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
出現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畫面。
秦序坐在榻榻米上,和許清禾吃飯,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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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自然,隨意。
魏少卻跪在旁邊,腦袋隨著清脆的耳光聲左右甩動。
鮮血混著碎牙不斷從嘴裡飛出。
那一串「啪啪」聲——
像是搖滾少年,正踩著拍子替兩人的酒局伴奏。
只是嘴角不停滴飛出鮮血,還混著碎掉的牙齒。
兩名保鏢就那麼靠在門框上,滿眼驚恐,一步也不肯上前。
直到打了幾十個耳光。
秦序才放下酒杯,說道:「行了,牙都快飛我酒杯里了,還怎麼吃。」
「滾吧。」
「再有下次,抽你的就不是巴掌了。」
話音落地。
耳光聲,真的一瞬間就消失了。
而在那剎那,魏少直接癱倒在地,雙眼瞳孔擴散,嘴角流著鮮血,混著牙齒,一動也不動。
兩名保鏢這才如夢初醒,急忙衝上去,把少爺扶起,快速離開房間。
一名保鏢在臨走時,還深深看了秦序一眼。
像是為了記住他的臉。
許清禾這才起身,將推拉門重新關好。
隨後扭頭看了秦序一眼,目光複雜。
「今天的事算在我頭上。」
秦序喝了口酒。
「魏家要是找你麻煩,直接給我打電話。」
「敢搶我的東西,今天這頓巴掌已經算便宜他了。」
許清禾重新坐下,拿起公筷,替秦序夾了一塊鮑魚。
「秦先生說笑了,清禾還不至於見利忘義。」
「魏少本就是沖我來的,您只是替我解圍。」
「我不能讓您替我承擔後果。」
「這杯酒,我敬您。」
她雙手捧起酒杯,聲音比剛才更加柔軟。
然後仰起白皙的脖頸,一飲而盡。
秦序也不扭捏,端杯乾了。
一瓶茅台很快見了底。
許清禾全程半跪在一旁,添酒布菜,伺候得極為周到。
酒足飯飽。
秦序拍拍肚子:「好久沒吃這麼飽了。」
許清禾愣了一下,隨即抿嘴輕笑。
「您真會開玩笑,不過您要是喜歡這裡的飯菜,以後可以常來。」
「這裡的包廂,隨時為您留著。」
秦序用牙籤剔了剔牙,「可以,不過我能自己買單,不差這頓飯錢。」
他說著撐著手,從榻榻米上起身。
許清禾立即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隨著身體貼近。
成熟豐潤的曲線隔著布料,若有若無地壓在秦序小臂上。
一縷淡雅的梔子花香,也隨之鑽進鼻間。
秦序動作一頓。
許清禾似乎也察覺到了,耳根泛起一抹紅暈,手卻沒有鬆開。
「我扶您。」
她紅唇輕啟,眼底水光瀲灩。
秦序沒推辭,便任由這位極品人妻扶著自己起身。
他拎紫檀木匣,看向緩緩鬆手的許清禾。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的事我會告訴裴觀棋的。」
「多謝秦先生。」許清禾順從點頭,「往後有什麼用得著清禾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秦序沒廢話,推門離開。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
許清禾強撐的儀態才徹底鬆懈,一屁股軟倒在榻榻米上。
今晚魏少的闖入和那神鬼莫測的耳光,讓她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更讓她感到無比心安的,居然是秦序全程的淡定。
那種掌控局面,淡然自若喝酒地表情。
就仿佛被扇耳光的不是堂堂魏家大少。
而是路邊的一條狗。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魅力。」
許清禾抿起紅唇,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接著拎起包,也走出包廂。
剛走到樓梯口。
一名從洗手間出來的女人,忽然停在她面前。
「許,許行長?」
江紫看清來人,滿臉錯愕,神情瞬間變得拘謹且恭敬。
「您也在這用餐?」
她很吃驚,雖然知道這個會館是許清禾的生意。
但許清禾卻很少在這裡出現。
許清禾微微頷首:「嗯,你一個人?」
江紫先是點頭,再搖頭:「本來和朋友一起的,不過朋友有事先走了,沒想到這麼巧會遇見您。」
許清禾雖掛著副行長的頭銜,但整個李氏銀行基本由她實際掌舵。
更關鍵的是,許清禾是李軒的繼母。
面對這位既是長輩,又掌握著江氏集團資金命脈的女人。
江紫表現的無比尊敬和謹慎,還帶著一絲討好。
「您喝酒了?要不我開車送您回去吧。」
許清禾看了她一眼:「不用,有司機,我還有事。」
說著,她直接向前走,江紫立即側身讓路,並跟在身邊。
許清禾沒有回頭,「還有事?」
「許行長,我想問以下……之前李軒提過的那筆貸款,能不能再麻煩您……」
「明天中午來我辦公室。」
許清禾打斷:「我給你十分鐘。」
許清禾說著,已經離開會館,鑽進自己那輛賓利。
看也沒有看她,便吩咐司機開車。
而江紫站在路邊,眼神冒光。
機會果然是留給有心人的!
她頻繁把約會地點定在青檐小築,等的不就是今天這樣的機會?
十分鐘。
只要自己能夠說動許清禾,江氏集團就能拿到最關鍵的一筆資金!
停滯的項目會重新啟動,甚至有機會在兩年內完成上市!
到那時,她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秦序不是說,沒了他替自己擋災,她會死嗎?
可她現在,明明活得越來越好!
江紫眼底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野心。
可就在這時。
她只感覺脖子瘙癢難耐,下意識伸手抓了抓。
只是瞬間,她的手就僵住了。
手指慢慢收回,湊到路燈下。
昏黃燈光中。
幾根白皙手指上,沾滿了黏稠發黑的膿水。
一股腐爛多日般的惡臭,隨之撲進鼻腔。
江紫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想到了什麼。
雙腿一軟,直接蹲在路邊,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嘔!!」
江紫胃裡瘋狂翻湧。
一陣接一陣地乾嘔起來。
頸間那條潔白的絲巾,也在無聲無息間,洇開了一片不斷擴散的黑色污跡。
……
同一時間。
秦序已經拎著紫檀長匣,慢悠悠走進路邊的露天停車場。
掏出手機看了眼導航。
青檐小築距離胡椒巷十九號不遠。
走路十幾分鐘就能到。
「喝酒不能開車。」
秦序摸了摸下巴。
「坐鬼火……應該沒人查吧?」
正準備把那兩隻怨鬼放出來代步。
卻忽然發現,一道高挑性感的身影,正站在銀色法拉利前方。
女人起碼一米七多。
一襲極顯身材的黑色短裙,將纖細腰肢與飽滿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兩條筆直長腿踩著黑色細帶高跟涼鞋。
慵懶丸子頭搭配精緻妝容。
妥妥的等級尤物。
似乎察覺到了秦序的目光。
女人也轉頭看了過來。
下一秒。
她眼睛一亮,臉上立即綻開甜美笑容。
高跟鞋踩過地面。
女人拎著手包,快步來到秦序面前。
她微微欠身,一雙明媚美眸水光盈盈地望著他。
「秦先生,我們很有緣分哦,居然又見面了。」
秦序挑了挑眉。
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蘇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