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青輕搖摺扇,白衣翩然,一路行來,倒引得不少女修頻頻側目。
他本就生得丰神俊朗,又帶著幾分隨性的氣度,在這龍蛇混雜的玄天城中顯得格外惹眼。
身旁凌雪辭等幾女更不必說,個個氣質超凡,仙姿絕世,湊在一起簡直就是一道行走的絕色風景,不少男修看得眼都直了。
就在這時,街道兩旁響起鶯鶯燕燕的聲音。
「哥哥,來玩啊!」
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修站在街道兩旁,揮舞著手絹,朝著路過的男修招手。
葉長青見怪不怪地笑了笑。
無論哪個世界,這種煙花之地總是少不了的。
一行人穿街過巷,偶爾在路邊攤前停下買些特色小吃,幾女也會在貨郎攤位前挑幾件精巧的飾品,嬉笑聲在喧鬧的街市中格外清脆。
便是生性羞怯的虞小呆,也在這份熱鬧氛圍里漸漸放開了些。
逛了約莫半日之後,就在眾人經過一座通體鎏金、極盡奢華的酒樓時,頭頂忽然砸下一道醉醺醺的喝聲:「喂!下面幾個姑娘,給小爺滾上來!陪小爺喝兩杯!」
葉長青抬頭,便見一個身著黃色錦袍的青年趴在三樓窗口,臉色酡紅,眼神迷離,說話時舌頭都快捋不直了,顯然是醉得不輕。
對於這等醉話,他聽了也只當耳旁風,搖搖扇子便要離開。
可那黃袍青年卻是不依不饒,見下方幾女毫無反應,竟探手朝凌雪辭等人抓了過去。
剎那間,他那隻手迎風見長,化作一張泛著黃光的大網,朝著幾女當頭罩下。
「哼!」
海棠仙子眉頭輕輕一蹙,清冷的聲音凝成無形氣浪,直直撞上那隻壓下的手掌。
只聽嘭的一聲,那黃袍青年的手臂如被天雷擊中,自肩頭處轟然炸開,血肉碎骨噴濺而出,化作漫天血霧。
那青年慘叫一聲,像只斷翅的鵪鶉般從窗口滾了回去,再沒了聲響。
「放肆!何人敢傷我太蒼劍宗天驕!」
一聲怒喝緊接著從酒樓頂層炸響,震得整條街的窗紙都在發抖。
太蒼劍宗四字一出,街上行人臉色驟變,呼啦一下散得精光。
那可是仙帝級勢力,宗內強者如雲,誰敢傷他們的弟子?
何況此刻出現這裡的太蒼劍宗弟子,極可能還是來參加天驕戰的核心人物。
得罪這種人,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酒量不行,就別學人喝酒。喝點黃湯,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葉長青冷哼一聲。
「混帳!你傷我太蒼劍宗弟子,還敢出言不遜?」
一個身著青衫的青年立在窗前,面色陰寒,一手按著劍柄,周身已有凌厲劍氣若隱若現。
葉長青抬眼看他,笑得懶散:「孩子,回家去吧。這世界,不適合像你這麼沒腦子的人闖蕩。太容易丟命了!」
「你說誰沒腦子?」
青衫青年臉色一沉到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能問出這種話,還好意思說自己有腦子?」
葉長青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回家找你家大人吧!沒腦子的人單獨出門,真的很危險。」
「你找死!」
青衫青年徹底暴怒,長劍出鞘,青光暴漲,整個人如一隻俯衝的鷹隼,從高樓窗口激射而下。
腳掌裹著一層刺目的青色劍光,朝著葉長青天靈蓋狠狠踩下。
海棠等人正要出手,葉長青卻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他抬頭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腳步輕輕向後一撤。
轟!
青衫青年一腳狠狠跺在街道上,整條由青金鋪就的長街表面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白色禁制,硬生生將這股恐怖衝擊盡數吞下。
若沒有這層禁制,這一腳怕是能把半座城都踏成廢墟。
「躲?有本事你別躲啊!」
葉長青嘴角一勾,如春風過境般溫和,下一刻,一股無形的恐怖壓力悄然落下。
青衫青年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覺得背上像壓了一整座太古神岳。
噗通一聲,他四肢大張,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泥,整張俊臉都拍在了冰涼的青金地面上。
葉長青慢條斯理地走到他跟前,俯下身,笑得人畜無害:「你方才不是說我辱你嗎?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羞辱。」
說完,他抬腳,踏過青衫青年的後背,像是跨過一塊毫不起眼的石板。
周圍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由瞪大了眼睛。
堂堂太蒼劍宗,仙帝級勢力的天驕,竟被人一腳踩在腳下。
這是何等的羞辱!
「此人是誰?明知對方是太蒼劍宗弟子,居然還敢如此行事?這哪裡是在羞辱對方,這分明是在打太蒼劍宗的臉啊!」
許多人將目光落在葉長青身上,滿臉難以置信。
「要麼此人不懼太蒼劍宗,要麼,此人壓根不知道太蒼劍宗是什麼勢力!」
有修士低聲猜測。
「膽敢如此羞辱我太蒼劍宗弟子,你找死!」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自酒樓窗戶中躍下。
他們手中長劍出鞘,劍身嗡鳴,青光、紫光、銀光交相迸射,鋒銳劍氣自四面八方絞殺而來,化作一張寒光凜冽的劍網,將葉長青一行人盡數籠罩其中。
劍鳴聲尖嘯刺耳,像有無數條毒蛇在空氣中遊走。
葉長青眼皮都未抬一下。
下一瞬,一道白色光球自他體表轟然綻放,如一顆微型的太陽在街心炸開。
白光橫掃而出,所過之處,那些凌厲劍氣如初雪遇火,瞬間消融殆盡。
十幾道身影齊齊悶哼,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從半空墜落,狠狠砸在青金地面上。
骨骼碎裂的咔嚓聲密集響起,鮮血從他們口鼻間噴涌而出,在街面上綻開大片殷紅。
雖不致死,卻也斷骨裂脈,再無一人能站起來。
「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傢伙,喝幾杯酒就真當自己無敵了!」
葉長青淡淡開口,腳步從容地從青衫青年背上移開,朝遠處走去,「還是回去找媽媽去吧!」
那趴在街面上的青衫青年渾身止不住地發抖,十指在青金地磚上抓出刺耳的刮擦聲。
他雙拳緊握,指甲都摳出了鮮血,眼眶中血絲密布,喉嚨里擠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如同被逼入絕境的野狗,滿腹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