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調查局特派員衝上擂台時,王海癱軟在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了。
兩名探員按住他肩膀,電子枷鎖直接扣上手腕。
電弧亮起,王海抽搐著趴伏在地。
領頭探員目光冷硬。
「王海,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在武考中心的所有言行都將作為證據。」
王海抬頭,亂發貼著冷汗,哪還有江城三中校長的威風。
他衝著貴賓室方向悽厲求救。
「孫董!救我!」
孫成遠坐在玻璃後,眼角直跳,面色鐵青閉緊嘴巴,不作任何回應。
王海見狀更慌了。
「孫董!我都是按你們安排做的!」
「特招名額是孫澤要的!錢是你們打的!毒也是你們給的!」
悽厲的吼叫通過擂台收音器傳遍全場。
孫成遠霍然起身,一拳砸向桌面。
「閉嘴!」
晚了。
媒體鏡頭已把他的氣急敗壞拍得清清楚楚。
聯邦探員把王海拖起。王海雙腿發軟,幾乎被硬拽著往台下走。
觀眾席的罵聲如海嘯般跟著他。
有人砸下紙杯。有人吐著口水。
曾經站在主席台決定學生命運的校長,現在連抬頭看人的膽子都沒了。
陸川站在擂台邊緣,看著王海被帶走,心裡沒有半點憐憫。
王海不是被孫家逼著害人,他有自己的算盤。
校董會贊助、藥劑訂單、京華武大人脈、退休職位。
他每一步都算計著利益。
他不是棋子,他是拿學生未來換仕途的屠刀。
現在刀斷了,握刀的人也該見血。
場館外,聯邦調查局的行動車停滿廣場。
早在楚天闊交出加密文件後,調查局就被軍方通知進場待命。只等全網直播把證據砸實,誰也壓不住這股怒火。
貴賓室內,孫成遠連撥三個通訊。
第一個打給公關部。
「發聲明!王海個人收受賄賂,孫家內部正在自查。」
公關負責人滿嘴苦澀。
「董事長,網友在扒藥劑廠帳戶,資金鍊對上了。」
孫成遠咬牙。
「那就定性財務違規,交出財務!」
第二個打給法務部。
「起訴王海敲詐勒索。」
法務部長陷入沉默。
「董事長,王海手裡可能有私人備份。」
孫成遠一巴掌拍響座椅扶手:「那就讓他開不了口!」
法務部長咽下唾沫,垂眼不敢應答。現在去碰聯邦調查局的犯人,就是往槍口上撞。
第三個打給藥劑廠總經理。
「切斷和江城三中的所有交易記錄。」
總經理攥著通訊器發抖。
「軍方監察封鎖了廠區,伺服器被拔了。」
孫成遠手臂一僵。
他終於意識到,軍方早就準備動孫家。只差陸川在擂台上點燃這把火。
角落裡,一名族老壓低聲音。
「成遠,必須棄王海,也必須棄孫澤。」
孫成遠回頭,眼神陰鷙。
族老捏緊拐杖。
「孫澤用了狂魔血,特招已廢。他若在台上失控殺人,孫家會被連根拔起。」
「讓安保隊壓制,醫療組強行鎮靜。」
孫成遠眼皮亂跳。
孫澤是他最看重的兒子,可孫家幾十年基業,不能給一個廢人陪葬。
他拿起通訊器,撥向休息室。
無人接聽。
「醫療組呢?」
助理連點屏幕,冷汗滴落。
「聯繫不上。」
話音未落,孫家休息室突發巨響。
防爆玻璃轟然崩碎。
尖銳碎片向場內飛濺,被軍方護衛的能量盾盡數擋下。
前排觀眾驚叫潰退。
一道暗紅氣血包裹的人影從貴賓區重重砸落。金屬擂台踩出放射狀裂紋。
孫澤站在擂台中央,皮膚滲血,雙眼赤紅。
校服被氣血撐裂,指關節扭曲,指端生出堅硬角質。
狂魔血已將他完全改造。
剛拖到出口的王海聽見動靜,看清那副模樣,身子癱軟下去。
「完了……」
領頭探員拎起他後頸。
「帶走!」
孫澤仰起頭,喉嚨滾出野獸般的悶吼。
暗紅罡氣向外掀開。擂台邊緣的合金護欄被高溫燒焦,焊點熔化。
幾名低階武者鼻孔流血,慌忙後撤。
軍方護衛豎起移動盾牆。
裁判縮在台角,雙腿打顫。
「孫澤考生,狀態異常,決賽暫停!」
孫澤緩緩轉頭:「暫停?」
他抬手一揮,罡氣掃過。裁判撞上光幕,摔落台下。
楚天闊目光發沉。
副官上前一步。
「將軍?」
楚天闊看向陸川。
陸川走到擂台階梯前,沒退,沒打算讓軍方插手。
「護住觀眾。」楚天闊按兵不動。
副官傳令:「全體開啟二級防護,非必要不得入台!」
場館廣播被孫澤的嘶吼打斷。
「陸川!」
那聲音粗糲沙啞,透著野獸般的癲狂:「滾上來!」
觀眾席群情激憤。
「嗑藥還打什麼?」
「取消資格!抓人!」
孫澤聽不進任何聲音。他眼裡只有陸川。
那張平靜的臉,讓他恨欲發狂。
早知今日,他不該羞辱,不該用計,就該直接擰斷陸川的脖子。
但晚了。
陸川奪走了特招光環,奪走全城歡呼,扯碎了孫家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要陸川死。
哪怕玉石俱焚。
孫澤抬起畸形利爪,直指陸川。
「我要當著全江城的面,把你的骨頭一根根捏碎!」
陸川踏上第一級台階。
九轉混元玄功運轉,丹田氣旋加速。雷紋短刃在袖中低鳴。
鍊氣二層神識鋪開,冷冷鎖住孫澤體內亂竄的狂魔血。
藥力霸道。足以把廢脈之人強推至二品中期,甚至逼近後期。
但強行堆砌的力量滿是漏洞。血管破裂,經脈逆亂,氣血種子擠壓欲碎。現在的孫澤已算不上武者,只是一團即將引爆的爛血。
陸川踏上第二級台階。
孫成遠衝到碎裂的玻璃前厲喝:「孫澤!滾下來!」
孫澤充耳不聞。
孫成遠急得青筋暴突。
「再打下去,京華武大不要你,孫家也保不住你!」
孫澤肩膀抽動,轉過染血的半張臉慘笑。
「保我?」
「你們保過我什麼!」
「特招暫緩讓我忍。雷角被廢罵我是廢物。現在全城唾罵,你們就想棄車保帥!」
孫成遠指著台下:「我是你父親!」
孫澤咧開滲血的嘴角,悽厲咆哮。
「你是孫家的董事長!」
貴賓室死寂無聲。
孫澤轉回頭,盯著陸川。
「陸川,只要宰了你,我還是孫家最有價值的人。」
「死人搶不走名額,死人進不了鎮淵,死人……沒法把我踩在腳下!」
陸川踏上最後一級台階。
他站在擂台邊緣,平視前方。光幕因狂暴氣血不斷閃爍,系統紅光報警。
【檢測違禁藥物。】
【異常殺傷風險。】
【建議終止。】
孫澤一拳砸地,震碎警報投影。
「閉嘴!」
全場騷動。
通道口的葉凡握緊手槍,剛要上前,被副官一把攔住。
副官聲音冷硬。
「你上去只會添亂。」
葉凡咬緊牙關,咽下反駁。二品初期的他擋不住發狂的孫澤,更何況,陸川的戰鬥從不需要他插手。
陸川跨入光幕。
孫澤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你終於敢上來了。」
陸川看著他。
「我等你很久了。」
孫澤獰笑。
「怕了?」
陸川抬起右手,掌心青白靈光凝結,雷紋短刃滑出袖口,被無形靈力托舉身側。
全場鏡頭緊扣這一幕。
楚天闊眼中精光閃過。副官握緊通訊器。孫成遠跌坐在轉椅上。
孫澤體內罡氣膨脹,金屬擂台發出震顫。
陸川斂起眸光,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滿場喧囂。
「孫澤。」
「搶名額。廢氣血。害父母。下毒暗殺。」
「今天,這幾筆血帳連本帶利清算。」
孫澤仰起脖頸狂吼,雙臂張開,暗紅罡氣席捲四方。
「那就來啊!」
陸川五指合攏,雷紋短刃發出尖銳刀鳴。
「我會讓你明白,你拼命借來的力量,連碰到我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