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按照約定時間而來,怎麼就來晚了呢?
不應該啊!
感受到這些曾經讓自己仰望的強者們的注視,
呂乘風只感覺一陣頭大。
葉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下馬威來得還真夠早的。
才剛進入升仙大會現場,下馬威就來了。
「呂乘風,呂真仙,你可當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這可是為你而舉辦的升仙大會,閣下居然來的如此之晚,讓我們這麼多真仙境等你一個,未免有些太說不過去了吧?」
「還是說你突破真仙了,不將我等放在眼中了?」
一團潔白的祥雲之上,
擺放著靈酒和靈果的桌案旁,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身著黑鱗戰甲盤坐在那裡,雙目如炬,逼視著呂乘風。
這是天宙山脈羽化仙宗真仙強者費廉。
「不敢,不敢,可我明明按照約定時間來的啊!」
呂乘風連連拱手,面露苦色。
「按照約定時間?」
「哼,連我們這些老牌真仙都知道提前恭候你,可你這位當事人卻連提前等待我們的意識都沒有,還在這裡給自己找藉口!」
「呂真仙,你的架子當真是大得很呢!」
一個眼窩深陷,鷹鉤鼻的老者眸光銳利的盯著呂乘風,冷哼一聲。
這是天煞仙宗真仙強者公孫寂。
「是在下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確是我的問題,我在此向諸位賠不是了!」
呂乘風只能不斷向眾人拱手致歉。
儘管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此刻被如此針對還是有些難受。
原本突破真仙的喜悅此刻蕩然無存。
葉長青只是看著,並沒有阻止。
因為他從那些人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們曾經的過往,這些在座的真仙強者們也是這樣被前輩們刁難著一路走過來的。
葉長青來到一旁,
衣袖揮動間捲起一朵雲彩,凝聚成兩個蒲團,自己坐了上去。
在場眾仙看到葉長青這一幕頓時眉頭微皺,
此人跟著呂乘風而來,
應該是他的後輩,被帶來見見世面。
只是他難道沒看到自己的長輩在向人低頭彎腰道歉?
而他自己居然不跟著一起彎腰道歉,未免也太沒有禮貌了些,
不過葉長青身上並沒有散發什麼強大氣息,所以眾人只是看了一眼倒也並未太過在意。
「行了,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找個地方坐著吧!」
居於首位的一個身著青色長袍,長相威嚴的中年男子揮了揮手說道。
此人乃是玄天劍宗真仙薛萬里,
是這場升仙大會的東道主。
「是,是!」
呂乘風臉上帶著笑意,朝著對方拱手致謝。
此時若敢表現出任何不滿,恐怕會被這些人瞬間撕碎。
眾人嘴角都掛著一絲冷笑,
此刻呂乘風的窘態讓他們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當時他們也是這副模樣,
但如今,身份置換,看到別人的囧樣,他們心中只覺舒爽。
呂乘風環視一圈,
發現只有在葉長青身旁有一個他剛剛凝聚出來的蒲團。
當即飛身過去坐在了蒲團上。
薛萬里眉頭微皺,
這本是他準備的第二項刁難環節,
讓對方找不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結果卻被那個跟著呂乘風一起來的年輕人給破壞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拿那個年輕人開刀了。
「呂真仙,不知你身旁的這年輕人是何人?」
薛萬里問道。
「啟稟前輩,他是我們道源宗首座!」
剛坐下的呂乘風立刻起身躬身回應道。
「你宗首座?」
「區區一個首座當真好沒有禮貌!」
「有幸來到升仙大會,居然也不向我們這些真仙前輩行禮,一個首座,居然比你這個真仙宗主的架子還大!」
「怎麼?難道你道源宗培養出的修士都是這種品行?」
「若是如此,我看你們道源宗也就沒必要在這天宙山脈繼續待下去了!」
「我們羞與爾等為伍!」
天煞宗真仙公孫寂冷哼一聲。
其他真仙強者們都齊齊看向呂乘風,
被諸多強者注視,一股無形的壓力仿佛讓他頭頂一座神山,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正準備取下酒葫蘆喝酒的葉長青停下了手中動作,抬頭看向禿頂、鷹鉤鼻的公孫寂。
他來這升仙大會也就想安安靜靜的白嫖系統獎勵,
火怎麼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呂乘風急忙拱手,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我們這位首座常年閉關,不善交際,這次帶著他來就是讓他見見世面,如果多有不敬之處,晚輩在這裡代他向諸位賠禮,還請諸位前輩見諒!」
呂乘風不斷向眾人拱手,姿態極盡卑微。
同時他向葉長青傳音,
讓他千萬不要生氣。
呂乘風擔心葉長青太過年輕,心高氣盛,萬一與這些人大打出手,那可就真的壞了。
葉長青手掌摩挲著腰間葫蘆,看著公孫寂,眼眸微眯。
可聽著耳邊呂乘風再三叮囑的聲音,
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回去後好好教導你們道源宗的弟子,這次我們寬宏大量,不與他計較,但下次他若再像這樣沒有禮貌,可就不是幾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薛萬里沉聲道。
「是是是!晚輩一定謹遵前輩吩咐,回去後好生教導門內弟子!」
呂乘風說道。
眼看氣氛已經到位,
薛萬里讓人為呂乘風兩人端上靈果和美酒。
隨後有一群如仙子般的舞女出現,在中間的空地之上鶯歌燕舞起來。
呂乘風對葉長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傳音道:
「這就是給我的下馬威啊!」
「現在將我氣勢壓下來,待會兒估計就是不斷剝削屬於我們道源宗的利益了!」
「葉首座,待會兒你可得支棱起來啊!」
葉長青一笑:「如果剛剛不是你勸我,我早就支棱起來了!」
「我的意思不是讓你和他們動手,玄天劍宗內有太乙真仙級強者,若真動起手來,咱們兩個也只有被鎮壓的份兒!」
「我的意思是在爭取宗門利益的時候,得儘可能表現得強硬一些,但又不至於動手!」
呂乘風傳音說道。
葉長青摸了摸下巴,笑道:「只要鎮壓兩個真仙,不就顯得我們很強硬了嗎?」
額......
呂乘風很無語,
怎麼自己說了半天,他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