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中!
看著陸明軒如此蠻橫霸道,酒樓內數十個客人,包括酒樓的掌柜,都低著頭噤若寒蟬,沒有一人敢上前多說一句公道話。
身為望安城之人,誰不知道,望安城陸家?!
偌大一座望安城,明面上由城主府統管,可暗地裡,陸家才是手握實權,無人敢招惹的無冕之王。
陸家老祖修為抵達金丹境,坐鎮家族數百年,門下子弟、護衛上千人,城內大半產業都握在陸家手中,再加上府丞這層姻親關係,真遇到事了,城主都要低頭。
陸家上下行事向來囂張跋扈,橫行鄉里早已是常態。
別說眼前這位仗勢欺人的嫡少爺陸明軒,就算只是陸家一名尋常僕役走在街上,尋常百姓,修為低下的修士,都要刻意避讓,生怕稍有不慎惹來禍事,輕則破財挨打,重則直接丟了性命。
掌柜縮在櫃檯後頭,面色蒼白,額頭沁出一層冷汗,只敢偷偷抬眼瞟上兩下,半點上前勸解的念頭都不敢有。
他開這間酒樓只求安穩營生,若是得罪陸家,不用到明天,酒樓就得徹底關門,連他一家人的性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周遭的客人同樣也是如此,有一些人更是嚇得雙腿發抖,生怕波及到自己,心中懊悔今天來這酒樓吃飯。
要不是看陸明軒堵在門口,怕自己這個時候出去衝撞了他,這些人怕是早就已經跑了。
鄰桌張少白雙拳死死攥緊,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胸中滿腔憤懣憋得他胸口發悶,好幾次想要起身,都被李、王二人一左一右死死按住肩膀。
「張兄,千萬沉住氣!」
李姓青年壓低聲音,語氣滿是惶恐,「陸家勢大,我們三人根本扛不住陸家的報復,一旦摻和進去,今日怕是走不出這酒樓大門!」
王姓青年也連連附和,眼底滿是忌憚,道,「是啊張兄,陸家草菅人命的事又不是一兩件,多少人替人出頭後憑空消失,咱們犯不上為不相干的人搭上自身性命。」
事實上,此時李姓青年和王姓青年兩人已經有些後悔結識張少白了。
當初主動湊上去結交張少白,一是瞧他年紀尚不足三十,修為卻已是先天境中期,天資遠超同輩。
二是他一身氣度清雅沉穩,談吐不俗,二人暗自揣測他出身大宗名門,與之交好,日後行走在外也能多一層依仗。
可萬萬沒料到,這人骨子裡嫉惡如仇,見不得半點恃強凌弱,遇事全然不計後果,半點不懂審時度勢隱忍退讓。
剛才,若不是二人拉著,此刻恐怕早已上前與陸明軒正面對上。
見李兄和王兄如此,張少白咬了咬牙,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怒意,一臉憤悶的拿起面前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臨窗的案几旁,陳安端著酒杯,一邊隨口喝著,一邊將整個酒樓的神色變化都收入眼底。
陸明軒的肆無忌憚,張少白的疾惡如仇,兩個赤霞門少女的驚恐與絕望,眾人對陸明軒的驚懼,就像是在看一出大戲一般。
另一旁,在陸明軒的命令下,三個護衛直接沖向兩個赤霞門的少女。
見滿店賓客無人敢阻攔,紅衣少女臉現絕望之色,望著撲面而來的三道身影,只得緊握劍柄,銀牙死死咬緊,劍光驟然一閃,迎著三名護衛狠狠劈斬而出。
身後的藍衣少女見此,也咬了咬銀牙,同樣抽出長劍,與紅衣少女一起迎戰三個陸家的護衛。
三個護衛都有著後天境中、後期左右的修為,修煉陸家成套的剛猛掌法,攻守配合默契,出手不留餘地。
反觀兩名少女,紅衣少女僅僅後天中期,藍衣少女更是只有後天初期,不管是修為還是人數,都有不如。
不過三兩招,紅衣少女便被兩名護衛夾擊,厚重掌風重重撞在劍身上,震得她虎口開裂,鮮血順著劍柄不斷滴落,整條手臂發麻發軟。
藍衣少女修為最弱,勉強刺出一劍牽制一人,反被對方反手一掌拍在肋下,身子踉蹌著後退數步,俏臉發白,一縷鮮血從嘴角溢出。
「師妹!」
紅衣少女強壓體內翻湧的氣血,橫劍擋在藍衣少女身前,獨自扛下兩人攻勢,可剩下那名護衛繞到側面,一掌直拍藍衣少女肩頭。
眼看藍衣少女就要被掌力擊中,二女已然落入絕境,隨時都會被護衛制住。
鄰桌的張少白目睹這一幕,先前李、王二人的勸阻、陸家恐怖的勢力盡數拋到腦後,胸中一腔正道義氣再也壓抑不住。
張少白身形驟然騰空,一聲怒喝響徹酒樓。
李、王二人渾身一僵,臉色慘白如紙,眼睜睜看著張少白沖入場中,心中滿是追悔莫及。
張少白先天中期真氣轟然爆發,雙拳裹挾凌厲勁風,狠狠砸在三名無暇防備的護衛後背。
嘭!嘭!嘭!!~~
三人正全力圍攻二女,根本沒料到有人驟然出手,當即真氣崩亂,三道身影慘叫著一同倒飛出去,撞碎數張桌椅,落地之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掙扎半晌都無法起身。
「你是誰,竟敢壞本少爺的好事?!」
原本正在看戲,臉上滿是戲謔笑容的陸明軒,看著突然出現的張少白,又掃了一眼地上三個吐血倒地不起的護衛,神色陰沉了下來,冷冷的瞪著他喝問道。
「姓陸的,光天化日之下強擄良家女子,仗著陸家權勢橫行望安城,當真以為無人能治你嗎?!」
張少白站在兩名赤霞門少女身前,一臉正氣凜然的望向面前的陸明軒。
「好!好!好!!!」
聽到張少白的喝問,陸明軒怒極反笑,道,「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敢管本少爺的閒事,本少爺倒是要看看,你憑什麼本事治少爺我!」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動手,給本少廢了他!」陸明軒朝著身後的兩個護衛道。
「是,少爺!」
兩個原本站在陸明軒身後的護衛踏步向前,一股渾厚的先天真氣從兩人身上奔涌而出,朝著張少白暴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