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眉頭微微挑起,語氣平淡地詢問原因。
女子依舊保持著警戒的姿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棵柳樹,聲音壓得更低了:「那不是普通的柳樹,那東西叫嗜血柳樹,境界至少在半步五階以上。」
「平時它偽裝成普通柳樹引誘獵物靠近,一旦有人踏入它的攻擊範圍,那些柳枝就會在一瞬間全部激活,將獵物纏住活活吸乾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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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盯了它兩天了,親眼看到好幾頭四階凶獸和兩個不知深淺的武者被它吸成了乾屍。」
她說到這裡才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補充道:「我叫馬雪兒,正在想辦法怎麼解決這棵嗜血柳樹。」
「你既然也盯上了那顆靈果,不如一起聯手?」
「這棵嗜血柳樹極其難纏,一個人對付風險很大,兩個人的話,把握會大得多。」
馬雪兒說完那番話後,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不由得閃過一絲後悔。
面前這個少年看上去實在太年輕了,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校服,臉上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這種年紀的武者,就算天賦再高,撐死了也不過剛突破三階,面對一棵半步五階的嗜血柳樹,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去。
她剛才也是心急,看到有人靠近柳樹想都沒想就出聲阻止了,現在冷靜下來才覺得自己有些冒失。
和這樣一個年輕武者組隊,不但幫不上什麼忙,真打起來還得騰出手來保護他,這不就是在浪費時間嗎。
然而林默只是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吐出兩個字:「不用。」
馬雪兒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林默已經邁步朝那棵嗜血柳樹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雙手插在校服口袋裡,那副姿態悠閒得像是飯後在林間散步,而不是走向一棵能將四階凶獸活活吸成乾屍的恐怖怪物。
馬雪兒那雙好看的杏眼猛地瞪大,嘴唇微微張開,一句「你瘋了」差點脫口而出。
嗜血柳樹是半步五階的存在,攻擊強度極其恐怖,連她這個四階巔峰都得小心翼翼地謀劃兩天都不敢輕易動手,這個少年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了?
在她看來,這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她沒有猶豫,腳下輕點地面,身形急速後退,幾個起落便退到了林間空地邊緣一塊凸起的岩石後方,拉開了將近百米的距離。
她可不想被嗜血柳樹的柳枝波及到,至於那個不聽勸的少年。
她已經在心裡替他默哀了。
嗜血柳樹也在同一時刻察覺到了這個踏入了它攻擊範圍的人類。
整棵柳樹猛地一震,樹幹中央睜開了一隻臉盆大小的猩紅豎瞳,豎瞳中翻湧著濃烈的嗜血光芒。
數百根垂落的柳枝在一瞬間全部繃直,如同數百根墨綠色的長矛,裹挾著半步五階凶獸的恐怖威壓朝林默鋪天蓋地地刺去。
空氣中炸開無數道尖銳刺耳的破風聲,那些柳枝的速度快得在月光下拖出無數道墨綠色的殘影。
林默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柳枝,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五階武者的氣血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暗紅色的氣血光芒如風暴般向四周席捲,將地面上的枯葉和碎石全部掀飛。
緊接著他反手拔出吞天劍,腦海深處七道血色本命劍意同時被喚醒,順著經脈無聲地滑入劍鋒。
吞天劍的劍身上炸開七道極細極亮的血色光線,那光線在劍鋒上交織纏繞,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純血色劍芒。
然後他一劍橫斬。
血色劍芒從吞天劍的劍尖上無聲地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簡潔到極致的血色直線。
那些鋪天蓋地刺來的數百根柳枝在接觸到血色劍芒的瞬間便開始寸寸崩解,不是被斬斷,而是被本命劍意那種純粹的鋒銳從柳枝內部的每一絲纖維中同時瓦解。
墨綠色的柳枝碎片簌簌落了一地,堆了厚厚一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草木腥味。
血色劍芒斬碎了所有柳枝後余勢不止,精準地貫穿了樹幹上那隻猩紅豎瞳,從樹幹後方透出,將嗜血柳樹龐大的樹身前後貫穿出一個水桶粗細的通透劍孔。
嗜血柳樹龐大的樹身猛地僵住,那隻猩紅豎瞳中的嗜血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個樹身從劍孔處開始向四周崩裂,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來,樹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巨響。
它的意識在徹底消散前,那隻逐漸黯淡的豎瞳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它在這片林間空地上盤踞了多年,吞噬了無數獵物,從來都是它將別人吸成乾屍,什麼時候被別人一劍秒殺過。
然後整棵樹轟然倒塌,砸起漫天枯葉和塵土。
【擊殺嗜血柳樹,汲取精血。氣血值+80000。】
【當前氣血值:1130000卡。】
【殺戮值+3500。】
【當前殺戮值:66000點。】
一股溫熱的精純能量湧入體內,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百一十三萬卡的氣血值,踏入五階之後每一次擊殺的收益都變得更加豐厚,這般提升速度放在整個大夏聯邦境內恐怕也找不出幾個人能與之相比。
馬雪兒藏在那塊凸起的岩石後方,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她那雙杏眼瞪得溜圓,嘴巴張著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瞳孔中倒映著那棵正在緩緩崩解的嗜血柳樹殘骸,以及殘骸前持劍而立的少年身影。
過了好一陣,她忽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響亮,似乎想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嗜血柳樹,半步五階的恐怖存在,她蹲了兩天都不敢動手,被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少年一劍秒了。
秒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想法可笑到了極點。
什麼「浪費時間」,什麼「得騰出手保護他」,什麼「已經在心裡替他默哀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保護,甚至連組隊都不需要,一劍就夠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岩石後快步走了出來,來到林默面前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禮,語氣里滿是真誠的歉意和發自內心的敬佩:「前輩,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說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話,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您這份實力,就算放在我們山嶽市也找不出任何一個同輩天驕能與您相比。」
林默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了句「不用」,便邁步朝倒塌的柳樹殘骸走去,準備摘取那顆碧綠色的靈果。
就在這時,一道暴怒的嘶吼聲從不遠處的林間炸開,聲浪之強將周圍的樹葉都震得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密林中暴掠而出,重重地落在林間空地上,雙腳落地時將地面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來者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身材魁梧壯碩,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厚重戰甲,戰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暗色紋路。
他的面容和謝雲、謝峰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稜角分明,眉宇間滿是久居高位的威嚴和此刻翻湧如沸的暴怒。
五階武者的氣血威壓從他體內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將周圍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了幾分。
「殺我兒子之人!」謝南天嘶啞的嗓音中裹挾著壓抑了許久的殺意,目光死死鎖定在林默身上,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終於找到你了!」
謝南天身後,三道身影無聲地落在地上。
那是三個身著暗金色戰甲的中年男子,每人腰間都掛著一柄制式相同的厚背戰刀,刀身上鐫刻著密密麻麻的暗色紋路,和金日武道公司的標誌如出一轍。
三人身上散發出的氣血威壓穩穩地壓在一百萬卡以上。
三個五階初期武者。
加上謝南天本人,四個五階武者呈扇形散開,將整片林間空地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謝南天那張和謝雲、謝峰有著五六分相似的臉上滿是扭曲的暴怒,眼白中布滿了血絲,嘴唇因為極度的恨意而微微發抖。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林默身上,那眼神活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生吞活剝。
馬雪兒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四個五階武者。
這種陣容放在山嶽市都算得上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足以橫掃整片荒原上任何一個狩獵隊。
她的後背冷汗涔涔而下,浸透了深綠色的勁裝。
她只是想來找一顆靈果,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卷進了這種級別的仇殺里。
她沒有猶豫,腳下輕點地面便想朝林間空地邊緣退去。
她雖然對林默的實力感到震撼,但四個五階武者同時出現,這已經超出了她能插手的範疇。
然而她剛退出幾步,其中一個五階初期的金甲男子便身形一閃攔在了她的退路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腰間的刀柄上,那雙冷漠的眼睛透過面甲縫隙冷冷地盯著她,雖然沒有動手,但那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不許走。
馬雪兒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著下唇,手指攥緊了墨綠色長劍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她在心裡暗暗叫苦。
被林默給害死了。
林默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從頭到尾沒有變過。
謝南天被他這副不痛不癢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兩個兒子都死在這個人手裡,金日武道公司的精銳護衛一批接一批地折在他手上,現在他親自帶著三個五階武者前來圍殺,這小子不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謝南天嘶啞的嗓音中裹挾著快要壓抑不住的殺意,朝身後兩個金甲男子猛地一揮手:「給我上!把這個小雜種拿下!我要親手剮了他!」
兩個金甲男子同時拔刀出鞘,兩股五階初期的氣血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厚背戰刀上的暗色紋路全部亮起,身形如同兩顆出膛的炮彈般朝林默猛撲過去。
兩柄戰刀從左右兩個角度同時劈下,封死了正面所有可能的退路,空氣被刀鋒撕裂得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兩個五階初期的武者聯手一擊,在他們看來就算不能當場斬殺林默,也足以將他逼退,給謝南天創造出手的機會。
林默看著兩道越來越近的刀芒,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失望,像是在看一場索然無味的表演:「這種實力的話,還是太弱了。」
他反手握緊吞天劍,腦海深處七道血色本命劍意同時被喚醒,順著經脈無聲地滑入劍鋒。
與此同時心念一動,紅蓮業火從體內湧出,暗紅色的火焰如同活物般附著在吞天劍的劍身上,和七道本命劍意的血色光芒交織纏繞,形成了一道紅黑交織的恐怖劍芒。
整把吞天劍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一把從煉獄中拔出的魔劍,劍身上的溫度高得讓周圍的空氣都在劇烈扭曲,腳下的枯葉被火焰餘波炙烤得自燃起來。
然後他一劍橫斬。
這道融合了七道本命劍意和紅蓮業火的血色烈焰劍芒從吞天劍的劍尖上激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紅黑交織的弧線。
兩個金甲男子臉上的猙獰表情在看到那道劍芒的瞬間便徹底凝固了。
他們從那一劍中感受到了一股讓他們靈魂顫慄的死亡氣息。
幾乎是本能反應,兩人同時收回劈出的戰刀,將全身氣血毫無保留地灌入刀身之中,交叉格擋在身前試圖硬抗這一劍。
但血色烈焰劍芒觸及兩柄戰刀的瞬間,那兩柄由四階上品材料鍛造而成的厚背戰刀便如同紙糊一般被齊齊斬斷,斷口處光滑如鏡,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劍芒斬斷戰刀後余勢不止,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兩個金甲男子的護體戰甲和身軀,將兩人從胸腔處齊齊劈成兩半。
四截殘屍在半空中滯留了片刻,然後同時墜落在地,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兩個金甲男子臨死前瞪大了眼睛,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到死都沒想明白,這個看上去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怎麼能一劍秒殺兩個五階武者。
【擊殺五階初期武者,汲取精血。氣血值+50000。】
【擊殺五階初期武者,汲取精血。氣血值+50000。】
【當前氣血值:1230000卡。】
【殺戮值+2000。】
【殺戮值+2000。】
【當前殺戮值:70000點。】
林默甩了甩吞天劍,劍身上的血色烈焰緩緩消散,重新露出幽藍色的銘文光澤。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那四截殘屍,落在謝南天和僅剩的那個金甲男子身上,嘴角依舊掛著那副淡然的笑容。
馬雪兒握著墨綠色長劍的手已經完全鬆開了。
她站在空地邊緣,後背靠著那塊凸起的岩石才勉強穩住身體,一雙杏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兩個五階初期武者,被一劍秒了。
秒了。
她之前以為林默一劍斬殺嗜血柳樹已經是極限了,畢竟嗜血柳樹只是半步五階,和真正的五階武者之間還有一道不小的鴻溝。
但現在,兩個貨真價實的五階武者就這麼在她眼前變成了四截殘屍。
她忽然覺得自己對「強」這個詞的理解,在這個少年身上完全不管用。
這哪裡是強,這簡直就是開掛。
謝南天和僅剩的那個金甲男子同樣被這一幕震住了。
那個金甲男子握刀的手在劇烈發抖,戰刀上的暗色紋路忽明忽暗,顯然他的心境已經亂到了極點。
謝南天臉上的暴怒也在這一瞬間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了片刻。
不是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驚。
五階初期雖然不如他,但也是金日武道公司傾注了無數資源才培養出來的核心戰力,就這麼一劍被人秒了,連一個呼吸都沒撐過去。
林默將吞天劍斜指地面,看向謝南天的目光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失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評價一場索然無味的戰鬥:「如果就這樣子的話,不能讓我盡興。」
謝南天臉上的震驚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到極點的冷厲。
他沒有再說什麼狠話,也沒有再讓身邊僅剩的那個金甲男子上去送死,而是緩緩抬起雙臂,握緊了拳頭。
一股遠超之前所有人的恐怖氣血威壓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兩百萬卡。
暗金色的氣血光芒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捲,將地面上的枯葉、碎石、甚至連兩個金甲男子的殘屍都被這股威壓碾得向外翻滾。
整個林間空地的地面開始劇烈顫抖,無數道蛛網般的裂紋從他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周圍的樹木被這股威壓壓得彎下了腰,樹葉簌簌如雨般落下。
這才是謝南天真正的實力。
金日武道公司的掌舵人,天河市排名前三的武道勢力之主,兩百萬卡氣血值的五階中期強者。
和剛才那兩個五階初期相比,謝南天的氣血值高出了整整一倍,威壓更是強了不知多少倍。
馬雪兒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兩百萬卡。
這股威壓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胸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看著場中那個依舊面色淡然的少年,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這種級別的強敵,就算林默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擋得住。
「小雜種。」
「給我死!」謝南天嘶吼著,右拳猛然轟出。
兩百萬卡的氣血值在這一拳中毫無保留地爆發,暗金色的拳罡從他那布滿老繭的拳鋒上激射而出,化作一道近十米粗的暗金色光柱,裹挾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朝林默轟去。
拳罡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石板被碾壓成齏粉,空氣被壓縮得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整個林間空地的溫度都在這一拳的威壓下驟然攀升。
空地邊緣的樹木被拳罡的餘波掃過,齊齊向外彎折,樹冠上的葉子被氣浪卷得簌簌如雨般落下。
馬雪兒站在空地邊緣,雙手死死攥著墨綠色長劍的劍柄,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白得發青。
她能感受到那一拳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讓她呼吸困難。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一拳的目標是她,她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就會被轟成碎片。
然而林默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他心念一動,巨象百鍊體瞬間激活。
圓滿境界的暗金色巨象虛影無聲地浮現在他周身,那頭巨象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凝實,四肢如擎天之柱,兩根象牙沖天而起,象鼻捲曲之間隱隱有風雷之聲。
巨象虛影和身體完全重疊,仿佛穿上了一件由純粹防禦力凝聚而成的厚重鎧甲。
與此同時,終血輕甲上的血色紋路同時亮起。
鮮血爆發,全屬性數值提升300%,防禦數值提升500%。
暗金色的巨象虛影在鮮血爆發的增幅下變得更加凝實厚重,虛影表面浮現出一層不斷流轉的血色光暈,兩股力量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防禦壁壘。
暗金色拳罡重重地轟在巨象虛影之上。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發顫的撞擊聲轟然炸開,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將地面上的碎石和枯葉全部掀飛,林默腳下的地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炸開了一圈蛛網般的裂紋,裂紋蔓延了十幾米遠。
然而巨象虛影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鮮血爆發的500%防禦增幅加上巨象百鍊體本身的恐怖防禦力,在這一刻形成了一道近乎絕對的防禦屏障。
兩百萬卡氣血值的一拳,就這麼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馬雪兒那雙杏眼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反覆迴蕩的念頭。
擋下來了?
兩百萬卡的一拳,就這麼被擋下來了?
這可是兩百萬卡,不是二十萬卡,不是兩萬卡,是整整兩百萬卡的一拳,整個山嶽市能正面擋下這一拳的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而眼前這個看上去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少年,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擋了下來,腳下連一步都沒有退。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替林默擔心的想法簡直就是多餘的。
人家根本不需要她的擔心。
謝南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那一拳沒有絲毫留手,是含怒而發的全力一擊,足以將任何一個同階武者轟成重傷。
但眼前這個少年,只是身上浮現出一道巨象虛影,便輕飄飄地將他兩百萬卡的一拳擋了下來,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不少被稱為天才的年輕武者,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個看上去連二十歲都不到的少年,能在他全力一擊下毫髮無損,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詭異。
他畢竟是一手建立起金日武道公司的梟雄人物,短暫的震驚之後迅速壓下心頭的驚駭,眼中的暴怒被一種更加冷靜也更加純粹的殺意取代。
這小子不能留,絕對不能留,今天不殺了他,再過一段時間恐怕整個金日武道公司都不夠他一個人殺的。
沒有猶豫,謝南天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不再局限於單拳轟擊,而是雙拳齊出,暗金色的拳罡如同狂風暴雨般朝林默傾瀉而去。
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裹挾著兩百萬卡氣血值的全力爆發,拳罡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暗金色巨網,將林默周身所有可能的退路全部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