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住了三天院,醫生說沒事後就讓她出院了,但是因為懷孕的時間有點短,讓她平日注意不要勞累。
蘇婉清算了算日子,估計是自己商頌年知道自己懷疑他不行後的那晚上的。
對於這個孩子,蘇婉清實在是談不上是喜是悲,畢竟自己壓根沒有這個計劃。
回到大院,蘇婉清剛進門,就被顧倩按在沙發上。
顧倩衝進廚房,端出一盅烏雞湯。
「婉清,快趁熱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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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倩把湯碗塞進她手裡。
商頌年拿來軟墊,塞在蘇婉清背後,然後蹲在旁邊,眼睛盯著她的肚子。
蘇婉清眉頭緊皺。
被這母子倆一左一右盯著,她手不知該放哪。
「媽,我真沒事,不用喝大補的湯。」
「怎麼能沒事!你都在暈倒了!」
顧倩板起臉,「必須喝,一點都不准剩。」
商頌年附和:「媽說得對,你得多注意。」
接下來的一周,蘇婉清體驗到了什麼是寸步難行。
她想去院子裡透氣,商頌年就扶著她的胳膊,想拿報紙,顧倩就搶先遞給她。
蘇婉清在屋裡走動,商頌年的視線就跟著轉。
「你能不能去干點別的事?」
蘇婉清煩躁地看著他。
「我得看著你。」
商頌年一步一跟,「你身子還沒恢復好。」
蘇婉清長嘆一口氣,她這幾天被當成了易碎品。
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簡直是煎熬,她都快被憋瘋了。
天氣逐漸回暖,風裡的寒意散了不少,商頌年的傷也徹底好了。
蘇婉清坐在藤椅上,看著商頌年做完幾組伏地挺身走過來。
「你的傷好了,假期也快結束了吧?」
蘇婉清遞給他干毛巾。
商頌年接過毛巾擦汗,拉過椅子坐在她對面:「嗯,這幾天就得回軍區報到了。」
「咱們什麼時候收拾東西回海島?生意停了快兩個月,春風大飯店還在催單,我得回去看看弄得怎麼樣。」
蘇婉清盤算著回去的安排,她可不想在大院當閒人。
晚上吃飯的時候,商凱也在家。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
蘇婉清咽下米飯,看向顧倩和商凱:「爸,媽,我和頌年商量著,這幾天就買票回海島了。」
顧倩聽到這話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不行,你不能走。」
顧倩直接拒絕。
「媽,頌年假期到了,部隊那邊總得回去吧。」
蘇婉清解釋。
「頌年回部隊,你留在家裡。」
顧倩看著商頌年。
「我得回去做生意啊。」
蘇婉清放下筷子,「那邊還有事等著我處理。」
「生意重要還是身子重要!」
顧倩提高了音量,「你懷孕了!還暈倒過,前三個月最危險,媽不放心!」
顧倩站起身走到蘇婉清身邊:「婉清,媽知道你要強,可這身子得靜養,京市有最好的大夫,家裡有燕窩和人參,這些在海島能有嗎?」
顧倩苦口婆心勸著。
蘇婉清也解釋道:「媽,我是大夫,虛補的東西不能亂吃,我只要正常作息就沒問題。」
顧倩還是不同意:「海島那是什麼條件?整天颳大風,濕氣重,萬一有點閃失,可怎麼辦!」
蘇婉清轉頭看向商頌年,指望他幫自己說話。
商頌年皺著眉頭,沒有開口。
「頌年,你表個態啊。」
蘇婉清催促著。
「媽說得有道理。」
商頌年看著蘇婉清的肚子,「海島的醫療條件確實比不上京市。」
蘇婉清心裡竄起火氣,這和商量好的不一樣啊,她急忙說道:「商頌年,你要跟我兩地分居嗎?」
商頌年立刻搖頭:「不行,我不同意分居!」
他怎麼捨得和媳婦分居呢,都還沒稀罕夠就懷孕了已經夠他憋屈了,一想到以後還得和另一個小崽子爭寵就更不能分居了。
「那咱們一起回去。」
蘇婉清急忙說道。
「不行!」
顧倩再次打斷,「海島軍區衛生所能幹什麼?你懷的是商家的長孫,不能有任何馬虎,你就在大院住著。」
商凱咳嗽了一聲,放下酒杯:「婉清啊,你媽說得對。」
「你現在身子貴重,海島條件差,不適合孕婦。」
蘇婉清看著他們統一戰線的樣子,雖然知道是好心,但是她心裡還是憋悶。
「爸,海鮮醬生意剛起步,我不能扔下不管。」
蘇婉清試圖說服他們。
「那生意能賺幾個錢?」
顧倩擺擺手,「讓頌年找人轉手,商家不缺錢,你就在家安心養胎。」
蘇婉清也嚴肅起來,她賺錢是為了自己有底氣。
「這不是錢的事!」
「那是我做起來的心血,不能說扔就扔,再說,我不想每天在家裡吃飽了睡,我得有事做。」
「而且那是我闖出來的路,我不會輕易放手的。」
商頌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確捨不得和蘇婉清分開。
可帶著懷孕的蘇婉清回海島,他確實沒底。
想把蘇婉清留在安全的大院,又怕惹她生氣;想帶她走,又無法承擔海島惡劣條件帶來的風險。
兩難境地讓他抓了抓頭髮。
蘇婉清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這樣吧,我也不會拿我的身子開玩笑,等滿三個月後,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沒事後,我再回海島,至於頌年,你先回去,到時候你再來接我。」
顧倩看蘇婉清勢必要回去,但還是為了讓大家放心退了一步,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她也覺得女人不應該為了孩子或者丈夫放棄自己的事業。
「好,聽你的。」
顧倩柔聲說道:「清清,你也別怪媽不讓你走,我也是擔心你,既然你有自己的主見,媽答應你。」
蘇婉清笑了笑:「我怎麼會怪你呢媽媽,你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一周後,商頌年提前銷假先會海島,等天氣徹底暖和後,蘇婉清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