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梵音回頭一看,就見胖乎乎的蕭有財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手中還握著黑漆漆的骨鞭。
「蕭叔,又來抽元寶了!」
帝梵音在門口給他讓出了一條進屋的路,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您請進。」
她這操作給蕭有財整不會了,他現在抽人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屋內的蕭元寶也顧不得疼了,連滾帶爬的蜷縮到軟塌一角,驚慌的大喊道:「爹!你不要過來啊!我是你唯一的親兒子啊,抽死了就沒人給咱家傳香火了!!」
「音姐,你不能這樣,你救救我!救救我!」
蕭有財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傻兒子,握著鞭子的手虛虛一揮,「你給勞資閉嘴!」
蕭元寶抱著腦袋縮在牆角,緊閉著眼睛不敢吱聲。
抽吧,抽吧!抽死他算了!
然,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只見蕭有財坐在了軟塌旁的椅子上,特別自來熟的喝了杯茶,這才又開口道:「梵音吶,你別胡思亂想,蕭叔不是因為試煉令牌的事兒跟這臭小子生氣,蕭叔是氣他不懂事兒!他就是欠抽。」
「啊?」他這話聽的帝梵音都有點懵,「蕭叔,你何出此言啊?元寶他挺懂事的!」
「他懂事兒?」蕭有財氣的直拍桌子,「梵音你不用替這小子說話,他要真懂事,就應該早點告訴老子你們也要參加仙門試煉!」
「老子差那點錢多買兩塊試煉令牌嗎?」
「這臭小子連跟你們混仙門試煉的機會都把握不住,老子不抽他抽誰!」
帝梵音:「……」
蕭叔這抽人的理由,還挺別致的!
蕭元寶聽的一臉無語,「爹啊,你冤枉我了,我音姐她是臨時起意去的試煉秘境,這麼突然的事你讓我怎麼早點告訴你?」
他這抽挨得可太冤枉了,他之前天天在音姐面前咋咋呼呼的說要去仙門試煉,旁敲側擊她有沒有興趣,她都無動於衷。
「爹啊,你以為我不想跟音姐混嗎?你看見音姐肩膀上的小黑獸了嗎?它有預知能力,它預言我進試煉秘境必死,我若是不進試煉秘境三天內必挨抽。」
「我尋思著,挨抽總比找死強吧!」
蕭有財聽的一愣,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帝梵音肩膀上,那隻漆黑的小獸正慵懶的掀著眼皮看了他一眼。
「梵音,這臭小子說的都是真的?」
相比自家這臭小子,蕭有財明顯更相信帝梵音。
「是真的!蕭叔。」帝梵音點頭,並不打算隱瞞他,「小黑不僅預知到元寶進秘境有危險,還有我大哥。」
「我確實是臨時起意去秘境幫我大哥的!」
「原來如此!」蕭有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你之前把你哥從學院扛走也是因為這個!」
不得了啊,有預知能力的小獸,這可太稀有了,這要是傳出去肯定會引來一些不懷好意的爭搶。
看的出來,梵音是真把他和這臭小子當自家人相處了。
「行!蕭叔心裡有數了,今天就不抽這臭小子了。」他從腰間解下一個金黃色的儲物袋,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靈石,「你們剛從試煉秘境出來累壞了,拿著這些錢好好慶祝慶祝放鬆放鬆,叔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相處了!」
蕭有財是精明的商人,更是明白人。
自家那傻小子不管是資質還是天賦都平平無奇,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他從來不指望蕭元寶能幹出什麼大事業來,只要能守住蕭家辛辛苦苦賺出來的家業就行!
梵音這孩子打小就聰明,他那傻兒子能跟她混,是那小子的福氣。
他們蕭家別的寶貝沒有,就是錢多,就當是給那臭小子的補償了。
「小後生,你提醒一下那胖鬍子,讓他這幾天別去靈都城走生意,會破財,破大財!」
神識中,玄煞幽幽開口提醒了一句!
「蕭叔!」帝梵音聞言急忙喊住了蕭有財。
蕭有財以為她要推脫不收儲物袋裡的靈石,腳步都快了幾分,甚至小跑起來了!
「梵音啊,你別跟蕭叔客氣,叔有錢,這都是小錢,你們拿去花,花完了再管蕭叔要!」
他這胖乎乎的身材,跑起來還挺快!
帝梵音無奈了,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穩穩的落在了蕭有財的面前,「蕭叔,你等等,靈石我收下了,我來告訴你小黑的預知。」
「它讓你最近幾天別去靈都城做生意,會破財,破大財!」
蕭有財震驚的瞪大了眼珠子,受寵若驚的看了一眼那黑色的小獸,「你看你這,小黑獸預知是不是很耗能量,叔身上除了靈石也沒別的給你了!」
「叔再給你點錢吧!給你這小黑獸好好補補身體!」
說著,他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個儲物袋來塞進了帝梵音的手裡,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司音閣。
他得回去跟家裡人商量,取消去靈都城的行程,換個城市。
就在這時,金燦燦的霞光鋪滿了整個天空,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巨大的天幕,天幕中呈現的是此次仙門試煉的排名情況,以及傷亡情況!
仙門試煉參與學院十六所,參與人數一千九百六十人,死亡四百一十五人。
緊接著,就是學院弟子的排名。
試煉前十名的學院名字和人名都是用很顯眼的燙金大字呈現,剩下的名字則是滾動的小黑字。
看著那熟悉的燙金名字,蕭有財腳步都不由得頓了一下。
他忍不住使勁的揉了揉眼睛,第十名,雲川學院,帝長生???
真的假的?
這還去什麼別的城市啊!雲帝城就出了個真天才啊!
排名第十!
不行!他得先去雲川學院,再去帝家,接下來帝長生的吃穿用度,擺宴,流水席,他們蕭家酒樓全權承包了,必須沾沾他的才氣兒。
「帝梵音!」
就在帝梵音盯著天幕時,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只見雲欞興沖沖的走到了她身邊,「我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不用害怕了,我爺爺他不會來找你麻煩了,我什麼都跟他承認了!」
「哦。」帝梵音神色淡淡,這難道不是她應該做的嗎?
主要她也沒想幫她隱瞞什麼,只是說出來沒人信罷了!
雲欞並沒有被她的冷淡所打倒,反而越挫越勇,「帝梵音,你知道我藏在哪裡了嗎?我就藏在學院的校場裡看天幕畫面,你真的好厲害啊!」