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做飯的手藝不錯，粥也可口。
顧微被這傢伙以椅子太涼的藉口抱到腿上，一邊給他捏著腰，一邊看著他喝粥。
喝完後，手機鈴聲響起。
餐桌前的兩人同時抬手看過去。
霍淮胳膊一撈，在來電顯示上的瞥了一眼，發現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他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顧微倒是沒有任何忌諱，直接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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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大！我們到了！」電話那頭還能聽見嘈雜的背景音。
這陣聲音，不需要猜就知道，必定是杜林那個傢伙。
顧微接走霍淮後，他們的遊戲數據被手動刪除。
序使序主這種存在，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現在的人類文明等級還不高，探查到他們這種存在，只會引來麻煩。
不過，在杜林的強烈要求下，作為遊戲代理人的微生遲還是留下了一些資料以供玩家探索。
資料里，他們十個人一個不差，都有被提及，並取了一個威風凜凜的代號——天啟十人。
並將他們挨個誇了一遍。
甚至微生池那個中二的傢伙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硬是不讓寫自己的真名，而是改成什麼「永夜君王暗夜主宰」這類稱呼。
隨後便心滿意足的拓印了幾萬份，廣為傳播。
確保幾乎所有玩家都聽聞過永夜君王的赫赫威名之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遊戲。
他們約定好以人類的身份，在現實中團聚。
其他人都在國內，只有杜林和南希兩個人與他們隔著一片大洋。
顧微原本以為他們會是最後一個和自己取得聯繫的，沒想到反而是第一個。
「嗯，我讓司機去接你們。」顧微聲音懶洋洋的，身上的衣服滑下去，露出鎖骨。
霍淮一邊聽著電話里的聲音，視線直勾勾的落在顧微身上。
居家的薄款上衣掩蓋住了一些痕跡，但側頸上的不好遮掩，依舊能看出明顯的紅。
「嗯，沒事，我知道了。」
顧微說完就掛了電話。
後面的幾句，霍淮走神了沒聽見。
顧微放下手機後靠在他懷裡問：「你怎麼想？」
霍淮抬眼：「什麼？」
顧微自然的解釋道：「在這裡停留的時間。」
他摸了摸霍淮的側臉站起身，要去換身衣服。
霍淮留在原地，面前是顧微喝完後空蕩蕩的碗。
他看著顧微的背影，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他序主有聯繫你嗎？」
「嗯，【智械】死那天祂的虛影出現過，不過沒說什麼話，我有些事想要聯繫祂。」
霍淮見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進了臥室，開啟自動跟隨，抬腳就跟了上去。
「是與我有關嗎？」霍淮站在門口看著他。
「嗯，當時沒有走上我的階梯，也就沒有和我相關的能力。而且關於你的身份，我需要通過其他序主來了解。」
霍淮笑了一下，走過去幫他把衣領整好，「那【死生】序主願意讓我走上你的階梯嗎？」
「這取決於你，霍淮。從之前【智械】說的那些話里，大概能推測出，你的身份並不簡單，若是貿然走上我的階梯，不知道會不會發生意外，所以我必須要先搞清楚。」
顧微站在鏡子前，與霍淮對視。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出現在鏡子裡，但這次並非是幻象。
面前的霍淮是真實的，他一轉身就能碰到。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顧微答應的很乾脆。
「不過我並不覺得【災厄】是個什麼好東西，男朋友小心些。」
顧微偏頭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面帶笑意的說：
「你今天好像很緊張，在進遊戲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霍淮動作一頓，無奈的笑道：「我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之前，為了不讓你感到麻煩，所以故作輕鬆而已。」
顧微一挑眉，「真的？」
之前跟霍淮相處的那段時間裡，他們的進展很快，但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因為顧微並不知道自己被【智械】監視，依舊認真的活在現實中。
他很忙，顧建成一直跟他不對付，股東也不看好他，他急需重掌顧氏，忙於工作，卻忽略了生活。
再加上那個時候的霍淮非常貼心，給了顧微足夠多的空間，所以也就沒去注意過這傢伙心裡在想什麼。
每次匆匆見一面，第二天一早就出了門，就從不多待。
「當然，我那時候得償所願，能和你建立超出朋友的關係就已經很知足了，所以一直不敢表現得太親近，怕你覺得我黏人，心裡反感。」
顧微笑出聲，想想就覺得很有意思。
原來那個時候的霍淮還不算黏人嗎？
總是各種製造和他意外碰面的場景，然後湊過來搭話。
不過想到這些，顧微又有些心酸。
那個時候的霍淮知道遊戲，也記得以前神域的經歷，明明想要告訴他，卻因為【智械】的干預而無法說出口，一定不好受吧？
「不過想想也不是壞事，畢竟你這麼聰明，要是接觸的太多，被你猜到了什麼，就麻煩了。」
霍淮自我寬慰的話瞞不過顧微。
他看著鏡子裡的霍淮，仔細打量著他的眉眼，視線在他的五官上撫過，忽然問他：
「霍淮，我是不是之前就見過你？」
這話問的沒頭沒尾，但霍淮聽見後卻露出一點驚喜的神情。
顧微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已經成了序主，記憶里所有的場景都不會瞞過他，即便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擦肩，他也能從潛意識的角落裡揪出來。
禮堂的最角落，以及圖書館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
「霍淮，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你向我表白。那個時候，其實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吧？」
霍淮看了他片刻，深藍色的眼睛裡是顧微看不懂的情緒。
是懷念還是遺憾，又或者是慶幸？
霍淮走過來，從身後抱住他，「對，在那之前，其實你已經見過我很多次了。」
遺憾，總會使人對那段記憶格外深刻，直至刻骨銘心。
而這種感覺，霍淮體驗過不止一次。
時光碟旋上升，呼嘯著帶來記憶深處的喧譁，漫天的掌聲里，他遠遠的看向前方。
那是他和顧微之間，第一次見面。
「霍淮？你也來聽講座嗎？」
禮堂里，霍淮匆忙趕過來，坐在角落的位置。
身邊的男生好奇的開口。
「不是。」霍淮認出了他，那是他的同班同學，平時說過幾句話。
他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往前面看，但身邊的男生卻情緒有些激動，熱情的湊過來搭話。
「嘿，我就知道。聽說他們海城大學今年辦的講座邀請了幾個大公司的老總，其中有個又年輕又帥的，咱們學校不少女生都跑來看呢。」
霍淮無所謂的點點頭。
身旁的男生卻不放過他，抬起手臂碰了碰他，「嘿，沒看出來啊，你竟然也會喜歡這些。說起來，那個人我還見過一面呢。」
霍淮這才有了反應，偏頭看過來。
對方神秘兮兮的湊過來跟他八卦，「我們家的生意這幾年發展起來了，去年的時候，我跟著我爸，參加一場宴會，在宴會上看見他的。」
那男生見霍淮的臉上沒有一絲意外的表情，又說，
「那人姓顧，就是海城的那個顧氏，這人聽說是顧總的侄子，叫顧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