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打賭
兩人回去之後，比賽繼續。
進貨成功、心滿意足的陸欽多少有點興趣缺缺。
要不是看在幫自己要名額的孟語老師那位音協領導的面子，即使陽光一天給一千勞務費這種高價，他也都想跑路了。
好在今天男女組32進16可以結束，明天16進8、8進4，後天就是兩組的冠亞季殿爭奪戰。
兩天而已，熬熬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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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剩下選手唱功都不錯，這些不清楚圈內恩怨，也不怎麼「懂規矩」的大學生們，幾乎一多半，唱的都是他寫的。
別看時間沒多久，就連女生組裡面都有好幾個人唱秦建的歌。
有個明顯已經被陽光簽了的漂亮小姑娘，剛剛還唱了一首秦建那張專輯裡面的「冷門歌」——《遊戲人間》
編曲幾乎沒動，只調整到適合自己的調。看著小小一隻，爆發力極強，把在場評委都給唱燃了，都給出很高的分數。
包括胡不凡。
就算這老東西還是經常挑刺，陰陽他的歌不行，不然可以得到更高分，陸欽也不在乎。
歌手喜歡、大眾喜歡，你不喜歡你算老幾？
中間再次休息時，潘雲峰笑容滿面地過來和他打招呼。
「陸老師，又見面了，聽說你也來當評委，我特別高興！
怎麼樣，我們和音協搞的首屆華國大學生校園歌唱大賽還可以嗎？
有沒有好苗子？」
胡不凡就在陸欽身旁，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潘雲峰，有點不敢相信，陽光老總居然親自過來打招呼。
明明之前分公司這邊的領導，跟他喝酒時還大罵陸欽不識抬舉————
陸欽起身，和潘雲峰握了握手，笑著調侃：「好苗子不都早就被你們提前給簽了嘛，潘總怎麼還來問我？」
潘雲峰哈哈一笑，那張兇巴巴的臉上儘是熱情：「就算有個別提前簽約，也是選手信賴我們公司嘛！大家還是有自由選擇權的，畢竟這是音協正規比賽，晉級門票也在你們這些評委老師手上。」
潘雲峰看著陸欽「強顏歡笑」的這張帥氣的臉，莫名就有點高興。
蔡嫻說的的確有道理，這小子進貨不成，成了收破爛兒的，肯定不爽！
否則就憑上次吃飯表現出的那股少年老成精明勁兒，不大可能話語中帶著軟釘子。
這樣一想，他就更高興了。
「上次沒喝痛快，要不晚上，咱再好好喝點？」
陸欽心說誰要和你喝酒，晚上我還要去見我的樂隊成員呢！
「今天不行，今天有點事。」
潘雲峰往階梯座椅方向看了一眼，看見了蔡嫻說的那個鼻音有點重，白白淨淨的名牌大學小孩兒。
唱歌又不是搞科研，要那麼高的學歷有啥用？
思忖著，他笑呵呵地開口：「聽說你很欣賞一個沒能晉級的淘汰選手？打算簽下來培養？」
陸欽嗯了一聲，表情認真，「我覺得他能成為天王。」
「哈哈哈！」
潘雲峰實在是沒忍住。
這小子可真是個妙人兒！
不恃才傲物，也不像很多搞創作的人那樣，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願意和外人交流。
陸欽這個異類，即便是對手，也讓他討厭不起來，甚至，還挺喜歡的！
「可我聽說許光老師都不看好他，你確定這樣的選手能成為天王？」
有一說一，哪怕陸欽說一線，潘雲峰都願意思量一下。
畢竟陸欽短短數月，寫出來的歌曲有一首算一首，都堪稱精品。
典型的歌捧人。
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選手，選擇唱他寫的歌。
但是天王————
當下的華語樂壇，算上八十年代中期火起來，如今已經不怎麼發歌的，攏共也沒幾個呀！
一旁的胡不凡和陸欽相互看著不順眼，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交流，可他實在沒忍住。
嗤笑一聲，不像潘雲峰，還顧及點別人感受，聲音不大，他像是生怕後面的蔡毅恆聽不見，大聲說道：「你要能把這種人捧成天王，以後我拜你為師！」
不是，有你這老東西啥事兒啊！
陸老師很生氣。
他這明明是給潘雲峰挖的坑！
想要套路一下陽光老總。
還是那句話，他是幕後創作人，只要自身足夠乾淨，就沒什麼把柄可以讓對方抓。
可他旗下的歌手，給他賺錢的過程中難免會和陽光這種巨無霸的人碰上。
沒必要當面鬧得太難看。
要是能通過這種看似玩笑的打個賭，拿捏對方一下，即便將來碰上，想要下手，潘雲峰多少得尋思尋思。
結果半路跳出個胡老狗，誰他麼稀罕收你這種頑劣徒弟？
所以陸老師很沒禮貌地無視了胡不凡，而是看著潘雲峰：「潘總不信？」
「真不信！」
潘雲峰道，「你說像秦建一樣短時間衝進一線我都信，但天王——我覺得沒可能。」
胡不凡見被無視，有些惱怒，當著潘雲峰又不好發作，於是祭出自己的臉皮，在一旁再次插嘴：「潘總你別上當，這小子陰著呢，他都沒說期限。」
畢竟是自家花錢請來的，也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潘雲峰順勢笑道：「是哦，胡老師說的對，你都沒說期限，你要說十幾二十年，到時候聽眾審美說不定就變了，你歌這麼好，指不定就讓你成了。」
胡不凡：
他的山羊鬍都感覺到了疲憊。
他算看出來了，潘總雖然挖陸欽沒挖成，但對這小子，依然非常欣賞！
陸欽笑笑：「當下樂壇，只要銷量千萬張，就可以稱為天王級的歌手了吧？」
天王，和天王級，其實還是多少有點區別。
主要體現在商業價值上。
不過話說回來，別看華國幾乎沒有盜版，可想要賣過千萬銷量，也是真的沒有那麼容易。
市場是大，但通常來說，五百萬的一線關卡就已經篩掉一大批人了。
潘雲峰點點頭：「沒錯，至少在當下雙白金依舊是天王的門檻，過了這個銷量才能看見王座。」
此時出去抽菸聊天的許光、杜中元和廖星淳、常寬、黎清芬等人從外面回來，湊到這邊。
本應宣布比賽繼續的主持人乾脆讓工作人員通知選手再等會兒。
比賽哪有老闆開心重要？
杜中元心裡其實恨死了潘雲峰，柳雯雯跟他這麼多年，從一文不名，到被他親手捧到一線，結果因為一次衝擊天后失敗，被這狗東西趁虛而入挖了牆角。
不過這種時候，他自然不能像個愣頭青似的咬牙切齒。
瞥了眼身旁廖星淳。
廖星淳心領神會，笑著問道：「什麼情況？我們出去抽根煙的工夫，潘總這是要和陸老師打賭？」
胡不凡之前跟廖星淳關係還湊合，主要是廖星淳這人看上去比較斯文，跟誰都合得來的樣子。
有些不屑地說道：「陸欽說他能把連32強都沒進去的那個小孩兒————」說著回頭看了眼後面，大喇喇的道，「就內小孩————」
廖星淳提醒：「蔡毅恆。」
胡不凡：「對，蔡恆，陸欽說要把他捧成天王，哈哈哈！」
廖星淳笑著看向潘雲峰：「潘總是不信嗎？」
潘雲峰跟他關係也可以，笑著回應：「廖老師信？」
廖星淳略一思忖：「陸欽的歌都挺捧人，這兩天不少選手唱他寫的歌，效果都不錯。
雖然我也不怎麼看好蔡毅恆這嗓音，不過說不定陸老師有為他量身打造的能力。
二線有機會吧，一線就挺難，至於天王————」
他其實是想說一線說不定有機會，天王是真有難度。
不過這種時候，不加把火，杜中元回頭得和他翻臉。
而且他也挺想把陸欽架上去烤。
一想到前些日子在《當代歌壇》上面看見陸晚棠那幾乎沒變化，依舊明艷動人的臉，他就不舒服。
潘雲峰笑道：「看吧，廖老師也不相信。」
陸欽笑笑：「話都說到這份上，那要不乾脆這樣吧，咱打個賭，今天在場各位老師都可以接。」
「賭注是什麼呢？」黎清芬饒有興致地問道。
「咱不提倡賭博，就當娛樂，」
陸欽微笑著，「不過也別像胡大師，張嘴就要拜我為師，我這麼年輕，可受不起您老人家一拜。」
常寬嘿嘿笑道：「前天不是都已經拜過了嗎？」
噗嗤。
黎清芬狠狠瞪了眼這嘴損的傢伙，自己卻也沒忍住笑出聲。
胡不凡一臉不在乎，冷笑道：「你覺得你贏定了？」
陸欽沒搭理他，看向潘雲峰：「潘總覺得什麼賭注最適合？」
潘雲峰想了想，道：「這樣，製作專輯總得有個周期，聽說你很快————」
陸欽：「也不是什麼都快。」
眾人笑起來，一直欲言又止的許光這會兒也終於放心了。
心裡冷笑：你們一個個，擎等著被打臉吧！
潘雲峰也笑，說道：「今天當著你們這群樂壇頂尖創作人，既然玩，咱就玩出點花樣。」
「怎麼說？」
聽見「頂尖」的胡不凡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潘雲峰：「我不會寫歌，不過我手上還是有點資源的，陸老師能在三年內、不限專輯數量，只要蔡毅恆有一張銷量過千萬。我免費送你一個兩年的天王級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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