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存放處，存放腦子祝福你長生不死，死後原地復活，永享榮華富貴】
……
天河市，第三中學校園。
烈日當空，操場上的塑膠跑道被曬得泛起一層熱浪。
全校兩千多名高三學生黑壓壓地站成一片，校服被汗水浸透，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抱怨。
主席台上，校長周振國負手而立。
這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胖老頭，此刻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目光如刀，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同學們。」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沙啞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
「你們都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台下一片寂靜。
「五百年前，空間裂縫第一次在天河市上空撕裂。
那些自稱神魔的東西，從裂縫中湧出來。那一天，我們失去了半個城區，三萬條人命。」
周振國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從那之後，人類才明白——我們從來不是什麼萬物之靈。我們只是被圈養在這顆星球上的獵物。」
操場上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但，上天沒有拋棄我們。每一個年滿十八歲、氣血值達到10卡的人，都有機會覺醒屬於自己的武道天賦！
從最低的G級，到最高的S級！覺醒之後，你們就不再是普通人，而是武者！是能夠與神魔抗衡的力量！」
周振國猛地抬起右拳，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五百年來，無數先輩用血肉之軀築起了天河市的城牆。
現在，輪到你們了。
覺醒天賦，拿起武器，走出城牆，去殺！去把那些占了我們家園的東西，一頭一頭地殺乾淨！」
他的聲音在操場上迴蕩。
片刻的沉默後，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
「殺！殺！殺！」
兩千多個少年人的熱血被徹底點燃，喊得臉紅脖子粗，拳頭舉得老高。
人群之中，只有一個人沒有跟著喊。
林默安靜地站在隊列里，看著周圍一張張激動的臉，心裡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覺醒天賦……也不知道我這點氣血，能覺醒個什麼出來。」
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穿越來這個世界十八年了。
從襁褓中的嬰兒，到如今站在操場上的高三學生，他用了十八年才完全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世界，和他原來生活的那個和平年代，完全不同。
城外有神魔，城內有武者，人類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在四面高大的城牆之內，每天都有壞消息從前線傳來。
而他的穿越者優勢，到目前為止，約等於零。
沒有系統，沒有老爺爺，沒有隱藏血脈。
十八年了，什麼都沒有。
更糟的是，他是個孤兒，在城西的福利院長大，沒有任何背景和資源可以依靠。
唯一能讓他稍微有點底氣的，就是這副身體的氣血值——12卡。
剛好比覺醒門檻的10卡多了那麼一點點。
不高，但也夠用。
「12卡……估計也覺醒不了什麼太好的天賦。」林默暗中盤算著，「能有個E級就不錯了，D級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在這個世界當中，弱小便是原罪！
必須要提升自身的實力！
主席台上，周振國宣布覺醒儀式正式開始。
按照班級順序，學生們依次走上主席台，將手掌按在一塊通體漆黑的石碑上。
那是覺醒石碑，據說是從一處空間裂縫中找到的上古遺物，能夠感知人體的氣血強度，並隨機激活一個對應的武道天賦。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高高壯壯的男生，平時是班裡的體育委員。
他把手按上去，石碑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灰光，隨即浮現出一個字母——G。
「G級蠻力天賦。」負責記錄的教官面無表情地念道。
男生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失望，垂頭喪氣地走下來。
G級，最低的一檔，意味著他的武道之路基本走到頭了，這輩子最多也就是個見習武者。
接下來陸續有人上台。
大多數都是F級和E級，偶爾出一個D級，立刻就會引來一片低聲的驚嘆。
C級更是鳳毛麟角，一整個班級輪完，只出了兩個，都是平時體育成績拔尖的。
輪到林默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主席台。
腳下的台階被太陽曬得滾燙，透過鞋底都能感覺到那股熱意。
「把手放上去。」教官指了指石碑。
林默點了點頭，伸出右手，掌心貼上了冰涼的碑面。
一瞬間，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石碑中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衝進體內，在四肢百骸中遊走了一圈，最後又回到石碑之中。
緊接著，石碑亮了。
那是一種帶著劍影的銀白色光芒，不算太亮，但也絕對不暗。
光芒流轉片刻，最終在碑面上凝聚成一個清晰的字母——D。
「D級劍法天賦。」教官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表情，多看了林默一眼，「不錯，好好練，將來說不定能到三階武者。」
台下也響起了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D級劍法天賦，還行啊。」
「可惜了，再高一級就是C級了。D級的話，上限大概就是三階武者到頭了。」
「三階也不錯了，在城衛隊裡能當個小隊長了。」
林默收回手，走下台階，臉上沒什麼表情。
D級劍法天賦。
說實話，比他預想的要好一些。
12卡氣血能覺醒D級天賦，已經算是運氣不錯了。
三階武者的上限，在普通人眼裡也算是個正經的前程。
但還是有點不甘心。
他攥了攥拳頭，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三階武者，在前線勉強能自保。
要想真正在這個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三階遠遠不夠。
就在他轉身準備回隊列的時候，一道冰冷的電子音忽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氣血達標，無雙簽到系統已綁定！】
【本系統可通過累積殺戮值進行簽到。簽到節點分別為：100點、1000點、10000點、100000點……以此類推，每達到一個節點即可簽到一次。】
【檢測到宿主首次綁定系統，贈送一次免費簽到機會。是否立即簽到？】
林默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原地。
系統？！
他等了這個東西，等了整整十八年！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林默用力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激動，現在還在操場上，周圍全是人，不能露出任何異常。
他深吸了兩口氣，等心跳稍微平復了一些，才在心裡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SSS級天賦：殺神劍體！】
【殺神劍體：以殺證道之劍體。可通過吞噬生靈精血永久提升宿主氣血值與劍道悟性。劍法類武技悟性提升至當代無雙。當前階段，每斬殺一頭生靈，根據對方實力強度，永久提升對應氣血值。】
【檢測到該天賦等級超越常規評價體系（常規天賦上限為S級），是否融合？系統將自動屏蔽所有融合特效，外界無法察覺。】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縮。
SSS級？！
超越S級的天賦？！
殺神劍體！
他剛才還在為自己覺醒了一個D級劍法天賦而自我安慰，轉眼間，系統就把一個SSS級的頂級天賦拍到了他臉上。
這種從谷底被直接拎上雲端的感覺，讓他的大腦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
「融合！立刻融合！」他在心底大聲喊道。
【叮——融合開始。特效已屏蔽。】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外在的異象。
但林默能感覺到，一股滾燙到近乎灼燒的熱流正在他的血管中瘋狂奔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血液里甦醒了過來。
那是一種……劍意。
漫天的血色劍意。
在他閉眼的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一片無盡的殺戮戰場。
屍山血海之上，一柄通體猩紅的長劍懸在半空，劍鋒之下，神魔辟易，眾生俯首。
那種斬天裂地的鋒銳氣息，即便只是驚鴻一瞥，也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另一件事。
12卡。
15卡。
20卡。
30卡。
40卡。
50卡——
數字不斷往上跳動，直到定格在一個讓他幾乎要失聲叫出來的數字上。
56卡。
56卡！
幾秒鐘前，他的氣血值還只有區區12卡。
而現在，直接翻了將近五倍！
56卡的氣血值，這等渾厚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之前對自身的認知範疇。
林默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時，那種近乎咆哮的力量感。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他重新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隱約有一絲極淡的血色一閃而逝，轉瞬消失不見。
「這系統……這天賦……簡直……」他在心裡喃喃自語，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最終，所有的震撼都化作了嘴角一抹掩飾不住的弧度，「簡直太他娘的給力了。」
就在這時，操場另一端忽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喧譁聲，聲浪大得幾乎要把主席台上的擴音器都給蓋過去。
「天哪！！」
「寒冰槍體！那是B級天賦寒冰槍體！！」
「是蘇婉清！校花蘇婉清！她覺醒B級了！」
「B級！我的老天爺！B級天賦！這屆第一個B級！」
「何止是這屆！咱們三中近五年來最好的也就是個C+吧？B級，這可是能進第一軍校的天賦啊！」
「人長得漂亮，天賦還這麼變態，老天爺也太偏心了吧！」
林默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女正從主席台上緩緩走下。
她面容清冷，長發如墨，五官精緻得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此刻她的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寒冰氣息，腳下的台階被凝結的白霜覆蓋了一層薄冰，在陽光下反射出晶瑩的光芒。
蘇婉清，天河三中的校花，同時也是公認的年級第一。
在覺醒之前，她的氣血值就達到了驚人的28卡，是全校所有學生中的最高紀錄。
現在覺醒B級天賦寒冰槍體，無疑是錦上添花，一下子把她推到了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周圍的同學們蜂擁而上，將蘇婉清圍在中間，各種恭維和驚嘆聲此起彼伏。
有羨慕的，有崇拜的，也有暗自嫉妒卻不敢表現出來的。
「蘇同學太厲害了！B級啊！以後肯定能進第一軍校！」
「寒冰槍體，聽說這個天賦攻擊範圍大，控制力還強，簡直就是完美的戰鬥天賦！」
「咱們三中這一屆，蘇婉清肯定是第一人了！」
林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B級天賦確實很強，寒冰槍體也確實是相當不錯的戰鬥天賦。
但那是和普通人比。
和他體內那個連繫統都要用SSS級來標記、超越常規評價體系的殺神劍體相比……
他笑了笑，沒有繼續想下去。
沒必要。
他現在要做的，不是和人攀比天賦等級，而是儘快提升實力。
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系統面板上。
無雙簽到系統，每累積100點殺戮值可以簽到一次。
而獲取殺戮值的方式，就是斬殺城外的凶獸——那些被神魔氣息污染變異的野獸，它們盤踞在城牆外的荒野上，數量龐大，實力從見習級到統領級不等，是最適合他刷殺戮值的目標。
100點殺戮值，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如果能找到凶獸密集的區域，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攢夠。
他正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行動路線，主席台上再次傳來了周振國的聲音。
「覺醒儀式到此結束。接下來三十天，你們自由修煉、自由活動。
有條件的可以去武館進修，也可以組隊去城外獵殺凶獸。
三十天後，武考正式開始，你們回到這裡集合，進行最終考核！」
「記住——城牆外面的世界，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三十天後，我希望看到你們每一個人都活著回來。解散！」
隨著「解散」兩個字落下，操場上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開了。
有的人圍在一起討論覺醒的結果，有的人興奮地規劃著名要去哪個武館報名，還有的人已經開始吆喝著組隊去城外歷練。
林默沒有加入任何討論，也沒有找人組隊。
他轉身朝學校大門走去，步伐不緊不慢，腦子裡已經在飛速規劃著名接下來的安排。
城外荒野，凶獸密集，是他刷殺戮值的最佳去處。
以他現在的氣血強度和殺神劍體的特性，對付見習級凶獸應該綽綽有餘，對付一階凶獸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不過在這之前，他需要先搞定一件事。
「得先去買一把劍。」他低聲自語。
劍法天賦，自然要用劍。
殺神劍體，從名字就能聽出來，也是天生為劍而生的體質。
沒有一把趁手的劍，他的戰鬥力至少要打對摺。
至於武館、組隊這些……他不需要。
有系統在手，他一個人練就夠了。
林默走出校門，邁步朝城東的鐵匠街走去。
天河市雖然被城牆圍得嚴嚴實實，但內部的商業並不蕭條，尤其是兵器買賣這一行，更是紅火得很。
他的身影消失在校門口的轉角處。
而在身後操場上，圍繞蘇婉清的喧鬧聲，依然沒有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