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淌下。
他盯著光幕中那個渾身沐浴在仙光餘輝中的金色身影,心中殺意如岩漿般翻湧。
「帝龍天……」
他聲音嘶啞,嘶吼道:「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可就在他悲憤交加之際,帝龍天卻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身形如電,在人群中穿梭,一拳一個滄元仙宗天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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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拳頭勢大力沉,帶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每落下一拳,便有一人倒地,神魂俱滅,連催動保命令牌的機會都沒有。
前後不過數個呼吸,幾十名滄元仙宗天驕,最終只有寥寥幾人憑藉保命令牌傳送出了戰場。
帝龍天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冷哼一聲:「讓你們宗主之前敢對我師尊出手。他算個什麼東西!給我師尊提鞋都不配,也敢在我師尊面前張牙舞爪!」
城池中,蝕月看著光幕中僅存的幾名弟子,臉色鐵青得如同生鐵。
這一次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秦凌天!此仇我與你不共戴天!」
他仰天嘶吼,聲音中滿是切齒的恨意。
那些天驕可都是他傾盡心血培養的宗門未來,如今卻盡數折在了這戰場之中。
另一邊,太蒼劍宗的程舟等人僅僅過去了半個月,便被逐出了天驕戰場。
他們雖個個身懷特殊體質,在太蒼劍宗內屬於頂尖天驕,可放到這匯聚整個玄天古界天驕的戰場之中,便顯得有些平庸。
整片戰場之中,像他們這樣的比比皆是。
能來到這裡的,哪一個不是各自宗門中的天之驕子?
可這裡匯聚的是整個世界最頂尖的一批人。
再優秀的人,到了這裡都會變得普通,除非是真正的絕世妖孽。
離開天驕戰場後,太蒼劍宗眾人並未急著離去。
他們開始在城中四處打探葉長青等人的蹤跡。
天驕戰中輸了並不丟人,但被人踩在腳下,那才是真正的奇恥大辱。
此仇不報,程舟心頭那口鬱結之氣便難以消散。
不多時,太蒼劍宗便查到了葉長青的所在。
眾人浩浩蕩蕩,殺氣騰騰地朝著第五層城池趕去。
一路之上,程舟的眼中滿是怨毒之色,他誓要將那個從自己身上踩過的傢伙碎屍萬段。
此時,第五層城內。
葉長青一行人正站在一座熱鬧的戲台下方,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上的伶人唱戲。
演到精彩處,青蓮仙子忍不住連連鼓掌,還從袖中摸出幾枚仙晶打賞過去。
她生得粉雕玉琢,出手又大方,惹得周圍看客紛紛側目。
就在眾人看得興起之時,一隻手掌突然從身後探出,徑直抓向凌清瑤的肩膀。
可那隻手尚未靠近,便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化作了光雨,飄灑向空中。
「啊!」
程舟一聲驚叫,如同被蛇咬了一般縮回手去。
只是他的那隻手,已經從手腕以下全部消失了。
「放肆!」
一聲震怒的暴喝驟然響起,太蒼劍宗宗主帶著滿身殺意大步走來。
葉長青頭也不回,只淡淡道:「清瑤,把他們解決了吧!別影響了人家唱戲。」
「是,尊上。」
凌清瑤輕輕應了一聲,轉過身來,清冷的目光掃過氣勢洶洶的太蒼劍宗眾人。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寒意:「之前尊上寬宏大量,不跟你們這些晚輩計較出手之事。可你們倒好,不感恩也就罷了,竟還敢找到這裡來。說吧,你們想怎麼死?」
太蒼劍宗宗主是個神色威嚴的中年男子,一襲錦袍,周身劍意凜然。
他劍眉倒豎,怒喝道:「羞辱我宗弟子,還敢如此理直氣壯!你們當我太蒼劍宗是什麼,可以任由你們隨意欺辱?」
凌清瑤沒有接他的話,只淡淡地看著程舟等人,語氣愈發冰冷:「你們以為,之前我家尊上不與你們計較,是因為懼怕你們太蒼劍宗嗎?不,他只是懶得跟你們這群小輩一般見識。可饒你們一命,換來的卻是你們的變本加厲。既然如此,那便沒有再寬宏大量的必要了。」
「哼!巧言令色!」
太蒼劍宗宗主眸中寒光迸射,聲音如劍鳴般鋒銳,「什麼寬宏大量,我太蒼劍宗何須你們來寬宏大量!今日之事,若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你們所有人,包括你們背後的勢力,都別想有好下場!」
「你想要什麼交代?」
凌清瑤問道,語氣冰冷。
太蒼劍宗宗主滿臉倨傲,聲音如雷:「讓那個從我宗弟子身上踩過去的人滾出來,跪下賠罪,直到我宗弟子滿意為止!另外,你們幾個女子,得盡心服侍我宗這幾位弟子,他們的任何要求,你們都不能拒絕!否則,此事本宗主絕不罷休!」
「宗主英明!」
程舟等人齊聲高呼,一個個昂起頭顱,臉上露出快意的冷笑。
他們那一雙雙眼睛肆無忌憚地落在凌清瑤身上,滿是貪婪與陰毒。
凌清瑤怒極反笑,那笑容冷得如同數九寒風:「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那我也只能成全你們了!」
話落,她袖袍輕輕一揮。
一道白色光華自袖口無聲掠出,划過前方。
太蒼劍宗宗主與他身後那幾十名弟子,連反應都來不及,便在剎那間盡數化作了飛灰,消散在了大街上。
隨後她轉過身,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站到葉長青身旁,與眾人一起看向戲台。
台上帝王將相,台下殺人不留痕。
她這般輕描淡寫,卻把周圍所有修士都嚇傻了。
太蒼劍宗宗主,就這麼被殺了?
那可是仙尊境強者啊!
竟連對方一袖子都扛不住?
這一刻,眾人看向凌清瑤的眼神徹底變了。
敬畏、恐懼、難以置信,盡數寫在了臉上。
能揮袖之間令仙尊強者灰飛煙滅,且讓對方毫無反抗之力,這當真只是萬古仙尊嗎?
他們甚至覺得,便是萬古仙尊也未必能做得如此乾淨。
莫非此女是仙帝?
可這又說不通,她方才明明喚那白衣男子為「尊上」。
這稱呼意味著,她只是對方身邊的侍女。
放眼整個浩瀚宇宙,誰敢讓一位仙帝做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