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後生,就你們給的那二十萬靈石的封口費,還不至於讓二十多家子的人都守口如瓶,那可是靈都城白家,不僅威逼利誘,還嚇唬人,要不是你爹娘,雲川學院院長,還有蕭元寶他爹都給他們太多好處,他們很難抗住白家的壓迫。」
二十萬靈石對於尋常人家來說已經是一筆很高的封口費了好不好。
帝梵音忍不住反問道:「我爹娘他們許給了這些人什麼好處?還有雲老頭?蕭叔怎麼也來湊熱鬧了呢。」
玄煞不說,帝梵音還一直不知道這些事情呢。
沒想到,爹娘暗中也給了那些人好處,甚至到現在都沒跟她提及過。
還有雲老頭,雖然他從前是挺刻薄的,但他真的比誰都護犢子,他估計也清楚,這些事情鬧出來對雲帝城對雲川學院都沒有好處。
最讓帝梵音意外的是蕭有財,元寶都沒入仙門試煉,這些事情甚至跟蕭家牽扯不上一點關係,他沒必要摻和進來。
「還能給什麼?錢,權,資源,這不都湊齊了嗎?那二十幾家弟子甚至都受寵若驚了,好在你們雲帝城的風氣還行,這些人都不是貪心的人,倒是蕭元寶他爹不放心,硬生生一家砸了二百萬靈石,到現在那幾家都神經緊繃,就算突然暴富了也不敢亂花靈石,生怕被白家逮住什麼把柄。」
「看這個白家暗探的路線,像是又要去找那幾家人了。」
玄煞說著,閉上眼睛預知了一番,「不好,小後生,你快去救那些人,白家這個暗探什麼都沒查到,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
這不,玄煞話音還沒落下呢,帝梵音的身影一閃人已經鑽進了小巷,她要抄近路朝著那些人居住的城東而去,爭取比那個暗探先到城東那些人居住的位置。
「小黑,處理這個暗探的事情交給我,你預知一下這個暗探是怎麼入雲帝城的?還是說他本身就是雲帝城的居民只是替白家做事。」
雲帝城城門口有她師父的結界,元嬰期想衝破他的結界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不太可能。
這個暗探只可能是城內人。
雲帝城內元嬰期的強者屈指可數,平時只有雲帝城陷入重大危機的時候,他們才會現身出手,沒想到這些人中還有白家的死忠。
如果是這樣,雲帝城未來的布局,不就漏成篩子了嗎?
看來,不僅要調查入城的人,城內的居民也要讓小黑好好預知一番,看看都誰家在雲帝城布了暗探。
玄煞閉著眼睛又預知了一番,「小後生,本尊查到了,這個暗探來自雲帝城高家。」
高家?元嬰期強者,只能是高家那位常年閉關的老祖了。
帝梵音心裡有數了,她率先來到了玄煞預知中那位高家老祖即將路過的小路口,蹲守在一棵大榕樹上等他。
這高家本身的門楣不高,但高家三子都是高娶,一個娶了白虎城虎家嫡女,一個娶了玄武城武家次女,還有一個直接入贅到鳳凰城去了。
因為有三座城池大家族扶持,高家近些年在雲帝城的地位居高不下,高家家主現在是雲帝城商會的二股東,手裡掌握著幾乎半成雲帝城的商業命脈。
高家家主從前想搶奪雲帝城城主的位置,搞出過不少的事情,最後被他爹給揍服了。
自那以後,高家人就淡出了雲帝城,高家家主帶著年輕一輩常年居住在外城,時不時才會回雲帝城探親。
探的就是這位高家老祖,元嬰期的強者。
從前帝梵音沒多想過,現在想想,高家三子長相平平,修為也不過築基巔峰,他們是靠什麼能力吸引的高門貴女?
現在一切都解釋通了,原來這高家背靠著白家。
「小後生,人來了。」
察覺到陌生又熟悉的氣息,玄煞一臉緊張的提醒著帝梵音。
帝梵音也察覺到了,她迅速戴上了面具,趁著那人不備,拎著錘子就砸在了那人的後腦,一錘砸暈了,絕不拖泥帶水。
將人砸暈後,她迅速布了個傳送陣,直接傳送回了司音閣後山的暗牢中。
她給人灌了短時間內喪失修為的藥水,這才將人扔進了關過白家家主,還有白家五長老的鐵籠子裡。
玄煞:「……?」
它在那緊張了半天,小後生一錘就把一個元嬰期暗探帶走了?
小後生的修為是更強了嗎?
它怎麼沒感知到?還是築基初期的修為啊?
「小黑,你先躲進我斗篷下。」帝梵音拍了拍玄煞的腦袋,轉個身的功夫,她又換上了那身黑衣,戴上了銀色的面具,抬手間一團水霧狠狠地砸在了昏迷的高家老祖臉上。
「嘶……?什麼人膽敢偷襲老夫!!」
高家老祖也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掛著黑色面罩,只是此時他渾身被水澆的濕透了,有些狼狽。
後腦的疼痛感讓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由自主的用手揉了揉後腦疼痛的位置,揉出一手的血。
「嘶……」他又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戒備的環視著自己的處境,這裡是什麼地方?他為什麼會被帶到這裡來了?
高家老祖自認為他的修為能在雲帝城中橫著走,究竟誰有這本事能把他給敲暈了?
難道是帝闕?
聽說他已經步入元嬰期了,甚至還悟道了。
等他抬頭對上帝梵音那張帶著面具的臉時,整張老臉都扭曲變形了,滿眼都是驚恐的神色。
怎麼會是神秘的黑衣面具人?
難道,他白家暗探的身份暴露了??這黑衣面具組織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啊?他在雲帝城居住這麼多年,都沒人察覺到他和靈都城白家的關係。
他究竟是怎麼暴露的身份啊?
高家老祖早就聽聞過黑衣面具組織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了,一個黑衣面具人就能把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逮住虐待成了廢人。
也是因為如此,白家老祖不甘心,特意給他傳音吩咐他出山,白家老祖懷疑那個黑衣面具組織肯定在雲帝城中,讓他從雲川學院參與過仙門試煉的學子入手,一定要問出點什麼。
其他學院弟子白家都查遍了,只剩下這雲川學院,今年的仙門試煉過分優秀了。
白家老祖覺得,這些弟子就算跟神秘的黑衣面具組織沒關係,肯定也知道點什麼,只是不敢說出口。
他這剛想去盤問那些弟子和他們家人,還沒到人家門口呢,就被逮住了?
這個黑衣面具組織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啊?
高家老祖心虛的退後了好幾步,表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驚恐,最後捂著腦袋蹲在了角落,一雙看似精明的眼睛盤算該怎麼脫身。
帝梵音看他恐懼的反應就知道,他和白家交情不淺啊。
估計已經知道,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都被黑衣面具人給廢了。
那兩位的修為可是都比他這位高家老祖強的。
見帝梵音遲遲不出聲,高家老祖有些急躁,他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打算裝傻充愣道:「敢問閣下,你為什麼抓老夫啊?老夫從未乾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高家老祖的目光明顯有些飄忽,不敢對上帝梵音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被錘了腦袋,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他現在甚至有些眩暈。
帝梵音吞下一顆改變聲線的丹藥,這才回應道:「你裝什麼?白家的狗?」
高家老祖:「……」果然,他們查到了,這究竟是多麼恐怖的暗查能力啊,他一個時辰前才接到白家老祖的傳音,一個時辰後,人就被這個組織給抓住了。
「閣下,饒命啊,老夫已經退出白家好多年了,我現在是雲帝城的居民,此番也不過是白家老祖請我幫個小忙,老夫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夫和白家也不太熟的,看在老夫為雲帝城做出過很多貢獻的份上,閣下就放過老夫吧。」
高家老祖能屈能伸,直接跪地求饒。
帝梵音卻暗暗的了冷笑了一聲,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求饒,實則句句都是在試探她和雲帝城的關係。
這老傢伙身上肯定有保命的東西,或者是能聯繫外面的東西。
「小黑,給我看看這老傢伙都幹過什麼壞事?」
不是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今天就讓他死個明白。
玄煞一雙金色的大眼睛一閃,氣憤道:「小後生,你不要信這老傢伙的鬼話,這老傢伙傷天害理的事情乾的可太多了。」
「他在雲帝城確實沒幹過什麼壞事,但在其他城幾乎是喪盡天良了,三年前高家滅了一個白虎城的小型家族,一家百餘口人,一個活口都沒留,最後還霸占了人家的財產和土地,還有玄武城一些小家族,還有……總之他們高家專門挑一些薄弱的小家族禍害,手段陰毒狠辣,不然也不可能暴富的那麼快。」
帝梵音一直以為高家的暴富是他孫輩妻族的扶持,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
「沒幹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是忘了被你殘害的那些小家族了嗎?」帝梵音壓低了聲音,聲音邪魅又飄忽。
高家老祖聞聲眼珠子瞪得凸圓,一臉的震驚,這些事情?他們竟然也都查到了嗎?他們高家明明做的很隱蔽的,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都被滅口了,不可能有人為那些小家族喊冤啊。
「閣下……你,你是替那些小家族報仇的?」高家老祖試探性的詢問了一句,難道她是哪個小家族出來的後輩?跟雲帝城沒有關係?
可是……不對勁啊,如果是來找高家尋仇的,這個黑衣面具組織為什麼也要針對白家呢?
高家老祖想不通,目光中是更深的驚恐,難道他今天就真要喪生在此了嗎?
他嘗試著掌心用力想要用傳送石將自己傳送走,可他的靈力已經喪失了,根本釋放不出一點靈石,沒有靈力輔助,傳送石就如同一塊很普通的石頭。
高家老祖又急又躁,腦門上汗水與血水交織,他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
帝梵音也沒想那麼輕易的就弄死他,至少會折磨他一段時間,就像對付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那般。
至少是個元嬰期強者,這個修為對雲帝城來說還有點用處,不如拿去給小淵淵練成活人傀儡。
「本尊不找你尋仇。」帝梵音端著一副正經的腔調,「你和白家老祖是怎麼傳音的,傳音石給本尊一顆,本尊親自告訴他本尊的身份。」
高家老祖聞言面色一喜,一秒都不猶豫的將跟白家老祖的所有傳音石都上交給了帝梵音。
「閣下,這都是跟白家老祖的傳音石。」高家老祖眼珠子一轉,又有了小心思,「對對對,你想尋仇,也得去找他老人家,誅殺那些小家族的事情都是白家授意的,我們高家也是被迫的,高家每年要向白家進貢八成的資產呢。」
高家老祖說出後話的同時,帝梵音已經接通了跟白洪濤的傳音,「高遠!你在說什麼鬼話呢?什麼事情是我們白家授意的?誅殺那些小家族明明是你們高家的惡毒手段,後來還是我們白家給你擦得屁股。」
白洪濤不知道高家老祖在跟誰抹黑白家,他本能的反應就是惡狠狠的反駁。
高家老祖:「……」
這位閣下太奸詐了,他故意的!
「你就是白家老祖吧?」帝梵音忍不住輕笑著開口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黑衣面具人。」
白洪濤:「……」
傳音石那頭明顯傳來一陣茶杯茶壺被摔碎的聲音,隨之便是白洪濤陰狠又咬牙切齒的聲音,「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殘害我們白家人!」
「你別管本尊是誰,你們白家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督中,勸你們白家最好低調做人一點,不然本尊不介意讓白家像曾經的司家一樣,一夜間覆滅。」
帝梵音的本意是不想讓白家再調查關於面具黑衣人的事情了,她不想有人因為她招來了無妄之災。
這邊的白洪濤明顯想多了,聽聞像司家一般一夜覆滅時,他額頭的冷汗就已經滴落下來了,原本咬牙切齒的語氣也變了,變得柔軟了很多,「老夫知道了,老夫會收回所有暗探,不會打擾尊者做大事。」
白洪濤隱隱能猜測出這個黑衣面具組織的真正身份了,肯定是那些魔族的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