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酒樓之中為之一靜!
所有人不由轉過頭去,見到了那位坐在窗邊,身著白衣的普通少年,臉上閃過震驚之色。
「是你?!!!」
陸鴻轉過頭,看向坐在窗邊桌前悠然而坐的少年,渾身罡氣驟然暴漲,眼中閃過一抹濃郁的殺意。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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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先是輕輕的將懷中已成屍體的陸明軒放下,而後站了起來,雙眸通紅的看著陳安,咬牙切齒的道,「不管你是誰,殺了本座兒子,本座今天定然要你死無葬身之地,給我拿下!」
錚!錚!!~~
數十名陸家護衛齊齊拔刀,鋒利長刀出鞘之聲連綿不絕,冰冷刀光映亮整間酒樓。
他們腳步齊踏地面,層層合圍,迅速封死陳安前後左右所有退路,凜冽的殺氣交織成一張巨網,死死朝著窗邊白衣少年籠罩而去。
站在旁邊的張少白以及顧凝、林若煙兩女,見到這數十名陸家護衛,臉色不由變得煞白。
這些護衛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先天境的修為,更不用說那陸家家主陸鴻至少先天境之上罡氣境的強者。
「是嗎,我不相信!」
不過,就在這時,眾人突然聽到白衣少年輕笑出聲,而後突然抬起頭,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之中打了個響指。
啪!!~~
下一刻,在張少白等人驚恐的目光之中,那些已經圍上前來要動手的陸家護衛,就如同之前陸明軒的兩個護衛一般,雙眼一翻,然後軟軟的倒在地上。
「呃……」
原本雙目赤紅,怒髮衝冠,恨不得將白衣少年碎屍萬段,給自己兒子報仇的陸鴻見到這一幕。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著滿地橫七豎八軟倒在地的陸家護衛,陸鴻的身形不由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原本赤紅充血的雙眼瞬間褪去大半血色,只剩下徹骨的驚駭與茫然。
方才還殺氣騰騰的數十名護衛,半數以上都是先天境修為,竟連對方一根手指都沒碰到,就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齊齊倒地,生死不知。
這般詭異恐怖的手段,他別說見過,連聽都未曾聽聞。
一股寒意順著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陸鴻渾身汗毛倒豎,死死盯著窗邊端坐的白衣少年,喉嚨滾動了幾下,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張少白和顧凝兩女雖已見識過一次陳安的手段,可再次見到數十名護衛頃刻間盡數倒地,依舊心神劇震,望向陳安眼中滿是震驚與敬畏。
「你……你究竟是何人?!」
陸鴻咽了口口水,一邊慢慢的翻手取出一塊玉符捏碎,一邊有些驚恐的看向白衣少年,道,「你與我陸家有何仇怨,為何要殺我兒?!」
陸鴻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陳安的眼睛。
不過,他卻沒有挑破,而是神色淡然的品了一口酒,而後道,「本來是無仇無怨的,但是你兒子跟你一樣,說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本座只能先送他下去了!」
「你,你……」
聽到陳安說得如此輕描淡寫,陸鴻胸口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僅僅是自家兒子幾句狠話,便招來殺身之禍。
深吸了口氣,陸鴻壓下心中的悲怨與驚懼,眼中閃過一抹怨毒之色,看著陳安道,「閣下行事是否太過狠辣了,犬子不過說了兩句狠話,你便痛下殺手,你眼裡還有崇國的律法嗎?!」
「噗嗤!~~」
「哈哈哈!!~~」
聞聽這話,陳安差點連嘴裡的酒都噴了出來,看著陸鴻道,「你兒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擄良家女子,動輒便是廢人修為,讓人置人於死地,你現在跟本座說崇國律法?!」
聽到這話,陸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語塞。
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之人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陸家本就是望安城頂尖世家,家中還有金丹老祖坐鎮,整個望安城便是連城主在他陸家都要低頭。
這麼多年來,不要說陸明軒,就像是一個下人,在望安城內都可以橫著走,連官府都不敢過問。
沒有想到,今天卻踢到了鐵板了。
不過,這個時候,陸鴻自然不可能承認,道,「胡說八道,我陸家向來與人為善,體恤百姓,豈是你胡言亂語可以污衊的?!」
一旁的顧凝、林若煙與張少白三人聽到陸鴻那恬不知恥的話,不由得都差點被氣笑了。
整個望安城,誰不知道陸家什麼德性?!
如此厚顏無恥之徒,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至於陳安,對於陸鴻的話卻沒有半點在意。
因為,在他的眼中,陸鴻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嗡!!~~
就在這時,虛空陡然微微震盪,而後一股可怖的氣機如同萬重巨山一般,從天穹垂落,籠罩整個酒樓。
撲通!撲通!!~~
一瞬間,張少白等人陡然面色一變,而後雙腿一軟,不由自主重重的朝著地上跪伏了下去。
「老祖!!!」
陸鴻只覺眼前一花,便見到一道灰袍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臉上不由露出狂喜之色。
老者身穿一身灰色道袍,鬚髮皆白,面色冷厲,周身散發著可怖的威壓,仿似連周身的虛空都似扭曲了一般,令人望之毛骨悚然。
「鴻兒,你捏碎玉符找我有何……嗯,這是你兒子?!」
陸家老祖話還沒有說完,突然見到陸鴻身後躺著的陸明軒,不由雙眉一豎,眼中閃過一抹寒芒,「是誰,竟敢殺我陸家之人?!」
一股可怖的氣勢從他的身上迸發而出,整個酒樓就像是颱風中的小船一般,轟轟作響,不斷搖晃,仿似隨時要散架一般。
「是他!」
陸鴻指著坐在窗邊的陳安,眼中滿是怨毒之色,道,「老祖,就是這小子殺了軒兒,你要幫軒兒報仇啊!」
聽到陸鴻的話,陸家老祖陸元洲轉過頭去,見到窗邊安坐的白衣少年,不由微微一怔,而後心頭猛的咯噔一下,整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因為,他的感知中,竟然沒有感知到這白衣少年。
在他的感知中,這白衣少年就像是不存在一般。
可問題是,他可是金丹境中期的強者,以他的修為,方圓百里之內,根本無人能逃過他的感知。
而偏偏眼前之人,不僅無法感知得到,甚至於連他的威壓都視若未睹,不要說他,便是連他桌上的酒菜都沒有半點凌亂。
如此一來,那只有一個原因了。
眼前這白衣少年,修為在自己之上。
只是,還沒等陸元洲回過神來,突然見到那舉著酒杯的白衣少年突然轉過頭來,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撲通!!!~~~
下一刻,陸家老祖,金丹境中期的強者,雙膝一軟,重得的跪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