陸川為何而來,卻非要將處置權抓在手裡。
「立刻在埃德蒙頓降落!核設施由北美接管,你接受審查後,才有資格進入調查組!」
陸川嘴角勾起嘲弄。
「三枚核彈都他媽落進降神會狗窩了,你這蠢貨還惦記著爭權奪利?哈里森,老子最後警告你一次,立刻開放航線!敢擋路,連你一塊收拾!」
哈里森壓著怒意,態度強硬。
「這是北美戰區,不是京城!最高授權也得守老子的規矩!軍機若敢逼近警戒區,我立刻實施火力攔截!」
「你他媽試試看。」
陸川切斷頻道,將通訊器扔回座椅。
運輸機未作轉向,沿原定航線直飛落基山脈。
駕駛艙警報炸響。雷達屏上,三十六個紅點自地面升空,沿多重軌跡包抄軍機。
「三十六枚攔截彈!對方完成火控鎖定,五秒後進入殺傷範圍!」
飛行員緊扣操縱杆,呼吸粗重。
「保持航線。」
陸川解開安全帶,起身直奔機尾。
「總指揮,運輸機扛不住這種規模的攔截!」
「所以老子親自去拆了這些破銅爛鐵!」
陸川抬手按下緊急開關。
金屬艙門收起,狂風灌入,卷進刺骨寒氣。
他迎著風暴踏出機艙。
無需降落傘,更無半點高空防護。
紫電飛劍懸於腳下。雷光沿劍身遊走,將亂流隔絕在外。
運輸機從他身側呼嘯掠過。
飛行員透過舷窗看見御劍懸空的陸川,瞳孔收縮,屏住了呼吸。
陸川立於飛劍,築基神識橫掃,將三十六枚來襲彈頭盡數鎖定。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
「分光。」
紫電飛劍發出一聲劍鳴。
劍身一分為五,四道紫色劍影自本體分化,環繞陸川周身。
五道劍光捲起雷芒,迎向四面八方的攔截彈群。
北美戰區地下指揮中心。
數百名技術人員緊盯大屏。全息圖上,三十六枚彈頭自多方逼近軍機。
「目標進入有效殺傷範圍!」
「檢測到五個異常回波,正脫離運輸機!」
「沒有氣血波動,沒有熱源推進!速度還在飆升!」
哈里森前傾雙手扣住台面,目光緊盯全息圖。
他發射攔截彈,並非要擊落軍機。
按預設程序,彈頭要在最後關頭逼停軍機。只要對方低頭,他便能守住本土兵權。
下一刻,哈里森臉色僵住。
全息圖上,五個紫點突破二十馬赫,正面撞入彈群。
第一道劍光貫穿八枚彈頭的制導模塊。
失控彈頭接連在高空爆碎,化作火團。
另外四道劍光同時穿透剩餘彈群。
沒有正面對撞。
劍光自彈體側翼掠過,切斷引信與制導核心。三十六枚彈頭接連失控,化作連環火光。
從陸川踏出艙門,到最後一枚彈頭熄火,全程僅用三秒。
指揮大廳只剩設備急促提示音。
所有人盯著大屏上熄滅的三十六個紅點,還有重新合一的紫色信號。
「攔截彈全部失效……」
技術主管看著數據,喉結髮顫。
「目標正在加速!突破三十馬赫,正朝司令部外圍警戒圈飆升!」
哈里森五指抓緊台面,眼角抽搐,冷汗冒了出來。
北美耗資百億建構的高空防線,被五道毫無軌跡的劍光正面撕碎。
沒有氣血。
沒有常規推進。
認知里沒有任何武器能在三秒內做到這種攔截。
「接通雷帝專線。」
哈里森盯著迫近的紫色光點,壓不住眼底寒意。
「快!」
同時,北美司令部上空。
一道紫金長虹貫穿雲層。
音爆轟鳴,震得警戒區建築玻璃裂紋遍布。
駐守戰機剛剛升空,雷達里那道紫光已掠過整條警戒線。
陸川未轟殺戰機。
他御劍繞過司令部,用神識掃過地下指揮中心,調轉方向直奔落基山脈。
這不是無意義的示威。
這是給哈里森最後一次警告。
敢再攔路,下次被飛劍貫穿的,不止是飛彈。
北美地下五千米,私人修煉室。
銀髮壯漢盤坐於雷擊木上。
電光纏繞四肢,伴隨呼吸傳出密集爆響。
十品武神,雷帝卡爾。
北美鎮國強者。
提示音打斷了雷氣運功。
卡爾張開雙眼,眉間透出寒意,抬手接通頻道。
「哈里森,我說過,引雷鍛骨時少拿俗務煩我。」
「冕下,出大事了!」
哈里森竭力穩住嗓音,仍難掩發顫。
「聯邦陸川強闖領空。我下達攔截程序,三十六枚飛彈被他用未知手段全數斬落!連三秒都沒用到!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怪物!」
卡爾眉頭擰死。
「三十六枚?」
他自雷擊木站起,語帶怒意。
「你腦子被狗吃了?對星空危機總指揮打三十六枚飛彈,你想拉著整個北美陪葬嗎!」
「我是迫降攔截!但他毫無轉向之意!」
哈里森咬牙急辯。
「更詭異的是,他沒動用氣血,設備抓不到常規能量!他踩著一把劍飛在高空,五道光就拆了整輪防禦!剛剛還穿過了警戒圈!」
踩劍飛行?
卡爾眉間怒意收斂,神情凝重如鐵。
他修武八十年,踏入十品之境,也只靠氣血短暫凌空。
不用氣血,御劍橫空。
這力量已直接擊碎高武界的常識。
「人去哪了?」
卡爾站直身軀,把滿身雷光收入體內。
「去了落基山,就是那座廢棄核設施方向!」
「封鎖司令部,撤掉對陸川的一切動作。」
卡爾眼底雷光閃過。
「哈里森,最好祈禱下面真有降神會狗窩。否則今天沒人保得住你。」
通訊掐斷。
卡爾望向落基山方向,魁梧身軀化作一抹雷光,衝出地底。
他要去見識,那個踏劍橫空、三秒拆了北美防線的少年,到底握著什麼法門。
落基山脈北段,大雪封山。
偽裝成氣象站的廢棄核設施,立在山坳深處。
陸川御劍降至山頂千米之上,俯視下方冰原。
築基神識貫入,輕易穿透防輻射外層,扎進地底。
地下三千米,龐大空間被掏空。
數千名信徒跪在暗處,圍著白骨與血肉堆築的祭壇。
祭壇正中,三枚戰術核彈頭卡在星紋陣法節點,外殼閃動血紅冷光。
陸川盯著核彈,眼底殺機暴起,冷笑出聲。
「三枚都在。」
「想拿兩萬人命當祭品?做你們的春秋大夢!今天老子就把這狗窩連同你們這群雜碎,一塊送進地獄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