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副本關鍵信息嗎?系統也沒有提示啊?】
【不清楚,這副本越來越奇怪了,之前的玩家進來的時候只有一開始的那幾行字,上面寫的也不是「小九」,而是「小七」。(該評論涉及劇透,已屏蔽,主播不可見。)】
【看這些「正」字,寫下它們的人應該在記錄著什麼。】
【光是看著就覺得頭皮發麻,這粗略一看,得有幾千個正字了吧?】
顧微看著牆面上的字,擰起眉心。
這個副本太古怪了。
他十年前參加的副本沒有一個有這個副本這樣詭異。
正常情況下,這種壁畫之類的刻有關鍵信息的東西應該是非常重要的線索。
可是直到現在,系統都沒有任何動靜。
就算十年過去,副本有所改變,也不該變得這麼摸不著頭腦。
沒有觸發系統的播報,就說明,面前的壁畫與主線劇情無關。
而且,他記得剛剛系統有報錯,但不知什麼原因,又恢復了正常。
這兩者之間,有聯繫嗎?
「小九……」顧微喃喃道。
身後霍淮看著面前的壁畫出神,忽然聽到顧微叫他。
「霍淮。」
霍淮嘴角的弧度揚了幾分,立刻看過去,「我在。」
「你能認出這些字跡是誰寫的嗎?」
霍淮認真辨認片刻,搖了搖頭,朝顧微笑著說,
「不知道,這些字跡太模糊,而且我知道的所有人都寫不出這種字。」
顧微沒有立刻換個話題繼續問下去,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霍淮的雙眼,問:「真的?」
霍淮無奈的笑了笑,在李澤的注視下親昵的將顧微肩膀上滑落的白色長髮撩到耳後,
「你應該多給我一點信任的,前男友。」
啪。
顧微毫不客氣的拍開他的手,面對霍淮傷心的神情視而不見,轉頭繼續看著面前的壁畫。
至於霍淮所說的,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誰知道這傢伙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李澤對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很驚訝,
畢竟所有NPC對玩家的態度都不友好,甚至可以說非常惡劣,沒有一個玩家敢得罪他們。
但顧微卻與眾不同。
不僅霍淮對他的態度十分友好,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討好意味。
甚至就連顧微有些在他看來無禮的舉動,霍淮依舊沒有生氣。
甚至甘之如飴。
李澤想起他保護的性格孤僻怪異的四少爺,心中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門口傳來的腳步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眾人齊齊看向門口。
李澤驚訝出聲,看向來人:「王易?你不是已經調查完了嗎?」
他來這個房間的時候正好看到王易從房間裡走出去,應該已經調查完了才對。
王易習慣性的低著頭,清秀的面容被頭髮遮擋。
他的性格比李澤還要內向小心。
「張哥……讓我來……叫……叫你,問你……能……能不能……快點。」
他聲音斷斷續續。
顧微一挑眉。
原來不是啞巴啊。
這人反應遲鈍,總是慢半拍,也不知道之前的幾個副本是怎麼活下來的。
李澤被他這麼一提醒,瞬間臉色一變。
他在這裡待的時間已經很久了,免不了要被張甲一頓教訓。
他匆忙看向顧微:「顧哥,那我就先走了,這個蠟燭,先給你用。」
或許是顧微對他的態度還不錯,所以李澤下意識跟他打了聲招呼,將自己的蠟燭遞給顧微。
他們畢竟不是一路人,更何況顧微身上應該還有隱藏任務,所以應該還會在這裡待一會兒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對一個比自己強大的玩家會感覺可憐。
【孩子,你顧哥根本不需要蠟燭。】
【這人還挺好,可惜了,這是個S級副本,也不知道他一個F級玩家能活多久。】
【同情心泛濫,註定在遊戲裡走不遠。】
【希望死的時候痛快點吧,這大概是對他最好的祝福了。】
李澤路過王易的時候下意識問了一句:「王易,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王易愣了一下,緩慢的眨了眨眼,
「任……務?啊……完……完成了。」
他似乎對誰都很害怕的,即便李澤是幾個玩家中對他態度最好的,也依舊膽怯的縮著脖子,不敢與他對視。
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就移開了視線。
枯藤被踩得沙沙作響。
李澤和王易的聲音逐漸遠去。
「你還不走嗎?」霍淮開口問道,看著脊背挺拔的白髮青年,聲音溫潤。
像是關心,又像是催促。
「不能,你要是害怕,就先離開。」
顧微依舊在看著面前的壁畫,想要找到點線索。
主線任務完成了,可是還有找到小女孩叫出她的名字的隱藏任務,不完成的話,照樣會死。
「怎麼會,有阿鶴在,我不會害怕的。」霍淮又走過來拉住他的衣袖,一雙藍眸靜靜看著他。
顧微任由他拉著,等李澤離開後,低頭看著手裡的蠟燭有點出神。
唔……其實這更像是累贅。
即便沒有蠟燭他也能看清,可惜李澤走的匆忙,沒有就給他拒絕的機會。
嘖。
算了,一會下去還給他吧,畢竟是個保命的道具。
……
王易跟在一行人身後,極其沒有存在感。
張甲果不其然將李澤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通過這種方式給自己找回了一點場子。
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
王易結結巴巴的說道:「張……張哥,你……你剛剛有注意到東邊那個房間的洋娃娃嗎?」
張甲被打斷,脾氣極為不耐,
「我在說話你插什麼嘴?!在場的幾個玩家都去過那個房間,誰沒注意到?你當我眼瞎嗎?!」
【嘖嘖嘖,顧微在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麼囂張?】
【就知道欺壓低級玩家算什麼東西?】
【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一個隊伍就應該認清誰是強者,弱者就該有弱者的自覺,要我說王易這種玩家還是早點死比較好。】
張希冷眼旁觀,沒有出聲,她的直播間裡的觀眾是在場幾個人最多的。
彈幕正因為張甲的態度而吵得不可開交。
【呦呦呦,這個時候你冒出來了?這麼會叫怎麼不去顧微的直播間裡叫?哦,我懂了,你吵不過他們對吧?】
【欺軟怕硬還說著得這麼冠冕堂皇,你和張甲就是一類人,怪不得在這維護他。】
【能不能別吵了,你們就沒發現不對嗎?】
【懂哥又來找存在感了捏。】
【你們就沒發現嗎?加上陳章在內,明明有六個玩家,卻只有五個直播間。(該評論涉及劇透,已被屏蔽,玩家不可見)】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一頓!
所有玩家在進入直播間後會自動開啟直播,這點不是玩家自己能控制的。
也就是說……有人已經不算玩家了?
張希看不見那條彈幕,見屏幕瞬間一清之後蹙起眉。
發生了什麼?
他們在討論劇情嗎?怎麼沒人說話?
她的右眼皮狂跳起來,心中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一陣低沉陰鬱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非常熟悉,只是這次沒有了結巴,口齒清晰。
「你們看見……我的眼睛了嗎?」
張希倏然回頭,只見原先低著頭的王易已經不見了。
她循聲緩緩低下頭。
那是一個小女孩,手裡拿著一把幾乎比她人還高的剪刀。
她的臉上,皮膚像是融化的蠟,化成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而那張扭曲、五官已經被模糊的臉上,沒有眼睛。
與此同時,在場所有玩家的直播間中都響起一陣電子音,
【詭異面板已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