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璐的演唱風格最近也有所轉變,隨著《向天再借五百年》的錄製,他無論聲音還是氣場,都帶著一股磅礴氣息。氣勢和力量也比過去強了不止一個段位。
一開口,恢弘感便撲面而來。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尤其從小出身農村的經歷,讓他演唱得絲滑流暢,情緒到位,幾乎沒有多少瑕疵。
對歌詞想要表達的情緒也把控得非常精準!
如果不是眼看著陸欽現場創作,大家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早就拿到手了。
客廳裡面,再次傳來熱烈掌聲。
得虧這會兒留下的人都跑去唱歌了,不然肯定會被吸引過來,這間屋子都裝不下。
「就他了!陸老師,張璐唱得好!這唱功簡直一流啊!」夏強一臉激動。
「那當然,唱功不行,能唱《向天再借五百年》嗎?」許峰在一旁有些嘚瑟的道。
「這個我不和你辯……」夏強道。
確實沒法辯,都是同一個人創作,也都是同一個歌手演繹,題材、風格完全不同,沒有可比性。
而且別看兩人嘴上互損,實際夏強心裡對許峰充滿感激。
讓一場原本老友之間的小聚,變成《轆轤女人和井》的「專場音樂會」。
如果沒有許峰的介紹,可能再過十年,他都未必會想到找陸欽邀歌。
這時孟語看向陸欽:「陸老師,是不是接下來還有第三首、第四首呀?」
她今天也算來著了、過癮了!
即便陸欽以驚人速度創作的這兩首歌,表面上看去似乎不怎麼商業,回頭製成磁帶銷量未必會好,但她依然還是特別開心,特別滿足。
不僅親眼見證陸老師的恐怖創作力,更是因為無論許峰還是夏強,都不是普通人。
他們在影視圈的影響力,遠超一般人想像。用陸欽原本時空的評價就是——
國家隊成員。
這人脈看似是陸欽個人的,但只要陸欽在星雪,那就基本等同於是星雪的。
公司裡面那些影視領域的元老,之所以一個個牛皮哄哄,不就是因為他們掌握著這種資源麼?
現在,音樂部門,也有了!
孟語這個問題,讓在場眾人愈發興奮。
許峰佯裝吃味的道:「老夏,回頭自己主動點,好好賄賂下我!陸老師對你都比對我這媒人好了!」
夏強嘿嘿一笑:「老話說得好,新人進了房,媒人丟過牆!我是個守規矩的人……」
趙柏舟開口:「你倆別那麼多廢話,趕緊讓陸老師寫,我還想接著開眼界呢!」
兩個大導演頓時閉嘴。
陸欽笑笑:
「《命運不是轆轤》講的是這部劇的核心;
《不能這樣活》則是這部劇的思想;
我想給劇中所有和女主一樣,出身貧苦,卻不甘心這輩子圍著轆轤和井,在田地里打轉一生的人寫一首……
嗯,名字就叫《不白活一回》吧!」
……
「不白活一回」
「鳳飛彩雲追」
「不白活一回」
「雁叫鳥相隨」
隨著陸欽輕哼曲調,提筆寫下前面四句,一股鮮活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這種直白質樸的歌詞,不需要多高的文學功底,但凡上過幾年學的人都能看懂。
「喜慶,有生命力!」夏強這會兒的表現跟當日的許峰確實很相似。
——以為自己的閾值已經足夠高,以為自己已經進入到賢者時間。
結果看見新的歌詞,頓時又支棱起來,覺得自己還能再戰。
沒有人搭茬,因為這會兒,陸欽的字跡,已經從先前的行楷,變成行書,書寫速度更快了。
「活就活他個船攆浪」
「活就活他個龍擺尾」
「活就活他個雲升霞呀」
「活就活他個地增輝」
「不白活一回」
「活他個拼命三郎才有滋味有滋味」
夏強、許光、許峰、趙柏舟幾個老男人,此刻臉上表情可謂是精彩至極!
俗嗎?
俗。
就是老百姓口中的大白話。
但歌詞中這股鮮活的生命力、拼搏向上的精氣神兒、不怕苦不怕累的樂觀態度,太能打動人心了!
而且也太貼合劇中女主的經歷!
從圍繞著轆轤和井,註定像父母一樣,這輩子都走不出大山腳下貧窮山村的、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命運,到「不能這樣活」,再到「不白活一回」。
三首歌情緒層層遞進,層次鮮明。
如果說夏強是用幾十集內容講述了這樣一個故事,那麼陸欽就只用三首歌,基本就把這個故事完整概括出來了!
本就對自己作品有強烈信心的夏強,如果再多喝二兩酒,估計都得當場拉著陸欽拜把子——知我者,唯欽也!
「這首也你唱。」
陸欽沒再客氣,直接「欽」點崔妍。
許光、陸晚棠和張璐也都明白,這首歌和前面那兩首,情緒是遞進的。
張璐唱《不能這樣活》是沒問題的,畢竟那首歌充滿鄉土的大氣。
但這首《不白活一回》,崔妍來唱,明顯更加適合。
「我保證唱好!」
崔妍沒再推辭,站得筆直,認真說道。
眼神堅定得讓陸欽都有點怕她下一刻把胳膊伸出去喊一聲「Heil」……
同為女歌手,見過大場面的陸晚棠,此刻也禁不住有些羨慕這姑娘的運氣。
這世界就是這樣,能否成功往往並不取決於自身能力——儘管這是最重要的基礎,但更多還是取決於跟誰混。
至於陸欽……明擺著是能帶人飛的。
再看看陸欽俊朗的側臉,陸晚棠感慨:才華驚人也就算了,偏偏長得還這麼帥。
陸欽很快就把曲子也給譜好,這次沒等他有動作,許明遠迅速遞過來一本新的。
旋即已經寫了三首歌的日記本,就落入到許光手中,在崔妍眼巴巴的眼神中,和趙柏舟湊在一起認真看起來。
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卻沒發表任何意見,很快就遞到崔妍手中。
此時陸欽伸了個懶腰:
「有點餓了。」
「創作」時間雖然不長,但這間客廳的氣氛實在太過熱烈,他也難免受到影響,精神有些亢奮。
畢竟這些人的反應,說明了另一個時空的創作者們的優秀,小陸與有榮焉。
許明遠立馬說道:「孟總讓我準備了不放蔥的疙瘩湯,廚房也正在準備宵夜!」
夏強抬頭看眼許明遠,又看了看許峰:
「你助理?」
許峰道:「我堂哥家的孩子,這幾年為了打磨演技跑了不少龍套,挺踏實的。」
「不是,你侄子,跑龍套?」
「不然呢?上來就當主演?那不是砸我招牌,那是在毀他。」許峰淡淡說道。
「小伙子不錯,形象好氣質佳,難得還這麼踏實,整晚就看他忙前忙後。」夏強誇獎一句,卻是沒再多說什麼。
許明遠也只是笑笑,繼續跑出去忙活。
不過屋子裡這些人都知道,如果以後有適合的角色,許明遠肯定能上夏強的戲!
絕不僅僅是因為許峰的面子,更多是這年輕人通過良好的表現,自己換來的。
這次輪到許光催促:「陸老師,珍珠翡翠白玉湯給您準備了,宵夜也開始做了,咱是不是開始幹活了?」
孟語在一旁「心疼」的道:
「許老師你讓他歇歇,就是生產隊的驢也不能這麼使喚呀!」
「哈哈哈……」
屋子裡眾人頓時笑作一團。
夏強看著孟語:「孟總監的年紀,應該對那時代沒啥印象吧?」
孟語笑笑:「這您可看錯了,我今年都三十了!而且這話最初可不是我說的,」
她看了眼陸欽,「我爆個料,之前他給沈曦寫了執迷不悔之後,我推薦了幾個歌手給他,讓他多創作幾首歌,他就喊累,說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使喚……」
趙柏舟把話接過來:「聽明白了,孟總監這是在抱怨自己沒有夏導面子大!」
孟語笑呵呵地說:「您懂我!」
夏強嘴角都壓不住,道:「感謝陸老師今天這麼給我面子,許峰了解我,這份情我記在心裡了!」
陸欽笑著開口:
「能給夏導,給這樣一部劇寫歌,本就是我的榮幸,這樣吧……我再給這部劇,也給現實中所有不甘於命運,敢打敢拼的人,寫一首收尾的、總結的歌!」
說著,他提筆,在日記本空白頁上,寫下《渴望》二字。
「悠悠歲月」
「欲說當年好睏惑」
「亦真亦幻難取捨」
「悲歡離合」
「都曾經有過」
「這樣執著」
「究竟為什麼」
之前就已經幾度悄悄紅了眼圈兒的夏強在看見陸欽寫下這幾句歌詞後,小心翼翼地偷偷吸了吸鼻子,眼眶濕潤了。
搞藝術並有所成的人,人品、性格、習慣各有不同,但共情能力必然都極強!
即便這個時空的華國不曾像陸欽那個世界一樣,經受那麼多的磨難,工業發展也快了十幾二十年,但貧苦生活,許峰和夏強、許光、趙柏舟這代人,依舊也是經歷過的。
也曾有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睜開眼看不見希望的迷茫期,也都經歷過悲歡離合,生出過「這樣執著究竟為什麼」的困惑。
當看到「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誠的生活」,以及「誰能告訴我,是對還是錯」時,幾個早已功成名就多年的大老爺們兒,都有點繃不住。
許峰拿起桌上茶杯,沒注意這是懂事的大侄子剛換的,想一口乾了,被燙得呲牙咧嘴。
許光貌似專注地看著陸欽漂亮的行書,眼神卻不聚焦,思緒不知飄飛到哪兒去了。
趙柏舟坐的位置有點偏——原本是為了表達尊重讓他坐的單獨位子。
這會兒忍不住站起身,和同樣站在陸欽身後的夏強並肩,默默地看著歌詞。
《渴望》這首歌的歌詞不多,陸欽很快寫到最後。
當看見最後幾句——
「恩怨忘卻,留下真情從頭說,相伴人間,萬家燈火,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過去未來共斟酌……」
幾人變得更加沉默,半晌都沒開口。
陸晚棠定定地看著歌詞,突然就有點後悔了,這歌詞……太好了!
她都想唱!
這首歌的旋律也簡單,溫柔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歲月滄桑感。
陸欽飛快地把曲子也給譜好。
直到此刻,許光才一臉複雜地看著那頁字跡飄逸、數字瀟灑的紙說道:
「我當年創作巔峰期,單首歌連詞帶曲的最快記錄,用了十五分鐘,一次性最多寫過三首,所以身邊朋友都管我叫三哥……」
孟語驚訝:「您這三哥是這麼來的?我還以為您在家中排行老三呢。」
許光笑著搖頭:「我在家裡,親兄弟姐妹中排老七,是老么。」
他看向陸欽,「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沒想到這輩子,竟然有幸親眼見到前浪是怎麼向我拍過來的。」
夏強紅著眼圈兒:「能得這樣一首歌,是這部劇最大的幸運,老弟,我三生有幸啊!」
許峰:「叫什麼老弟?叫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