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中!
陳安話音未落,便直接一拳轟出。
拳鋒紫金光華沖霄,萬千雷道秩序神鏈自虛空中垂落,每一道都重若星辰。
拳未到,周遭千萬里的隕石便已在拳壓下寸寸崩成飛灰,連虛空都被壓出一道漆黑的通道,沿途星光都為之黯淡失色。
原先,這一戰本來是不該打的!
但是,陳安感覺自己要是不打,念頭不通達!
「豎子敢爾!」
司空硯本欲以聖境後期的身份壓人,先聲奪人,不曾想對方竟絲毫不講規矩,一言不合便悍然出手,更句句戳中他暗中觀戰的實情,一張老臉頓時漲得鐵青,鬚髮皆張,雙眼滿是殺意。
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說!
他身為萬古世家司空家的長老,修行數千年,還是司空家為道子司空皓月護道的長老,何曾被人如此當面折辱,此刻怒意沖霄,連背後的刀海虛影都似掀起滔天巨浪。
「黃口小兒,竟然信口雌黃!」
「今日老夫便讓你知道,聖境之間的差距!」
司空硯一聲暴喝,五指虛握,虛空之中驟然響起萬道刀鳴。
他身後那片浩瀚刀海猛地倒卷而回,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數萬丈長的銀白刀影,刀身之上刻滿了玄奧之極的道紋,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歲月的滄桑。
一刀斬出,竟硬生生將前方的星空劈成兩半,星河倒卷,無數星辰在刀光中爆成漫天光雨。
轟隆!!~~
拳與刀相撞的剎那,整片星域都猛地一顫,以二人為中心,億萬里內的虛空盡數崩塌,化為混沌亂流,狂暴的能量浪潮卷向八方。
司空硯倒退飛出去數十里,看著對面同樣倒飛出去的李逍遙,又望了一眼握刀的右手,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微微發麻之感,心中不由又驚又怒。
如果說,之前那一刀是他隨手斬出的,也就七成實力。
可這一次,這一刀他已經用出了十成實力,以他聖境後期的修為,再加上自己的聖兵,結果竟然被一個來歷不明,據說才剛剛渡過聖劫的小輩用拳頭給接住了?!
這合理嗎?!
「嘶!!~~」
「這李逍遙竟然赤手空拳接下了司空老怪一刀?!」
「此人真的才剛渡過聖劫嗎?!」
「莫非此人的體質是我人族的不滅聖體?!」
不僅是司空硯,億萬里之外觀戰的十數位聖境強者,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倒吸了口冷氣。
他們捫心自問,若是自己對上司空硯這一刀的話,怕是沒有多少人能接得下。
數百里之外,陳安穩住身形,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只見上面有著一道蔓延至大半個拳頭的傷口,傷口之上紫金聖血淋漓,甚至隱隱可見裡面絡印著雷紋的骨頭。
「竟然能破開的我防禦,倒是有幾分本事!」
要知道,現在的他雖然還只是九品凡體,聽起來似與神體、道體、聖體有著不小的差距。
但是,經過之前紫霄陰陽聖劫淬體,再加上他的修為以及所修的雷道法則,可以雷道法則淬鍊加持肉身,此時他的肉身絕對不比所謂的不滅聖體弱上多少了。
據說人族的不滅聖體不僅氣血驚人,而且肉身同樣堅韌無比,大成的不滅聖體甚至可叫板大帝,硬撼極道帝兵。
而此時以他聖境後期的修為,肉身甚至堪比普通的聖兵,這也是他之前敢用手直接去抓司空皓月聖兵的底氣。
陳安眸光流轉,隨後心下一動,《補天復生術》發動。
下一刻,一股溫潤的生命神光自他體內湧出,如同大地回春,那道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不過一個呼吸,方才受的傷勢便已盡數復原,連一絲疤痕都未曾留下,甚至連自身聖力都重新恢復了。
「你……」
雖然相隔著上百里,但是以司空硯的修為,還是看到了陳安手上的那道傷口竟然在快速的癒合,不由面色微微一變。
「你什麼你,老傢伙,再來!!!」
陳安可沒有打算跟司空硯廢話,再次化為一道雷光暴射了過去。
轟!轟!轟!!!~~~
星空中,兩道身影在征伐、對決!
快若閃電!
銀色的長刀與帶著雷弧的拳頭轟然相撞,每一次都震盪億萬里的星空,將一片片的隕石震成齏粉。
甚至於,有時候銀色長刀劈碎了一個星辰,有時候雷霆炸開一塊百萬里的隕石慧星。
兩道身影身上迸發出璀璨的光芒,仿若兩尊真正的神明一般,就連恆星在他們面前都黯然失色,震怖萬靈。
轟隆!!~~
兩人交手數萬招,最終又一次碰撞,兩道身影再次倒飛了出去。
「好,好,好!!!」
「小輩,是老夫小瞧你了!」
「沒想到你竟然有如此禁忌之術!」
「那老夫今天便讓你瞧瞧,何謂萬古世家!!!」
司空硯雙目赤紅,鬚髮凌亂,嘴角溢出血絲,雙眸狠狠的望向不遠處的陳安,眼中滿是無盡的殺意。
他沒有想到,這個李逍遙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區區一個剛踏入聖境之人,赤手空拳,竟然能把自己一個聖境後期強者逼到如此地步。
雖然他猜測眼前這李逍遙應該是用了某種禁忌秘術,本來還想著拖時間,等他的禁術時間到了,再一舉斬殺他。
沒有想到,兩人打了那麼久,不僅沒有等到陳安的禁術失效,反而自己受的傷越來越重了。
再這樣下去,怕是不等李逍遙的禁術時間到,自己就撐不下去了。
更何況,現在附近可還有不少其它勢力的聖境強者看著,要是自己一個聖境後期還拿不下一個聖境初期的強者,那這老臉可就丟盡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速戰速決。
雖然用這一招對自己損耗很大,但是相比起自己的老臉,相比起司空家的威名,他不得不用!
「今日,老夫便讓你見識我司空家的帝兵之威!」
「驚世刀,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