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音,你少拿這些漂亮話來搪塞我,你羽栗姐姐我不是傻子。」羽栗鬆開了她,白皙好看的手附在她的雙肩上,小聲問道:「梵音音,你老實告訴我,雲帝城是不是要起戰端了?是不是查到那些域外魔族又要來入侵了?」
羽栗一雙漂亮的鳳眸緊緊盯著帝梵音的眼睛,說話的同時,她附在帝梵音肩膀上的雙手都在發顫,那是她本能的恐懼。
沒有接觸過域外魔族的人,肯定不知道這群域外的怪物有多麼的恐怖,尋常域外魔族的身高就有他們人類的兩倍,不僅長得奇形怪狀的,它們身上自帶著靈修者的攻擊能力,而且各不相同。
羽栗曾經所在的城池是被一大批土系域外魔族直接掩埋了的,一座那麼大的城,不過幾天光景,被掩埋的什麼都不剩下,到現在已經找不到那座城的遺址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活埋在了那座遺址中。
抵抗域外魔族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而是整座城的人都需要努力,維護好這片來之不易的和諧家園。
羽栗姐姐和各位逃亡過的姑娘們都太敏感了,估計在羽栗姐姐發現域外凶獸的獸皮可以變成人類皮膚時候就開始擔憂了吧?
「羽栗姐姐。」帝梵音也扣住了她的肩膀,「你先冷靜,我們進屋坐著說。」
話音落下,帝梵音就抓著羽栗的手腕拽著她進了屋中,她將羽栗按坐在了椅子上,給她倒了杯茶,這才道:「羽栗姐姐,我確實需要你和各位姐姐們的製衣師能力。」
罷了,光跟她們說賺錢,她們肯定不安心,不如直接一點。
「羽栗姐姐,你之前也猜到了,那些域外魔族可以偽裝成人類模樣,到我去羽衣閣之前,都沒有更好的辨別方法,直到我看見你的製衣師能力,能讓獸皮變色。」
「羽栗姐姐,你這麼聰明,應該也猜到了我讓小黑學習製衣師的用意,讓你帶各位姐姐過來,除了做生意之外,我還想在雲帝城的士兵中挑選一些願意學習製衣師能力的,若是真碰見了域外魔族偽裝的人類,雲帝城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梵音音,就教人製衣師這點小事,你藏著掖著這麼久。」
一切都說通了,羽栗也安心了,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她優雅的端起茶杯小口喝了一口,這才有道:「你放心吧梵音音,你選多少人,我就教多少人。」
雲帝城需要她,她就算再不愛見生人也會幫忙的。
「行,等我晚上回城主府,就讓我爹娘選人過來。」帝梵音坐在羽栗的對面單手托著腮,又忍不住來了一句,「羽栗姐姐,我是真想帶你們賺大錢的。」
「呵。」羽栗聽聞她的後話忍不住輕笑出聲,她站起身走到帝梵音身邊,捏了捏她白皙的小臉,「梵音音,你別這麼惆悵,賺不賺錢的不重要,雲帝城的安危才重要,我,還有你的各位姐姐們,不想再沒有家了。」
守護雲帝城,防備那些偽裝成人類的域外魔族,遠遠要比賺錢更重要。
——
城主府。
帝梵音回來之前特意給帝闕傳音,說晚上會回來商量關於域外魔族的事情。
這不,她剛一進前廳,帝闕,凌霜,以及帝冥野三人都坐在那裡等著她了,怕帝梵音說一些不能外傳的事情,廳堂中並沒有旁人。
看見帝梵音的身影,帝冥野率先迎了上去,在帝梵音面前轉了一個圈,「音兒,你可算回來了,你看小五哥現在身體好多了,以後出門是不是能帶著我一起了?」
他這段時間都在城主府內修養,親娘盯著他修養,嚴格禁止他出門。
帝梵音看了眼帝冥野,又轉眸看向端坐在主位上的親爹娘,「你們都沒跟我小五哥說嗎?」
「說什麼?」帝冥野聽懵了,他也跟著扭頭看向帝闕和凌霜。
帝闕深吸了一口氣,喝了口茶壓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道:「還沒想好該怎麼說。」難道要告訴冥野?他的死劫到了?第三位氣運之子帶著他師父來害他來了?
冥野這才身體好轉沒幾天,帝闕也是怕他扛不住第三位氣運之子的禍害。
凌霜也是同樣的想法,小五這段時間才開心的像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她不想這個時候影響他養身體的心情。
帝梵音理解帝闕和凌霜的顧慮,小五哥不像大哥二哥那麼皮糙肉厚,不抗折騰。
「沒想好說什麼啊?」這邊,三個人用眼神交流半天了,只有帝冥野很著急,「到底有什麼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啊?」
「也沒什麼,就是那個害死你的氣運之子出現在雲帝城了,爹娘為了保護你才不讓你出城主府的。!」
帝梵音也是直接,現在沒什麼不好說的了,畢竟第三個氣運之子和老毒物她都給安排明白了,現在她主要擔心小五哥體內的寒毒。
按照之前的經驗,或者他寒毒之下還藏著什麼必須給氣運之子的東西?
「音音。」她這也太直接了,嚇得帝闕都站起來了。
凌霜則直接衝到了帝梵音面前,想要捂住她的嘴,「小混球,你委婉一點,別嚇到你小五哥。」
帝梵音:「……」
「那個害死我的氣運之子出現了?」反觀帝冥野接受良好,他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甚至帶著幾分好奇,「音兒,那個氣運之子很厲害嗎?是不是跟害死大哥二哥的氣運之子一樣,身邊都有很強的助力,我這個氣運之子的助力,是不是比他們的還要厲害。」
帝冥野眼中沒有一點會被害死的恐懼,更多的是興趣,「音兒,我什麼時候能見見這位氣運之子啊?」
長久被寒毒折磨,練就出了他良好的心態,死亡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可怕,他只是會捨不得家人罷了。
帝闕:「……」
凌霜:「……」
帝梵音:「……」
他們都沒想到帝冥野的心態會這麼好。
凌霜和帝闕忍不住在心裡讚嘆了一句,不愧是他們兒子,就是有種!
帝梵音聞言卻忍不住樂了,「放心吧小五哥,第三位氣運之子性格還不錯,你們會有機會見到的。」
相比氣運之子,帝闕更擔心的是那個師父,那老頭一臉尖酸刻薄樣,一看就是狠人,他還想讓雲帝城的人染上疫病呢。
「閨女,他那個會用毒的師父呢?也處理好了嗎?」
帝梵音點頭,「處理好了,那老毒物現在在我師父手裡呢,他還有點用處,暫時先不動他。」
「爹,娘,小五哥,第三位氣運之子暫時掀不起什麼風浪了,我回來是來跟你說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關於能偽裝成人類的域外魔族。」
聽了她的話,帝闕和凌霜瞬間端正了態度,坐回了主位上。
凌霜甚至掏出了記錄本,「小混球,你說的事情需不需要記錄?」
帝闕的表情也難得的凝重了幾分,看來,閨女是找到分辨域外魔族的辦法了。
「娘,你不用記錄,說起來這件事情有些離譜,我找到能分辨域外魔族是不是偽裝人類的辦法了,你們別不信,這個辦法要兼修製衣師,但凡步入中級製衣師行列,只要用繡花針一戳,那些偽裝成人類的域外魔族就會顯出原形。」
帝梵音來之前特意從羽栗那拿了幾塊獸皮,她將獸皮一一攤開放在了桌案上,呈現在帝闕和凌霜的眼前,「爹,娘,你們看,這邊是獸皮原本的樣子,這是羽栗姐姐分別用繡花針戳了之後的樣子,這一塊最接近人類的皮膚。」
帝梵音怕他們不信,把肩膀上的玄煞拽了下來,「小黑,你展示一下你這段時間學習的能力。」
玄煞現在雖然不能將獸皮完整的變色,但也能維持幾秒的時間了。
「小後生……一定要本尊試嗎?」玄煞有點不情不願的耷拉起小獸臉,嘴上說著不情願,它的小短爪子已經從儲物袋中掏出了繡花針,用製衣師手法在獸皮上戳了戳。
帝闕和凌霜看的很認真,就連帝冥野也湊上前觀察著那幾塊獸皮的變化了。
「噗……」
帝闕第一個沒繃住,竟然笑出了聲,他閨女真是個人才啊,竟然讓自己的伴生獸學習製衣師。
「咳咳……帝闕。」凌霜強行穩住自己的情緒,美眸還瞪了帝闕一眼,笑什麼啊?沒看見嗎?那隻小黑都被他笑炸毛了。
帝冥野也想笑,好在他捂住了自己的嘴,沒笑出聲。
任誰看見一隻黑漆漆的小獸,用小短手捏繡花針都繃不住吧?
「啊啊啊……小後生,你爹他是不是在嘲笑我?本尊不幹了!」玄煞儘管再炸毛還是將繡花針收回了儲物袋,這才又蹦躂上帝梵音的肩膀,嗯,很有原則了。
「爹,你別笑,這就是製衣師的手法。」帝梵音也忍不住埋怨的看了自己親爹一眼,「你也得學,當然,你軍營中有天賦的將士也要弄一波出來學習。」
帝闕:「……」
「不是閨女?什麼叫我也要學啊?我堂堂雲帝城城主,學繡花?這要是讓別人看見,你爹我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帝梵音才不吃他的壓力呢,「你要臉面還是要雲帝城的安全?」
「爹,我就這麼說吧,正因為你是雲帝城的城主最應該學習製衣師的能力,畢竟我們還不知道整座大陸混進了多少域外魔族,而這些域外魔族不可能只是小人物,說不定有跟你一樣是城主的。」
「這個製衣師的能力,你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會。」
「當然,我娘也一樣。」
凌霜:「……」
她有些遲疑的看向帝梵音,「老娘也要學嗎?」
「娘,你不要小看了這製衣師的能力,學好了會很帥的,繡花針在你手裡,那就是暗器,指哪戳哪。」
凌霜看著她,反問道:「既然這麼帥,小混球你為什麼不學,讓你的小黑獸學?」
「娘,你別冤枉我,我不是不學,我是沒有一點天賦。」帝梵音臉上是真誠的惋惜,「爹,娘,我可能沒說過,我有天賦的東西,我都會學的很精很強,比如,火系,雷系,我都修出了異火,神雷,但我沒有天賦的東西,入門都會很困難,我沒必要難為我自己。」
帝梵音說的是實話,她的修為能力在自家人這裡都是個迷,就算是帝闕和凌霜都不知道她究竟修了多少東西。
她所能讓人察覺出的修為實力,就只有築基期,很奇怪,她明明比築基期強,帝闕猜測,他閨女的真正修為甚至不弱於元嬰期。
不然她怎麼能逮住白家家主和白家五長老呢。
「行,老娘和你爹學,小混球,你說吧,怎麼學?去哪裡學?」凌霜咬牙,豁出去了,不就是繡花嗎?
「娘,不僅僅你和我爹要學,你們要選出一批人士兵來一起學,娘這邊挑選五十個女兵吧,爹這邊呢?先挑選三十個男士兵,我先提醒你們,我羽栗姐姐脾氣不太好,特別是對待渣男,你們選人的時候注意一點,最好是清白士兵,別弄一些說污言穢語總欺負人的,小心我羽栗姐姐一繡花針廢了他。」
帝梵音沒有明說,相信帝闕和凌霜都能聽明白,她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小黑的預言中,羽栗姐可是女魔頭,專門廢渣男的那種,萬一有人惹到她了呢。
這種意外必須提前說清楚。
「你羽栗姐姐?小混球,你說的是羽衣閣的那位美女掌柜嗎?」凌霜明顯是認識羽栗的,「她脾氣挺好的啊,之前還給我送過幾身靈羽衣呢,老娘不收她就哭,哭的讓人心疼。」
就算是凌霜這種火爆脾氣,也受不住美女的哭。
當時就給她整不會了,她也沒欺負人啊。
帝梵音聞言挑眉,這情況怎麼這麼熟悉啊?好像雲欞姐對她就哭過!她也沒扛住。
「霜兒,什麼時候的事情啊?她什麼時候給你送靈羽衣了,我怎麼不知道啊?」帝闕明顯不樂意了,緊忙又問道,「她一哭,你就把靈羽衣收下了?怎麼不見你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