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床咚,別這麼看我

2026-09-11 14:00:27 作者: 煎bingo子
  審訊員和記錄員互相看了一眼,顯然是信了一半,」那你怎麼認識鄭學林的?」

  」在京城打零工認識的。」

  審訊員記錄完畢,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馬奎的回答都很流暢。不含糊,不矛盾,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他對鄭學林確實很熟悉,當時因為調換顧家親子鑑定的時候,他和葉澄都調查過了。

  所以鄭學林的日常軌跡,接觸的人,馬奎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至於那些鄭學林缺錢、審計將至,一百多萬窟窿,也都是真的。

  當時他只以為鄭的這些把柄可以為他們所用,沒想到居然用了這裡。

  真假摻半,鄭學林就算喊冤也沒人信。

  審訊結束。馬奎被押回關押室。

  路過走廊的時候,他的目光掃了一眼窗外。

  天很藍,風從戈壁吹來。

  葉澄,我知道你不認同我的方式,你認為她和張靜不一樣。

  既然你為了沈棠供出了我,那就按你的辦法來。

  那我希望她不要讓你失望。

  晚上,軍區大院的東廂房。

  她躺了快一天。嗓子好了,頭也不暈了。就是渾身懶洋洋的,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試著下床活動了一下,腳踝有點疼。

  低頭一看,右腳踝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應該是昨晚被綁的時候掙扎扭到的。

  穆清寒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裡面是熱水,還冒著白氣。

  沈棠看著他。」你幹什麼?」

  」洗腳。」他把盆放在床前的地上。

  」我自己來——」

  」別動。」

  他已經蹲下去了,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沈棠的腳縮了一下。

  」疼?」他抬頭看她。

  」……不疼。」沈棠的臉有點熱。」你不用——」


  穆清寒沒理她,把她的腳輕輕放進熱水裡。

  水溫剛好,熱度從腳底一直暖上來。

  他蹲在地上。一隻手托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從盆里撩起熱水,慢慢淋在她的腳背上。

  沈棠看著他。

  他蹲著的姿態。寬闊的肩膀微微弓著,燈光落在他的發頂。

  從第一見他在輪椅上到現在蹲著給她洗腳。

  她的鼻子忽然一酸。

  穆清寒的手指輕輕擦過她腳踝上那塊淤青,像是風吹過。

  」還疼嗎?」他的聲音很低。

  」不疼了。」

  「以後回京了,放學我去接你,別自己走。」他沒抬頭,手指在那塊淤青邊緣停了一下,收回來繼續撩水。

  「以後洗腳也是我來。」

  安安靜靜的,只有水聲。

  沈棠看著他的頭頂,她彎下了腰,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穆清寒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有疲憊,有壓了一整夜的恐懼,還有此刻忽然被她觸碰的茫然。

  沈棠看著他。

  真呆。

  她低下頭,吻了他。

  很輕,像是蜻蜓點水。

  穆清寒整個人僵住了。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手從水裡抬起來,還是濕漉漉的,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

  他站起來,把她按回了床上。

  加深了這個她發起的吻。

  他撐在她上方。一隻手臂支在她耳邊,避免壓倒她,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後頸。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

  她的背陷進被子裡,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乾淨清爽的皂角味將她包圍。

  沈棠的手攥住了他的襯衫前襟,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他的唇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很燙,呼吸也很重。

  」棠棠。」他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雖說是她主動的,但此時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亂得像一團漿糊,」嗯……」

  他停了,額頭抵著她。

  兩人呼吸交纏,滾燙急促的氣息讓他身體燥熱得難受。

  他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

  太快了,現在不是時候。

  「沈棠。」

  「嗯?」她迷迷糊糊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初生的小鹿,清澈茫然,帶著一層水光,清寒只覺得腹部下面脹得難受。

  」別這麼看我……」幾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等新婚夜。」

  沈棠看著他。

  這麼近的距離。她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顫抖。看到他額角有一層薄汗。看到他攥著床單的手指骨節發白。

  他忍得很辛苦。

  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頓時臉燒得要著火了。

  沒敢再說話,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里。

  穆清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慢慢撐起身體。側躺在她旁邊。

  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

  」穆清寒。」沈棠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嗯?」

  」你手是濕的。我衣服都濕了。」

  穆清寒低頭看了一眼。

  剛才他從水盆里伸出來的手,直接扣了她的後頸。現在她後領一片水漬。

  」……」

  」還有床單。」沈棠補了一句。

  穆清寒沉默了兩秒。

  」我去換。」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別動了。」他的聲音還是啞的。

  沈棠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很快,很有力。跟平時那個冷淡寡言的穆團長完全不一樣。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你管,我想笑就笑。」

  」沈棠。」

  」嗯?」

  」別笑了,再笑我不保證。」

  沈棠立刻閉嘴了,但嘴角壓不下去。

  窗外,西北七月的月光照進來。銀白溫柔的,像是一層紗。

  審訊馬奎的第二天,倉庫展開搜查。

  陳志遠帶了一個班的人,把整間倉庫翻了個底朝天。

  地面的血跡標記了,鐵椅子上的繩子取證了。麵包車的車牌號記下來了,是套牌,假的。

  搜到最後,一個兵在角落的雜物堆里翻出了一個帆布包。

  」陳團長!這裡有個包!」

  陳志遠走過去。

  他蹲下來,戴著手套把包拉開。

  裡面有一個筆記本。黑色硬皮封面,只有巴掌大小。

  他翻開。

  前幾頁是空白的。中間有幾頁被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茬。

  然而一組數字印入眼帘。

  字跡很小,但工整。

  N 41°23'47」E 89°15'32」H 2200

  陳志遠瞳孔微縮,盯著這組數字看了三秒。

  經度,緯度,高度。

  他是穆清寒的副手,同樣也是飛行員,看一眼就知道,這是航空坐標。

  一個被雇來綁架的混混,怎麼會隨身帶著航空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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