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拿下了！」
「陸老師……我好累呀！」
美少女總裁慵懶地癱在沙發上，看著一旁單人沙發上正襟危坐的陸欽。
她今天穿的很清涼，上身一件簡單的米色小吊帶，胸前繡著很萌的貓，露出一截雪白小蠻腰；
下身穿著牛仔短裙，兩條大長腿仿佛無處安放地微微蜷著，晃的人眼花。
「跟華悅談完了？」陸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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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簽的合約，一千三百七十萬，分三期，一年內付清……」
「可以呀，價格居然還講下來這麼多？」陸欽有些驚訝。
「我吃准他們著急賣，誇大了磁帶行業是夕陽產業，之所以接手，是我們要擴大音樂版塊業務。
而且你別忘了，我本來就有他們百分之五的股份，所以算起來，也沒有給我便宜特別多……」
羅星雪坐直身子，看向陸欽，「不過我爸不同意剝離音樂版塊。
他說既然完全在我掌控之下，又收購了生產線，沒必要一口湯都不給別人喝。
我覺得他說的對，回頭曦姐和張璐到期，我打算把他們都轉到你那，現在我想和你商量件事……」
「什麼事？」陸欽無語地問道。
「我想給你華悅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陸欽愣住，剛剛羅星雪說要把沈曦和張璐的合約在到期之後轉到他個人名下，他就覺得有些離譜。
公司其他股東就算再怎麼不喜歡音樂版塊，也不可能放走這兩棵搖錢樹。
叛逆少女嘴上說著她爸說的對，幹的事兒卻是完全相反。
結果那些都還只是小意思，將近一千四百萬收購的公司，轉頭就要給自己百分之二十股份？
咱就說，即便是嫁妝，這數字也有點恐怖了，且不說她爹能不能答應，自己又憑啥要這樣一筆財富呢？
「你這……」
「你聽我說，我這不是白給你，」羅星雪很認真，「杜中元能拿到伯牙股份，成為公司二股東，就是因為他足夠有才。
樂壇那幾個殿堂級的老前輩，很早就這麼幹了。
否則人家有能力培養歌手，為何不乾脆自己干，賺更多的錢呢？」
美少女總裁一副「我是在商言商」的模樣。
「在我心目中，你的價值遠遠超過杜中元，比那些殿堂級差的也只是歌曲數量和年齡。
從我決定收購華悅那刻起，就已經做出這個決定。
我想把音樂版塊單獨拆分，原本是打算把它和華悅合併到一起，像陽光那樣，從源頭到終端形成一個閉環。
可我爸念舊情，他說他能看出星雪音樂領域的潛力，但卻希望我給那些股東們一個上車的機會。
結果他們不要。
我呢，也不想給！」
羅星雪微微鼓腮，一雙大眼睛看著陸欽：
「他們一直欺負我！」
「從我接手公司那天起，就把我當成小孩兒哄，背地裡因為我對音樂版塊的投入，不知找我爸告了多少次狀。」
「這次更過分，他們不傻，不是真看不出音樂版塊有發展，但太傲慢！」
「既然如此，我就不想帶他們！」
「回頭再簽新人，你就用個人簽，你把星雪當成一個合作的經紀公司就行了。」
「然後華悅是我們的！我們是合作夥伴！我占點便宜拿大頭，回頭再給語姐一點；歌手是你培養的，你多賺點沒毛病！」
聽著羅星雪巴拉巴拉，怕他誤會，也生怕他聽不懂，講這麼細，陸欽也很感動。
如果不是美少女看他眼神不太對，最近每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打扮也和之前完全不同，說不定他就信了。
不過話說回來，純粹在商言商的話，羅星雪這個決定也沒毛病。
給他華悅股份，看似送錢，實則是一種極其高明的捆綁。
這也是大企業常用的、留住核心人才的手段。小羅同學也說了，杜中元就是這種情況。
至於說鼓勵歌手都簽到他個人名下，這個就更簡單了，因為就算她不同意，也很難改變這種局面。
哪怕陸欽不這麼幹，也會有無數歌手趨之若鶩地撲過來。
道理大家都懂，但不是每個老闆都能做到。
「陸老師？」
看著陷入思索的陸欽，羅星雪叫了一聲。
陸欽回過神，看著她笑著問道：
「華悅給我股份，公司的簽約歌手全都給我，你不怕其他股東造反？」
羅星雪微微撇撇嘴：
「他們造什麼反？人都有選擇權，歌手願意和你個人簽約，和公司有什麼關係？
再說他們不是一直覺得星雪對音樂板塊投入過大，那我不投了。
以後星雪娛樂就專心做影視和藝人經紀，不是正合他們心意？」
看著眉眼彎彎的美少女，陸欽心說哪有什麼幼稚高中生，頭上安兩個角，就是個活脫脫的小魔女。
只是看似人畜無害，不是真的人畜無害。
「既然如此，合作愉快！」星雪娛樂旗下拿工資的員工陸某，微笑著向他的美少女總裁老闆伸出了手。
羅星雪一臉開心，哇哦，握到陸老師的手了！
……
7月28日傍晚。
陸欽拎著些熟食回來。
其實有點吃膩了，但沒辦法，這就是單身男人自由的代價。很難像正常過日子的夫妻一樣，一日三餐。
林大爺早就對最近好像發達了的小陸經常吃的熟食眼饞，見他今天回來挺早，忍不住熱情邀請：
「小陸，我兒子兒媳今天不回來，我炒兩個菜，把熟食切切，咱爺倆喝點兒？」
「行啊！」
陸欽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他也早就眼饞林大爺的廚藝好久了。
這座大雜院裡，屬這個喪偶多年的老頭會做飯，簡簡單單的食材，每次都能烹飪到香氣四溢。
而且萬眾期待的《崇禎大帝》，今晚八點準時在華國央視一台開播。
院裡就林大爺家有兩台電視，其他租客都和陸欽差不多，屬於在京的打工牛馬。
陸欽也想趁這機會，看看這部劇的質量。
林大爺接過熟食，一會兒工夫就切好端上來，擺盤很精緻。
又飛快扒拉兩個小菜，弄了一盤炸花生。
讓晚餐基本糊弄的陸欽，感動得差點淚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老頭為了表示自己不是貪圖小陸的熟食，特意從柜子里搬出一壇泡了有年頭的藥酒，沖陸欽擠眉弄眼：
「這可是好東西，你猜猜，這裡面都是啥？」
陸欽拿起遙控器，打開25英寸的「大彩電」。
聞言看了眼那個挺大的透明玻璃瓶，裡面酒液呈黃綠色，泡著幾根發黃的骨頭和一根又黑又長的棍狀物。
「大貓？」他問。
「可以呀你！」林大爺豎起大拇指，然後嘿嘿一笑，「跟你說，這玩意兒喝二兩，一夜七次腰不酸！」
陸欽目光落到老頭臉上，問道：
「您這歲數，喝了也沒用吧？」
「你懂什麼，手動的時候不也需要硬度？」
草，就不該跟老流氓扯這個，其實他挺想問：你聽不聽你兒子的牆根。
但陸老師是個正經人，這麼不正經的問題，可是問不出口。
老頭給兩人一人倒了二兩，一口酒一口菜，偶爾瞟一眼電視上的新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通過聊天，陸欽得知這老爺子退休金挺高，不僅自己日子不愁，還能經常添補兒子一點，日子也算順遂。
讓他多少有些意外的是，林大爺對潑辣的兒媳背地裡居然讚不絕口。
「我家那小子性格像他媽，拿不起放不下，就是個沒主意的人，家裡要是沒這樣一個女人管事兒，根本不成。」
陸欽笑道：「那您還整天愁眉苦臉的？」
「那丫頭太厲害，你說罵就罵吧，兩口子哪有不拌嘴的，我也能理解。
可每次都得扯上老林家八輩祖宗，我就在想，有朝一日我要是下去了，都不用審判，得先被祖宗打一頓……」
「我還以為您是缺老伴兒……」
「哎呦喂，你要說到這個，小陸，不是跟你吹哈，你大爺我的本事可不一般！」
媽蛋，我嘴可真欠啊！
一老一少，就這樣閒扯著，天氣預報剛結束，電視機里就突然傳來一陣雄渾宏大的管弦樂聲。
陸欽微微一怔，心說不是八點麼？GG都沒有？
結果張璐渾厚的嗓音剛剛唱了兩句，聲音就小了，畫面中出現大量前兩集的剪輯鏡頭。
這才明白，原來是預熱的宣傳片。
吹牛吹得正爽的林大爺有些驚訝：「劇好不好看不知道，這歌好聽！」
「好聽吧？我寫的！」陸欽笑著說道。
「你小子比我還能吹，來，走一個！」
林大爺拿起杯，「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幹啥工作呢，每天早出晚歸的，看你吃的東西，收入應該不低吧？」
前身性格內向，也沒社會經驗，跟大雜院裡的這些人僅限於認識。
而他通過這兩個月交流，發現這老頭是個不錯的人，別看有點不正經，其實是個正義感十足的「朝陽區大爺」。
「我學作曲的，您剛才聽這歌，真是我寫的。」陸欽抿了口酒說道。
老頭一臉狐疑：「真的？你這年紀輕輕、戰場都沒上過的小屁孩兒，能寫出這麼大氣的歌？」
陸欽無語地拿起酒杯：「喝酒！」
等了沒一會兒，電視劇正式開始。
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看過電視劇的陸欽，在聽完張璐那首氣勢恢宏的《向天再借五百年》後，和老爺子一口氣把前兩集給看完了。
許導拍得相當不錯！
儘管受限於時代，服化道沒那麼精緻，但一方面歷史還原度極高，另一方面，二十幾寸、解析度一般的彩電也看不太出來。
總之這部《崇禎大帝》，在林大爺和陸欽這兒，評價還是很高的。
而連播兩集之後的片尾曲《愛江山更愛美人》，同樣得到林大爺的好評。
「這歌兒更好聽！怎麼感覺唱歌的有點熟悉？」
「陸晚棠唱的。」
「陸晚棠？哦哦哦，想起來了，她不是早就不唱歌了嗎？當年她可是特別火，長得還美！」
林大爺下意識說了句，旋即看向陸欽，「你別說這首也是你寫的！」
陸欽笑笑，端杯：「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再喝這點寶貝就沒了，說好了喝二兩，咱倆這都一人快半斤了，」
林大爺擺手，「我老了不中用，你小子喝多了，可有你難受的！」
陸欽：「沒事兒，我有手。」
「看出來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趕緊滾回去睡覺吧！」
「我幫您收拾下。」
「不用你，你要真沒騙我，哪天把陸晚棠請過來我確認下！」
「您只是想確認？」
「我好色，就是喜歡看漂亮妞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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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向天再借五百年》作詞：樊孝斌；作曲：張宏光；原唱：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