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不錯,不錯,夠狠毒!!!」
黑暗中!
陳安端坐椅子之上,聽著對面為首黑衣兇徒那狠戾的話,非但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嘴角浮起一抹冰冷又淡漠的笑意。
「哼!死到臨頭,還要裝腔作勢!」
見陳安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自認拿捏對方修為的橫哥,只當他是窮途末路強行硬撐。
他眼底凶光暴漲,一聲冷哼落下,周身真氣驟然洶湧翻湧,凝氣後期的力量盡數爆發,一拳狠狠的朝著陳安轟來。
同時,一旁的高老三也立刻緊繃身軀,運轉真氣,眼中閃過一抹狠辣的神色,同樣朝著陳安撲來。
「哼!!!」
望著那撲來的兩人,陳安冷哼一聲。
下一刻,一股可怖的威壓驟然從他體內爆涌而出,宛如萬丈神山驟然傾覆,瞬間鋪滿整座院落,沉甸甸朝著橫哥與高老三狠狠鎮壓而下。
「噗通!~~」
「噗通!!!~~」
原本暴射而來,滿臉狠辣的橫哥與高老三,身軀猛地一僵,渾身氣血瞬間凝滯,四肢如同灌下萬鈞鉛鐵。
二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這股恐怖威壓硬生生摁壓在地,雙膝重重砸落青磚地面,發出沉悶巨響。
面罩之下,兩人臉色慘白如紙,五臟六腑劇烈震顫,喉間湧上腥甜,體內流轉的凝氣真氣直接潰散崩亂,而後「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衝掉了臉上的面罩,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你,你……」
丁橫與高老三兩人雙眸暴凸,滿臉慘白的看著面前依舊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身影,滿臉的驚駭與不可置信。
在這一刻,在丁橫與高老三兩人的心中,此時這個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不再是一個凝氣二重的弱雞,而是一個如神似魔般的存在。
這般鎮壓一切的恐怖威壓,絕非尋常凝氣境可比,哪怕是後天境強者,也絕無如此雄渾厚重的勢。
唯有 ——先天境!
眼前之人,竟是一位先天境強者!
念及此處,二人渾身寒氣刺骨,瞬間如墜萬丈冰窟!
方才他們還口出狂言,揚言要打斷四肢、震碎丹田,廢掉一位先天強者的修為,何等可笑,何等找死!
白家!!
該死的白家!!
這就是他們信誓旦旦所說、毫無威脅的凝氣二重縣學學子?!
巨大的悔恨與絕望瞬間席捲心頭,丁橫死死咬著牙,心中瘋狂咒罵雇他們過來的白家。
只要這一次能活下來,他們一定要讓白家付出代價!
「饒,饒命,大人……」
丁橫心膽俱裂,一邊暗恨白家的歹毒,一邊咬緊牙關,抬起頭求饒道,「是我們有眼無珠,是我們罪該萬死,不過我們是受人指使的,一時鬼迷心竅,求大人高抬貴手,饒了我們一條狗命!」
「對,對,對!大人饒命!」
一旁的高老三早就被嚇得語無倫次,渾身抖如篩糠,趴在地上連連磕頭,語氣哭腔十足,「我們都是受人指使的,從頭到尾不關我們的事!是別人花錢雇我們來的,我們只是混口飯吃,求大人行行好,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受人指使?!」
面對著兩人的求饒,陳安神色依舊漠然,一雙泛著銀芒的雙眸似在看兩隻螻蟻,淡淡的道,「說說,是誰讓你們來廢了我的!」
「大,大人,如果我說了,您 能不能放過我們?!」丁橫忍著渾身劇痛,看著陳安,一臉小心翼翼的想要討價還價!
「哼!!!」
陳安冷哼一聲,一股更加可怖的威壓從天而降。
嘭!
嘭!!~~
兩聲悶響,原本只是跪在地上的兩人如兩隻蛤蟆一般被狠狠的壓到地上,撞得頭破血流。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不說,死!!!」陳安淡淡的道。
「說,說,我說,大人饒命!!!」
感受著身上那可怖之極,仿若下一刻就要將自己碾碎的威壓,丁橫臉上滿是驚駭,用盡全力的抬起滿臉是血的腦袋,聲音顫抖又急促的道,「是白家,是白家讓我們來的!」
「哦?~~」
陳安聽完,神色淡然的看向面前的二人,沒有暴怒,也沒有質疑,而是仿似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一樣。
陳安聞言,神色淡然地看向二人,沒有暴怒,沒有震怒,甚至半分意外都無,那副模樣,仿佛早就知曉這個答案。
「是真的,大人,千真萬確!」
丁橫以為陳安不相信,慌忙道,「就在昨天晚上,有一個人來找我們,說是讓我們廢掉大人您,還特意說了大人您的修為只是凝氣境二重,讓我們放心動手,還給了我們五百元晶的酬勞!」
「因為小人一向做事謹慎,在事後偷偷的跟在那人身後,最後發現那人跟一個老者接觸,而那老者,小人認得,是白家的管家!」
「白家!!!」
陳安指尖輕輕敲擊椅沿,眸光閃爍,眼中閃過一抹寒芒,道,「你們可知道白家的底細?!」
「大人,我們只是普通的凝氣境武者,無權無勢,平日裡又哪敢探究像白家這種家族的隱秘?!」
聽到陳安的話,丁橫臉上閃過一抹苦笑,但還是道,「不過,我們聽說白家不僅在城中頗有家資,而且據說白家家主的妹夫乃是縣衙的縣尉,此事我也是道聽途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縣尉!!!」
聞言,陳安眸光微微閃爍。
武榮縣的縣尉,那可是僅在縣令之下的武官,主管一縣治安、捕盜、刑獄以及兵務,實力強大,至少也是後天境後期的武道強者。
若這人說的是真的,難怪白家能在武榮縣立足,也難怪白亦凡平日裡囂張跋扈,橫行霸道,行事肆無忌憚了。
「大,大人,我們只是拿錢辦事,身不由己啊!」
丁橫一邊劇烈咳嗽嘔出血絲,一邊拼命磕頭,聲音悽苦又惶恐,「小的家中還有八十歲老母要贍養,更有嗷嗷待哺的三歲幼子要養活,若是我們死了,一家人便徹底活不下去了!求大人開恩,饒我們一條生路,從今往後,我們定然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了!」
「對,對,大人!我們再也不敢了!」
高老三拼命磕頭,淚水混著血水糊了滿臉,哭喊不止,「我家裡還有三個孩童要養,婆娘尚且身懷六甲,全家老小都靠著我活命!求大人慈悲,饒過我們這一回!」
二人匍匐在地,極盡悽慘可憐,賣慘求饒。
在他們看來,陳安終究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縱然修為強大,但心性可能會如一些殺伐果斷的武者那般鐵石心腸。
只要裝出一副走投無路、家眷拖累的可憐模樣,對方定然心生惻隱,最終放他們一條活路。
「你們不是不敢了,你們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