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間，她快要徹底失去意識。
隱約看見四周湧來許多光亮，不少人圍在她身旁，一道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這感覺讓她滿心牴觸，厭惡得只想把自己藏起來。
沉重的眼皮劇烈顫動，她拼盡全身力氣，卻依舊睜不開眼。
再次恢復知覺時，已經不知過了多久。
後頸沉墜發疼，嘴唇乾澀，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郁又難聞的氣味。
這種氣味里摻著淫羊藿苷、蛇床子素、麝香酮……
好霸道的配藥，也實在不要臉，究竟是誰配出的這香料。
孟芙清想醒過來，在黑暗裡掙扎得更厲害。
她感覺有片羽毛似的東西，在她雙頰、額頭還有脖頸上來回拂動，那被戲弄的癢意，讓人滿心煩郁。
終於，長長的睫毛狠狠顫動，孟芙清睜開了雙眸，眼底清亮，漾著一層嬌艷水色。
入目是素白紗帳，暖黃燭光搖曳，鼻尖那股馥郁的香氣，只增不減。
「醒了？我的美人兒！」
周洵明就坐在床沿，目光戲謔，一寸寸打量著她露在外頭的肌膚。
原先穿的常衣早已被人換下，此刻這纖細嬌美的姑娘內里只著紅色小衣，外面罩著一層淡藍輕紗。
明明這般身段，可雙眼睜開時，卻帶著幾分純粹。
純潔與妖媚交織，真是世間少有的尤物。
周洵明激動地狠狠咽了口唾沫，拿開方才孟芙清昏迷時，一直在她臉上摩挲逗弄的那根羽毛。
周洵明話音響起，孟芙清猛地側頭看向他。
見他氣定神閒，一副獵物已然到手、肆意把玩的模樣，她身子本能繃緊，臉色白了幾分，滿身戒備地開口。
「你想要做什麼？」
周洵明手腕輕轉，手中那根羽毛帶著褻玩之意，拂過她的粉唇，獰笑著道。
「孟家表妹不必擔心，本少爺從不屑強迫於人。我雖確實想要得到你，可我更想要你心甘情願。」
孟芙清渾身劇烈掙扎，可她的雙手雙腳皆被牢牢縛在床榻之上。
纖細白皙的肌膚被束縛的繩索勒出淺淺紅痕，愈發襯得皮肉瑩白如玉。
四肢動彈不得，所有的反抗都徒勞無功，極致的禁錮感席捲全身，屈辱讓她憤怒地羞紅了臉。
可卻是知道，此時自己已經為魚肉，不可更加激怒對方。
她只能強撐著，溫聲細語地問：「周公子，你把我綁著，何來的不逼迫，又何來的心甘情願，不若你先放開我？」
「噓。」
周洵明豎起食指抵在唇上，旋即抬手指向屋中那尊雙頭蛇薰香爐。
裊裊青煙幽幽升騰，淡青色的霧氣在室內緩緩彌散。
「這款佛亦歡的香料，是本公子重金找人特製的奇方。聞之能亂人心神、催生幻念，便是廟裡清心寡欲的姑子嗅了，也會春心萌動，主動跪地求寵。」
他語氣輕佻又陰邪，眼底盛滿肆意的玩味。
「我們不急，等你吸足了這香氣，我便鬆開繩索，到時，我們再好好痛快一場。」
伴隨著周洵明的話音落下，孟芙清已然清晰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一股燥熱的熱浪自腳底層層上涌，席捲四肢百骸。
這種體感她曾親身經歷過，可此刻的滋味，遠比上次涼亭暖閣里的要猛烈數倍。
那日藥性發作，就險些奪去她半條性命，更讓她錯將顧衍認作蕭子淵。
而如今這藥性更為霸道，她怕是再也守不住分毫。
濃烈的懼意席捲全身，她臉色愈發慘白，指尖死死蜷起，輕輕咬著乾澀的唇瓣，刻意放低姿態，帶著哀求的語氣開口。
「周公子，求求你，不要這般折辱我，你想要我做什麼，我都依從，只求你放了我。
哪怕是做妾、做外室我都甘願，只求你留我一絲體面。」
「不。」周洵明搖頭，身形閒適地向後靠坐於椅上，雙手隨意搭在扶手兩側。
他語氣溫和，姿態鬆弛，卻偏偏帶著幾分扭曲的殘忍，將自己偽裝成無辜的受害者。
「你們這些女子，最是擅長狡黠偽裝。次次假意順從，等我卸下防備，就伺機偷襲，我豈會那般愚蠢？」
話音落罷，他不再多言，只側著頭，饒有興致地凝望著孟芙清，細細玩味著她神色與身體一點一滴的異樣變化。
一刻鐘轉瞬而過。
爐中整盤香料燃盡，青煙徹底散盡，屋內馥郁的藥性卻早已浸透空氣。
周洵明的身體早已燥熱難耐，隱忍到了極致，目光死死鎖在床上仍在倔強掙扎的女子。
他明明早已按捺不住，卻遲遲不肯動手。
他要等，等藥性徹底侵透她的四肢百骸，等她所有的倔強與體面盡數崩塌，這樣才足夠有趣。
不消片刻，孟芙清的掙扎漸漸微弱。
藥效徹底肆虐開來，燥熱席捲全身，讓她再也繃不住分毫。
纖細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扭動，難耐的細碎哼嚶聲自唇間溢出，軟糯又破碎。
見她徹底失了神智、亂了分寸，周洵明才壓下翻湧的心緒，伸手指尖輕輕挑起她細膩的下頜，眸光幽暗沉沉，帶著掌控一切的戲謔：「我是誰？」
藥效纏亂了神志，她眼底水霧迷濛，意識渙散，軟軟地搖頭，嗓音虛浮軟糯：「你……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便是還差了點火候。我們來玩個遊戲，你看一看，仔細瞧清楚了。我的鼻子、眼睛、嘴巴，像不像你的心上人？」
周洵明低聲誘導。
孟芙清果真凝眸細看。
藥力迷亂神志，蕭子淵的五官朦朦朧朧地疊映在周洵明的臉上。
她明明想要清醒地搖頭，腦袋卻不受控制地點了下去。
「像！」
「那我是誰？」
「蕭子淵……是我的夫君啊！」
「很好，火候終於到了。」周洵明得意地揚起唇角，全然不在意蕭子淵是何等人物，只要孟芙清此刻將他認作心心念念的情郎，便足夠了。
他起身解開縛在孟芙清身上的繩索，隨即重新坐回椅上，靜靜端坐，等著她主動靠近。
這藥性極為霸道。
如果是初吸入，她還能勉強克制理智，可此刻藥性徹底侵入四肢百骸，她已淪為情慾的傀儡。
孟芙清渾身輕顫，撐著身子緩緩起身。
迷濛視線里，只看得見端坐床邊、神色冷淡、對她不聞不問的「蕭子淵」。
「你怎麼對我這般冷漠？你是不是根本就沒回來，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是她救了你，所以你要以身相許了嗎？」
周洵明朝孟芙清張開雙臂，語氣恣意享受。
「我的美人兒，這是在吃醋？男人在外，身邊有幾個人再正常不過，可我心裡最疼的從來只有你。來，讓我抱抱、好好寵寵你。」
孟芙清跌跌撞撞朝他靠近，抬手揚掌想扇在他臉上。
可藥效纏身，她力道綿軟無力，落在周洵明身上只似輕輕搔癢，反倒撩得他愈發亢奮。
「醋勁倒是不小。」
他低笑一聲，順勢攥住她的手，用力將人往自己懷裡帶。
就在此時，顧衍一腳踹開房門，入目便是媚態橫生的孟芙清。
看上去全然不像被迫受制，反倒像是主動投懷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